29、第十四章 华灯初上2 话未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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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颜三人告别了碧月和绿萝，又来到隐在树林深处的一处阁楼，上书三字，“藏剑阁”。
“你剑术精湛，”绝颜推开大门，灰尘扑面而来，“还得配把好剑才是。”
叶朗和子古点亮烛火，阁内立马显出原形，空间不大，却挂着十多把利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仿佛刚开刃，子古造诣不深，看不出来由，倒是叶朗连连称奇。
绝颜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举了烛台往上，“一楼都是收藏用，上二楼看看。”
二楼共有十间房间，每间门上又块小小的匾额，提了不同的字。
叶朗看最近的一间上书“狂刀”，大惊失色，“主，主上……这可是那把狂刀？”
绝颜见他已会意，便点头微笑，“正是。”
原来这每间屋子都藏一把绝世好剑，屋内又写有该剑前使用者的生平以及是如何落入瑶光宫的。看来这瑶光宫历任主人好剑成癖并非虚言。
清霜剑和浮影剑也在此列，子古早就推开浮影那屋，读着前辈们的一生，再摸着腰间的浮影剑，有一种豪气与正气冉冉而升。
而那“狂刀”的背后也有一段悠久的历史。其中流传最广的一段是说，一位名叫长生的道人一心修仙，丹术剑术皆有涉猎。到百年之龄仍如四十壮年，已是修得半仙身。一日长生梦到玉皇大帝命他打造一把利剑，有了剑便能御剑飞升。长生大喜，次日便各处求练剑之道，找到一位老匠人。匠人告诉他，这最利的剑得集齐七七四十九种材料，其中最难得的一样便是肉身。起初长生如何也动不了杀念，只是日日炼剑，到第四十八日时，老匠人又来找他，才得知他仍为找到肉身浇铸利剑，也颇为惋惜。
结果，这位匠人趁长生站在炉边踟蹰之时，一把推他入炉。长生只来得及看他狞笑。原来这老匠人是位能吃梦的妖怪，他需要一把浇铸仙身的利剑，就盯上了长生。这把利剑本叫长生剑，哪知几月过后，老匠人便暴毙。此剑斩尽虚妄之徒，如果持剑者心术不正则如烂铁一把，如果一身正气，则使长生剑如刀般迅猛，又好像有生命一把，歹心人见了都要发狂。
是故，这把利剑又名狂刀。
而此剑著名却是因为后来有一位剑仙人物，拿着这把狂刀，一人单挑十大门派，后来人叙述，仿佛天神附体，剑如狂刀，战无不胜。
叶朗小心翼翼拿起这把剑，剑身泛着柔和白光，重量倒是普通剑的二倍，相必正因如此，再能使出如刀般厚重的感觉。
“这是把好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绝颜靠在墙边，懒懒笑道，“多了刀的厚重，适合凌厉的剑招。再去看看其他的。”
叶朗心里已是大喜，严肃之色柔和几分，沿着其他房一间间看下去，越看越赞叹。要知道这里随便一把剑都有人花了大笔价钱来买，甚至有的门派愿意花费心力来抢夺，也许这些剑的下落是在江湖上来说仍是个秘密。
叶朗感到绝颜的信任，憧憬之情尤甚，同子古相遇再回来，已是因激动而面色红润。
“决定好要哪把了吗？”
“这些剑太贵重了……仅仅是一睹真身，我也感激不尽。”叶朗恭敬拜道。
“剑不用便没有价值，你挑一把，”绝颜笑，“我信你不会埋没他们。“
子古听着握紧了浮影，喜悦之情又深了两分，再看叶朗愁眉紧锁，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狂刀。“
绝颜声如珠玉，风华绝代，“我猜也是，“转身入室取出狂刀，”它等你很久了。“
叶朗接过，紧紧握着狂刀，就好像真是迎接一个老朋友般。第一次，放下复仇大计，从心里感到高兴。
能来瑶光宫真是太好了。
自此以后，叶朗越发沉迷于武学，以狂刀来使坠星剑正好。紧接着，受绝颜之命，每周会去天水阁切磋，有时和绝颜那怪异无比的九重剑法对拆，有时和子古轻盈飘逸的山隐剑法对拆，俨然成了绝颜的第二个徒弟。
起初比剑双方都力不从心，渐渐的，各人剑法修为大增。两人比武之时，第三人会观察剑招缺点，停下后讨论对策。人数虽少，但绝颜和叶朗江湖经验丰富，观点公正，而不谙世事的子古则不受束缚，往往有奇思妙想，绝颜和叶朗也颇为受用。
光阴飞逝，岁月如梭，转眼枫叶正浓，莲退荷败，已是九月光景。
此时，叶朗子古合斗绝颜，拆过百招仍不分胜负。
叶朗招式厚重沉稳，迅捷猛烈，子古招式轻盈灵动，攻其不备。数月来，两人默契见长，都以兄弟相称，招数动静相宜，却敌不过绝颜那变化万千的九重剑法。
绝颜已领悟到第五重“岩裂”。前四重的百般变化已是烂熟于心。“腾云”“御风”两招足以让身形轻松躲过近身攻击，无论厚重或是轻盈，沾不到那人身便是无用；“若水”一招暗藏杀机，击起的水珠都如同利剑，向敌方刺去；完善的“山动”更是让植物动物都听命于绝颜般，缠绕的枯藤，啼叫的鹦哥，都助剑招更加莫测。
伴随着巨大一声声响，地上裂出一道细缝，生生隔开子古叶朗，两人只一停顿，配合攻势已弱，绝颜瞬间一击，两把利剑倏然落地。
正是岩裂。
子古叶朗认输，“第十九次败给主上。”
绝颜抖抖衣袖，捡起剑递还给他们，“今天是一百五十二招，比上次多出三十招，进步很快。”
纵然如此，两人依旧沮丧，山隐和坠星都是当世的上层功夫，可在绝颜认真时，都伤不了他一毫。
他们哪里知道，这九重剑法实在是博古通今，上天入地的终极剑法，使剑者若能天人合一，甚至可以呼风唤雨，颠倒四季。这本是超越人界的剑法，难练可见一斑，遇上堪比谪仙的绝颜，倒是绝配。
枫叶转绿，白莲盛开，四季颠倒，恍若夏日。
子古看着四周异象，道，“师父，你的九重剑出神入化，当世恐怕无人能及。”
绝颜收好剑，浅笑，“莫要自满。通天人之力这一层，我领悟未及五分。何时九月桃花开，二月金菊盛，再谈天下。”
子古受教，又笑道，“可是，师父还是很厉害。是不是啊，叶大哥？”
叶朗拜道，“主上的剑法，恐怕天下见过的也就我和子古二人，绝世高手，当之无愧。”
“此剑于旁人难练，于我却不难，也算缘分。”绝颜云淡风轻提到，又看向叶朗，“过几日，凤九要出外办事，你便随她一同去吧。”
叶朗深知绝颜用心良苦，是让自己去江湖上长些见识，心里感激，可少言寡语惯了，“是。”
告别叶朗，绝颜和子古回天水阁用膳，玉色的酒樽闪着亮泽，菜肴精致可口。二人练武甚勤，此时已精疲力竭，子古胃口大好，而绝颜却是挑着清淡小菜吃。
清风透过窗进来，两人皆是神清气爽，静默无语却又爱这岁月静好。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蓦地出现在门外，绿萝一把拉开双开木门，喘着大气喊道，“主上！不好了！”
话未毕，一阵劲风，绝颜子古略一晃神，一团白色身影已挨绝颜坐下，那人一手抚上绝颜脸颊，望着他呵呵笑道，“颜颜，我来看你了。”
绿萝未完的句子突兀的浮在空中，“华灯公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四章 华灯初上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