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年下）》cc(此思非彼诗)

5、第四章

　　“文悦。”睡在床上的赵文悦，感觉到床边有点下陷，睁开眼睛。面前是最疼爱他的外婆，他皱起眉开了口：“外婆，回去。”冰冷音质的声音，透着一点点的忧虑，恐怕不熟悉的人只会怪赵文悦无情。

　　“我没事，今天你外公说可以让我多走走，就是别走太远。”赵文悦的外婆柔柔地抚着外孙的头发，慈祥地看着他。看到那包着石膏的脚丫：“你小时候都没这么不小心，要不是你外公今天说起，我真不知道我家的宝贝小悦伤了。”外婆心疼地看着那石膏脚，粗糙的手抓着赵文悦的手捏着，疼爱之情倾泻而出。

　　“外婆。”

　　“你呀，从小都没什么事让我和你外公担心，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扛。”拍着赵文悦的手背，老妇瘦弱细小的手在赵文悦手中看起来更为苍白粗糙。
　　“很痛吧，让你这样休息下也好。你外公都不知道会累着，一定让你做很多事吧。”说完笑了笑，脸颊上的梨窝不难看出老妇以往的年华，曾是一大美女。

　　赵文悦没有说话，他看着外婆慈祥的侧脸，她正在回忆着赵文悦小时候的经历。赵文悦发现外婆比上次他去看她的时候更瘦了，气息还不错，但脸上发黄的程度比上次更甚，这是一般有肝病的病人会出现的现象，可当出现在外婆的脸上时，赵文悦才发现医生也不是无所不能，医生也有救不到的病人。

　　他从小就喜欢外婆，外婆可以说是养大他的人，父母工作关系从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年可能就见一至两次，可外公外婆却是养育他长大的人。
　　即使外公总是沉默寡言，他也感受到外公和外婆在所有的儿孙中最疼的就是他。
　　即使父母对他不闻不问，他也不觉得寂寞，他的童年还有疼爱他的外公和外婆。

　　曾经有一段时间，赵文悦的顽皮让人见了就怕，可当他知道这会给外公他们带来困扰，他便慢慢成了现在这种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性格。
　　他不想带麻烦给他们，他想给他们的是一个安享天年的机会，他努力地读书、跳级只为更快达到目标，分担外公的工作，当他以为很快达到目标时，却又传来外婆生病的恶耗。

　　无力感，满满的无力感，他始终快不过老天，他还是慢了一步……

　　“外婆，你希望我成家吗？”赵文悦轻声地问。老妇停下手上的动作，深深地看了赵文悦一眼，那目光像是要看透他一样：“我只要看到你健康快乐便行了，这是我的希望、我的愿望。”说完梨窝便出现在她充满皱纹的脸上，拍着外孙幼嫩的医生手：“你外公一定又说了什么吧。”，她柔声肯定地说。自家老伴，她又怎会不知道彼此的想法，只是她不想逼自己的宝贝外孙，即使她真的很想在走前看到外孙幸福快乐，但她不想逼他。
　　抚了下赵文悦的额：“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怜爱地拍拍他，有点困难地慢慢站起身，刚刚被吩咐站在外面的护士见了便走进来扶起她，将她放在病房外的轮椅上。“文悦，要乖乖喔。”像对一个不吃药的小孩说话一样，无论他现在已经是出来社会工作，还是将来，外婆始终觉得他是小孩子。勉强地坐起来，看着外婆的背影，他感受到外婆疼爱他的心情。

　　“唷～”打了声招呼便自动走了进来，完全不用问一下房里的人同不同意，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果便吃。“我好像没和上官先生熟到这种程度。”那语气是对着陌生人的严厉，可对方好像没听到一样，津津有味地吃着香蕉：“吃吗？”把吃到一半的香蕉放到赵文悦的面前。
　　摇头皱眉：“唉，你别皱。”次数看多了就会发现赵文悦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幅度较少，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以上是上官阳介的说法。在上官阳介身上多天的瘀伤已慢慢消退，只是头上那包扎还在。“我要休息。”赵文悦说完便闭上眼，甩都不甩上官阳介一眼，权当没见过他一样。

　　“再怎样说你都是因为我才伤，我当然要多来探望你。”赵文悦的背部继续背对着他，动都没动过。“我初时见你还以为你就是一石头，可是我才多说了两句，你又生气。”上官啰嗦八哩地说。“我没生气。”由床上传过来的闷声。
　　“我不认识你。”真是诚恳得一针见血，上官听了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床上的人讨厌他呢。“现在不就认识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吗？”
　　“我还是不认识你。”认真地转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的阳介。“而且我们也没有熟悉到要你来探望我。”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不明白阳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他说话。
　　“唉，你是木头…………和你多说都只是浪费我的口水。总之你和我是朋友，是认识的人，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顺道做一些我喜欢的事。“而且我就一学生，也骗不了你什么啦。”阳介耸肩，表现出无奈的表情看着赵文悦。

　　阳介当时可是记得抱起床上病号时的触感，就像被电击中、被火炎吞噬、被海水撕开一样的感觉通过全身，那就像是站在世界的最高峰一样的感觉。当时只想要紧抱着，不放开。当然这是不可能，这是继他看到那天使一样的人后，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他想抓住，虽不明那是什么，但潜意式中就是不想离开赵文悦。

　　“……？？？”赵文悦双眼突然瞪大，看向阳介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怎么了？”阳介感觉不到赵文悦的眼睛瞪大了，在他看来那表情可是没什么变化，最多就眼睛大了那么一咪咪。

　　“你，学生？”赵文悦冰质的声音问着，可了解他的人不难听出他的惊讶。赵文悦虽知阳介年龄应该在读书，但阳介那高大的身材、满是瘀伤的身体，只会让赵文悦想到中途退学，到□□当个小混混的少年。且阳介身上流哩流气的气质，赵文悦便一直觉得他不可能会是学生。
　　“你很失礼耶。”阳介有点孩子气地皱起鼻子，看了看恢复过来的病号。“我可是H校里的资优生，下一年便是大学生。”
　　阳介不满地说出让赵文悦更为惊讶的事，H校可是赵文悦以前就读的学校，那学校的分线可不是这么容易便进得了。虽赵文悦轻松过了，甚至以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资格成了那学校的资优生，可要成资傻生必定要是学年头三名才行。
　　他禁不住再打量一下这大男孩，怎看都不觉得他有这么聪明的脑袋：“你确定你是以自己的实力考进去？”赵文悦诚恳的语气，任是阳介想气也气不了，而且赵文悦那冰冷的语气也有助降火。

　　“你这样真伤我自尊，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家势可给我做后台，好到我可以作弊而没人知道。”顿了下，赵文悦看到他的阳介的表情在一舜间变得很是苍白，可当他眨了下眼仔细地看时，却发现阳介的表情一直是那满不在乎的样貌。
　　“那学校可是我自己用实力考进去。进去做不用交学费的资优生，也是我自己努力回来，要是你不信，可以现在就问一些问题试一下，我保证我会知道怎么回答，当然范围可是要在我教过的范围内喔。”俏皮地眨眨眼，双目炯炯有神地看向赵文悦，让人觉得刚刚的苍白是没可能出现过，有可能是灯光的问题。

　　“无聊。”赵文悦反了一白眼，而后便不看了看上官阳介。“你是想不到我就一流氓，竟然会读书吧。”阳介自顾自地说。

　　赵文悦打断他，“你喝很多牛奶。”感慨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赵文悦见阳介的身材线条优美、腰线结实，自己肉无四两的样子和阳介一比，真的是打击他的自尊。
　　阳介完全不明所以，赵文悦话题转得有点快，他快要跟不上。“你的身材很好。”好到让我以为你是小混混。赵文悦没有说下去，他觉得阳介会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没由来地赵文悦就是觉得阳介会懂。

　　“呵呵，就因这身材？你的想法还真好懂。”惹来赵文悦那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小白眼，阳介心情愉快地说：“牛奶我是喝得不多，但跆拳道、空手道那些我可都有玩过，篮球我是在无聊时多玩两下，反正都不太专业。这样回答，你满意不？”
　　赵文悦有点没轧地看着男孩，这人是继July后，第二个令他没办法的人。想来即使赵文悦这样告诉阳介，阳介也只会洋洋得意地更为嚣张，故此赵文悦还是闭上嘴巴不作声。

　　“累了？”阳介见人家赵大医生不说话，便问。
　　赵文悦点头，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

　　“我明天再来喔，你好好睡。”阳介见他真的是有点疲惫的样子，便乖乖站起来，走到门前声音洪亮地说，怕赵文悦听不到。吵完后便步伐轻型地走出房外，这时赵文悦慢慢地、慢慢地打开双眼，看着那已经关上的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