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逃婚 晨光微熹, ...
-
晨光微熹,露水还未凝干,挂在青嫩的草叶上,像一块上好的翡翠,风轻动,叶微颤,甘露落下,惊起一滩游鱼。
凤旂再次从那个梦境中醒来,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在雕花檀木椅上坐下,一手把玩着那个白玉杯,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额角,舒缓着略有些疲倦的神经。
可思绪却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只身走在其中。
不知多久,突然出现一片遮天的绿意,转瞬之间便幻化成一白衣男子,背对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自己连想也未想就追了过去,可那男子走得更快,不过尔尔之时,便拉开了距离,消失在白雾之中。
随即自己便醒了。
凤旂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
在四百年前,自己成年涅槃后,夜夜都被此梦所困,是后来找了梦貘一族的人帮忙才得以安枕。
按常理说,被梦貘吞噬掉的梦不会再次出现,可这梦在四百年之后却再次出现了,这其中难道有何隐情。
到底是怎样,凤旂百思不得其解。
见想不出个所以然,凤旂索性不想了,想问题可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凤旂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白玉杯,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耀眼的太阳光照在凤旂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白玉一般的胸膛因大幅度的动作而露出了大片,衣服就好像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般。
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薄唇勾起一丝微笑,整个人好似俊美的神诋,艳丽的不可方物。
明久刚进屋来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他,也不由得一怔。
回神后,不由得对自己的失神暗自恼怒,便没好气的说:“行了,大早晨的没事起来发什么骚!”
凤旂听后,竟也不恼,只是白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呛了回去:“我再怎么骚也比不上你这只老孔雀,上千岁的年纪了,还穿如此花哨的衣服,也不怕让你那些小辈们看了笑话。”
言罢还从头到尾的将他打量了一遍。
只见站在门口的明久着了一件深草绿的广袖对襟衫子,委垂至地,袖口跟摆尾处还绣上了轻巧的绿萼梅,果真是花哨的很。
明久平时最恨别人说他老,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老?我老?本公子现在还是风华正茂的大好时光,不像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想赶上本公子的魅力,再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吧!”
凤旂挑眉,调侃道:“那刚才是谁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那么久。”
明久争辩道:“那是……”
凤旂看他又有要长篇大论的迹象,不禁有些头疼,自己这个好友,哪里都好,就是话太多又好面子。
本来自己就不应该接这个话茬,哪里又会扯出来那么多话,现在连唯一一点想睡觉的心思也被他吵没了。
叹了一口气,凤旂连忙转移了话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抓紧的,别耽误我时间。”
明久说的正欢时被打断,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听了凤旂的话后,又是一愣,而后有些尴尬的的说:“事……什么事啊。”
凤旂不语,只是挑起凤眼盯着他。
明久“嘿嘿”地笑了两声,又道:“我是那样不讲义气的吗,有点什么事就来找你,我今天来,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毕竟这里偏僻,又没个人伺候的……”
明久边说,边看着凤旂,见他依旧是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自己,终于受不了了,哭丧着个脸说:“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有什么罪,不过就是想捞点好处嘛!”
“好处?那东西我可没有,我只有这个……”说着亮出金钩扇,威胁似的晃了晃。
明久见到那扇子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举起了小白旗,投降了,“别动手,我说还不行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凤旂好友的明久可是深深地知道他的性子,别看凤旂表面上是温和的翩翩贵公子,可骨子深处却还是继承了凤族的好战与善战,在明久刚认识凤旂的那一段时间内,见凤旂长的是漂亮,便认为他好欺负,于是不知死活的调戏了凤旂一句,结果却被凤旂修理的很惨,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这还是凤旂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还不定怎样呢,自那以后明久就再也没敢激怒过凤旂。
凤旂收起金钩扇,满意的点了点头:“乖,说吧。”
明久的心里泪流满面,,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虽然表面上认输了,但嘴上还是含糊道:“那个……大长老……凰皊……”
未等他说明白,凤旂就已明了“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明久连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会干呢,我不过是路过你们家门口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而已。”
“他们怎么说?”
“不过是派人把你抓回去,跟凰皊缔结婚约罢了……真是一群老古董,抓个人一点新意都没有。”
说完还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样子。
凤旂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垂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掩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有嘴中喃喃道:“为今之计,就只有跑路了。”
说完凤旂便捏起一个手诀,瞬间身上的衣物变成了华贵的红色长袍。
明久反应过来,拉住他问:“你干嘛。”
凤旂展开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百花刹那间黯然失色。
“跑路啊。”然后飘然离去。
明久被那笑容晃得失了神,忽的又听到那轻轻飘飘的三个字,立刻回过神来,见凤旂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不由得气急。
“凤旂你这个没人性的,我好心来给你报信,你怎么能抛下我一个人走呢,你是想让我死无全尸啊!”
言罢也追了上去。
不久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本就不是人,要那人性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