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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球场的悲惨遭遇 回头一笑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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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学校的门口就被纪有亮逮了正着,老实说难得有个空闲的下午,我不想全泡在篮球场上。况且下午有让•雷若的讲座。
“嗨,”远远就看见素研朝我们扬手。
“好久不见拉,小研。”
小研?!纪有亮见谁都热拢。
“气象局的工作顺利吗?”
“还不懒。”素研张着五爪抓着我们走,“走走,吃饭先。”
“素研,你这是在气象局被虐待了?”
“倒没。”她伸手招来服务生,“一份生菜沙拉。”
“那怎么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我转头对服务生说,“给我一份鱼肉堡。”
“小千千,你最近又开始吃汉堡了?” 纪有亮对着服务生指了指我,“也给我来一份一样的。”
“确实挺让人垂头丧气的。” 素研朝外面的天空无奈的瞟了眼,说,“最近经常有一些非常例理的雷电发生。”
说到雷电,我就不由的打哆嗦。
“我看不出有什么超常理,闪电是闪电,雷声是雷声。”
恩,我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它们还是那么可怕。看来纪有亮和我总归是门外汉。
“卫星、雷达、自动站、GPS水汽含量探测站、闪电定位仪……所有的仪器都捕捉不到任何预警,这是很不正常的。天知道这些仪器都快能把上帝找出来了。”
看来大卫教授他们遇到棘手的case了。
“赞助商方面给了很大的压力,大卫教授却一直摸不着头绪,很是苦恼。”
素研恹恹的吃口那些花花绿绿的沙拉,她三餐吃这个竟然没反胃。
“赞助商总是急功近利的。”我咬了口汉堡,“这才是人间美味。他们总是要求每一分钱都用到实处上,绝不浪费。”
这就是商人,我的哥哥便是其中之一,并且把它贯彻得最彻底的一个。
“呆会儿,素研也一起来看比赛吧!”
“对,把气象局的事先搁一边。”我附和着纪有亮。
“学长这次是要重振雄风啊!”
“那是,上次是一时大意。”
输了就输了呗,还一时大意!
“放心,这次我怎么着都会看着千阳顶你到最后!”
素研一派豪爽,就差没拍胸膛了。
这次我和素研早早就在体育馆,准备占个好座位,不料篮球场已经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纪有亮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拉着我们往前排走。
“VIP席,” 他兴奋拉着我坐在最前排,“给你们留的。”
“黄金灌蓝手,加油!”素研和我很是捧场的吆喝。
他挠挠脑袋,冲我们笑了笑,小跑进了场。
两个队伍依次序进场,礼貌性互相回礼,裁判哨声开始,纪有亮率先抢到抛起的球,人群开始沸腾,他快速巡视四周,运球跑过中场线,灵巧的躲避一个个躯体,转身,起步,跳跃,灌篮,流畅快速的灌篮结束在他悬挂篮框下的身体跳下篮板为止。
全场立刻尖叫声不断。鼎沸的人声中,黄金灌篮手的呼声最为显耳。
活力四射的啦啦队在场外卖力舞动,我倒是难得看到纪有亮以“正常”的表情示人。
整场比赛,黄金灌篮手出尽了风头,俨然成了他个人的专场。
赛势毫无悬念,学长所在的蓝队比分遥遥领先,比赛以纪有亮的一个高空抛球投篮结束,鼎沸的人气感染力强劲,
我被感染脑热,跟着兴奋不已,跟着涌入场中,跟想要接近此刻的超级英雄。
黄金灌篮手魅力无限,人群潮水般涌向他,里三层外三层,我在最外层,脚还被某个踏高根鞋的家伙踩了个正着。疼痛从脚趾电流般流直窜大脑的中枢神经,激得我顿时清醒,拐着脚离开疯狂的人堆。
实在疼得利害,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蹲坐在地上脱鞋子。
“来!”一双白芷修长的手伸在我鼻子底下,我顺着手往上看到的却是一个蹲下的背部。
“上来啊!”
哦,我伸手攀上那个背,由着他背我走出篮球场。
“你来看比赛吗?”
背上的脑袋歪着头抗议。
“你压着我的头发了。”
哦哦,我慌忙把手臂下的头发拧出来,本是让黑色丝带扎住的长长头发瞬间瀑布般散落开来,我在背上手忙脚乱地抓着飘散的头发。
直到进了保健室我也没能把他的头发抓回原样。
他把我放置在柔软的座椅上,转头对医务老师说,
“她的右脚被高根鞋底踩伤了。”
他怎么知道高根鞋底踩着我的脚?!
“把鞋脱了。”医务老师万年不变的表情(没有表情)只在陈澄之背着我进来那一瞬间变了变而已,大概是披头散发的美男子确实比较震撼,并且还有一个抓着他头发保持着一个怪异手势的我在他背上。
我低头松开鞋带,捧着鞋子,眦牙裂嘴。
旁边的长发男子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我脚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摆弄着鞋带,鞋带被慢慢的抽出来。
方才被弄散的头发滑到他的面颊,不时随着他动作轻轻飘动。
啊,啊~他竟然有两个旋涡!!
“弄疼了?”他皱着眉头抬头看我。
“没。” 脚上的鞋已经抽出来,一点也不疼。
都说头顶上有两个旋涡的人脾气很凶,好象不全然,我眼前这个就不坏,呵呵。
他起身走到窗边,抽出丝带咬在嘴巴,胸前的头发随意地甩到后脑,白芷的手指在乌黑的头发上一圈一圈地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他背上,宛如天神般闪闪发光,说不出的妩媚。
“啊~~疼!老师,轻点。”
“右脚拇指有轻微骨碎,养上个两个月便会长出新的骨质了。”医务老师见怪不怪,抓着我的脚腕来回摆。
什么!!
“需要注意什么事项?”
陈澄之像个带孩子来看病的家长。
“两个星期内最好不要穿盖住前掌的鞋,尽量避免剧烈走动。”
右脚的拇指被纱布缠得像颗大头蒜。
我哭丧的脸和医务老师万年不变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只是出去的时候我赤着右脚,手提着鞋子,在陈澄之背上唉声叹气。
“我送你回去。”
也好,今天不巧,放了司机大假,骑着单车来上课的。
“钥匙。”
他把我轻轻从背上放下来,指着停车处的红色单车。
他略微倾斜着身躯让我靠着,我开始掏包找钥匙。
我聂手聂脚的上了后座,陈澄之踩着单车绕过大门往停车棚的小门驶去。
出了小门,我回头,一辆黑色的总统套车停留在大门口,车里钻出一个男人,很眼熟,正是经常来接送陈澄之的剽悍大汉。
“澄之”
他的背挺而直,白色的衬衫被风吹的鼓鼓的。
“恩?”他头也不回的咕噜一声。
“澄之!”我不死心。
这回他转头看了看我。
“小心!”
我大叫,他敏捷的拐了弯,绕过迎面而来的汽车。
把车停在路边,他转身看了看我的大蒜头,又看看我,一脸严肃。我心虚地低头。
他把手朝我伸过来,额头上的发丝被抚到耳际,他的手掌慢慢的滑过我的耳际,面颊,他的手指火苗一般,所到之处如燃野般烧开来,最后它停留在眼睫,我眯着眼睛,眼睫颤抖,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来回摩挲,我分明的感受到他指腹上的纹路。
“怎么了?”
他突然又把手收回去,声音有点沙哑。
我摇摇头,没由来的一阵脸烫。
他跳上车继续一声不吭的踩,这回我到是老老实实的安静地提着鞋子坐在他后面。
“抓紧,前面是下坡。”他突然冒出一句。
哦,我紧紧抓住他的腰,过了下坡路也没再放开。
“到了。”
恩,到了。
他低头看着他腰上的我的手。
啊啊,我慌忙松开手跳下车,脚指传来刺痛迅速又让我惨叫连连。
他皱着眉头一手搀扶着我,一手按了门铃。
浓重的黑色铁门哗啦啦的打开,看着陈澄之伸手把长发撩到胸前复蹲下身子,我不禁抱歉的耸了耸肩,小心地避开他的头发。
在长发男子的背上看着平常再熟悉不过的郁郁葱葱的小道,别样的有趣。
钱婆婆看着被包扎成大蒜头的我的脚掌,又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背着进来自然是吓不得不轻,才刚被放下就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确认只有脚趾一处伤才稍稍捂着胸口呼了口,很快又紧张起来,喊着人赶快打电话给魏医生。
陈澄之静静的站在旁边充当隐型人,不过他倒不生气,微微翘着嘴角看着我。
“我先告辞了。”
钱婆婆这才转头,仔细的打量起我身边这个长发男子来。
“留下来好让我感谢下您送千阳回来。” 钱婆婆开始招呼我的救脚恩人。
恩,留下来留下来。我殷勤地看他。
“不了。”他翻出手腕,看看表。
“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回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匆匆走掉。
他总这么来去匆匆。
回头一笑百魅生大多用在女子身上,但用来形容陈澄之刚才的微笑却也再符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