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驻在鼻尖的蝶·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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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se 1
“哈哈，你别用这样的表情对着我。”宫本崇见荻原伸弥真的正襟危坐起来，忍不住嘲笑她，“放松一点。其实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要……喝橙汁吗？”
“不用了。我其实挺在意你说的秘密的。毕竟你当时还骗我说你真的喜欢做幼师。还记得吗？”
宫本崇起身，回过头冲着荻原伸弥笑道：“怎么会不记得。”然后荻原伸弥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玻璃杯，“还是喝一杯吧。”
无可奈何，荻原伸弥抿了一口橙汁。
“真是苦的要命。”她抱怨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宫本崇重新坐下来，呼了口气，“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荻原伸弥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牵扯到那个西比拉系统。
宫本崇从一开始就不是通过任何考试进入的学校。
他说，其实社会上存在着一种拥有免罪体质的人。这些人无论做了什么，都不可能被西比拉判定为罪犯。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真正正的行为自由、言论自由、思想自由的人。
幸运地，宫本崇就是其中一员。
他其实没有习得任何关于幼儿护理教育的知识。会被安排进学校正是因为他的免罪体质。
那么，需要免罪体质的这所学校，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它是一个缜密的反西比拉组织。
他们需要所有拥有免罪体质的人，这些人是负责抓住西比拉真相的触手。
他们通过各样的渠道方式，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西比拉。
几乎四分之三以上的教职人员都拥有所谓的免罪体质。他们深知自己的使命，他们都愿意为揭开西比拉的面纱，向众人展示其面纱下丑恶的真相而努力。
而属于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的，不拥有这样体质的荻原伸弥，也因为她一直憎恶西比拉的态度，得到了任用。
真是可笑。
荻原伸弥干笑了几声，不作言语。
她再怎么不情愿，对那些孩子们付出情感也全部都是真切的。
她这么久以来的隐忍，这么么多的努力，现在真相告诉她……全部都是没有必要的？
这又算什么。
她被当做维持“学校”这个名分的工具了？
“你不要生气……虽然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学校，但你做的事情，完全都有意义。”宫本崇看出了荻原伸弥心里的不愉快。
他想安抚她，谁知反而引来了反效果。
荻原伸弥想要的意义，根本不是这种被人利用达到了某个预期效果的意义。
如果连生存的价值都要被扭曲，这该要多么让人窒息。
但是荻原伸弥此刻没有闲余的时间来纠结这个。
“那么，你告诉我这样的秘密，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宫本崇顿了几秒，回答道：“这是一个背景。”
他说，那没有免罪体质的四分之一的教职，每一个都是憎恶西比拉的一员。
他们的怨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整个组织的支撑力量。
然而荻原伸弥在中途动摇了。
“他们觉得在这样下去，若是哪一天你突然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会做出一些妨碍计划的事。”
“比如，告诉警察。是吗？”
宫本崇没有接话。
确实。
所有的担忧都是从荻原伸弥开始和身为监视官的宜野座伸元扯上了关系以后才开始的。
特殊敏感的身份，让荻原伸弥不得不变作了反巫女进程中的障碍。
这个显而易见的隐患，光是靠辞退是没有办法消除的。
自认为身负重大使命的人总是多疑的。
必须铲除。——这是千叶雅子接到的任务。
“你是说……她？”这样的发展出乎了荻原伸弥的意料。
宫本崇说到需要铲除，她还以为这才是宫本崇对她下手的原因。
“嗯。声波机器的设置，对你色相的影响，都是她为了把你逼上绝境的原因。只是……可惜千叶雅子最终也动摇了。对西比拉，其实她一直持着崇拜的态度。”
荻原伸弥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最终惩罚了母亲的人，是西比拉。
那么，千叶雅子会感谢除掉第三者的恩人，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然后……你就，杀了她？”
想必更衣室的血迹，缘由就是这个了吧？
“嗯。她受到声波的影响很大，加上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已经失常了。然后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也就……推波助澜了一下。”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推波助澜’？然后L-17死掉的七个人，还有重伤的十三个，你全部都忽略不计了吗？只因为你需要执行的销毁任务，就放完全没有了理智的千叶雅子去伤害无辜的人？”
荻原伸弥突兀地提高了音量，宫本崇被吓了一跳。
“你们还真是正义。”
“你果然还不过是女人。”宫本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没有那种不计牺牲，无论如何都要为了人类努力的胸怀。”
“那也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一把刀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包括对我也是。何必下不了手。”
宫本崇抿着唇，蓦地，无奈地叹了气。
“是这样的。只要是对你，我就是没有办法狠下心。至于千叶雅子，一把刀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被警方盯上。怎么可能这么单纯地做。”宫本崇浅浅地笑着，“我说了，我是爱你的。”
“会被你这样的人喜欢上，我真是太不幸了。”
她表情决绝。
宫本崇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怪只能怪，他的喜欢对于荻原伸弥来说，是太廉价了。
Phase 2
怎么能说不喜欢呢？
能够让自己动摇成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说不喜欢。
宫本崇甚至有过一段时间，丧心病狂地跌入期望背叛的深渊。
他竟然无比期望能够脱离所谓的反巫女组织。他突然渴望起自由来。
他好像要能和荻原伸弥在一起的自由。
千叶雅子的一直以来的苛刻，还有接到任务以后越发的无法无天，宫本崇一直是知道的。
一开始他并没有了解到荻原伸弥和她的特殊纠葛。只是当千叶雅子用近乎于变态的方式针对荻原伸弥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插手。
不想看到她一个人，也不想看到她装作不温不火的样子。
他主动给荻原伸弥倾诉的地方，他照顾她，由着她的坏脾气。
硬要说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地方……应该就是荻原伸弥身上独有的倔强气质了。
但是他们相处的平衡，却在某一个时间点，突兀地被打破了。
那个叫宜野座伸元的家伙，霸道地把她从自己身边夺了过去。
荻原伸弥用更加傲慢古怪的姿态对待那个人，但宫本崇知道，那是她表达在意的方式。
也许是单纯不想让对方太快忘记自己，荻原伸弥在宜野座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自觉地沦陷。
宫本崇看得很明白。
他不甘心。
他凭什么就没有办法站在她身边，作为她的依靠？
嫉妒伴随着荻原伸弥和宜野座伸元一天天的亲近，很快发酵。
既然不能属于自己，那毁灭掉就好了。
毁掉就好了。
毁掉反而就能属于自己了。
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那是他的东西。
…………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回过神来，他竟然做了和千叶雅子一样过分的事情。
他在不停地伤害她。
理所当然地，他正在被荻原伸弥厌恶。
然而所谓的喜欢，终于再也隐藏不下去。
他把爱意说出口，她却用冷漠回应。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宫本崇完全不明白。
Phase 3
“你为什么总有本事把自己弄成这样啊。”Nio横抱着荻原伸弥，摇着头打开了自家公寓的防盗门。
荻原伸弥抓着Nio的肩膀，无辜地表示：“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有人要杀掉我，我怎么控制得了呢？”
Nio低头看看她，心累地叹气：“行吧。那么召唤我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个……警察先生呢？”
怀里的人明显安静了下来，刚才一直晃个不停的双腿现在也垂在了原地。
Nio反身关上门，甩掉休闲鞋赤脚把她安置在沙发上。
Nio坐在荻原伸弥边上等了一会儿。蓦地，她这么说道：“我觉得，我要是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就不应该再和他纠缠。”
“什么意思？”
荻原伸弥调整了一下坐姿，环抱住自己的双膝：“简单来说就是我尝试自救，不行就直接死掉。”
“喂喂……”Nio朝荻原伸弥头上来了一记，“你这么消极是怎么回事啊。不觉得对方更想和你一起想办法吗？”
“一起？”荻原伸弥睁开眼睛，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会死掉什么的……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吗？一起只会拖累他啊。”
Nio定住没有说话。
他本没有义务帮宜野座说话。
犹豫着，Nio还是开了口：“这只是你一直以来习惯的自作聪明啦。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我觉得，他应该还是舍不得放你走的。毕竟，如果你真的只能这样，他总还是想和你多呆一会的。”
“可是……”荻原伸弥似乎有些动摇，“你为什么就知道他怎么想……”她咬了咬下唇，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被你的体贴弄得哭笑不得啊。”Nio伸手按住荻原伸弥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当初我们分手的理由，回想起来真的是幼稚到不行对吧？我当时就想啊，什么样的抑郁我们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呢？只可惜，你不给机会，而我竟然也就由着你了。果然很让人后悔……”
“Nio。”荻原伸弥打断了最后一个尾音，“……对不起。”
自己亏欠了这个男人太多，荻原伸弥知道。
如果要仔细追究当初提出分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真是让她自己都厌恶自己。
说什么要是你不快乐就放手好了，说什么一直隐忍着的你最终一定会丢下我一个人。
其实哪个又不是欺骗自己的借口？
她的确是害怕喜欢自己的他最终离开的那一刹那，但谁又说过他一定会离开呢？
对方抱着和自己一起变老的认真，什么时候表现过不爱了？
是她，用无聊的咄咄逼人对他。
何况所谓分手，也只是她想知道他还在乎的手段。
谁知道他太宠她，连这样的玩笑般的试探都当了真。
“我这样是不是对你很不公平？”荻原伸弥问道。
“……什么？”
“强迫你做普通朋友，还总是对你说我和别人怎么样。”
男人愣了一愣，随即笑起来：“你也知道啊。”
“不过现在倒是真的不要紧。我是真心祝福你的。你能幸福那真的是再好不过。”
Nio温暖地眯起眼，定定地看着荻原伸弥。
她如果可以足够幸福的话，他也就不会有什么是抛弃不掉的。
“对了，是谁要杀掉你？”Nio决定转移话题，把说服荻原伸弥好好珍惜宜野座的计划往后推一推。
“我们学校。”荻原伸弥突然泄了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准确来说，动手的是宫本崇。”
“他……？”Nio回忆了一会儿，想起宫本崇是来探过病的那个，“他做了什么？”
荻原伸弥刚想开口解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是学校的秘密，宫本崇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才告诉自己这一点，她还是没有弄清楚。
——可恶。竟然因为提到感情所以被糊弄过去了。
荻原伸弥抓着头发，懊恼着。
要是真的是机密的话，告诉自己不就等于告诉了宜野座？
那他们整个组织就完全暴露在西比拉的视线之下了，别说要揭开真相……被直接逮捕甚至销毁都有可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事实上她现在还没有告诉宜野座。
难道宫本崇料到了这一点？
还是……他又有其它目的？
荻原伸弥完全摸不着头脑。
“Savi？”Nio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停住。
“你说，把告诉了别人就会灭亡的秘密告诉了别人，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啊，这个秘密的暴露有它更进一步的用处……不对吗？啊、Savi，你不是看不见吗不要乱跑啊……”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宜野座说的那些机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个反西比拉组织的王牌。
但是如此轻易地被警方查获，这样的王牌未免太无用。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的这样的机器。
它们如果真的和西比拉有某种联系，说不定就是抓住西比拉真相的突破口。
而这样的秘密被公布的好处……
算到她将会告诉警察，然后警察会提供的帮助……
使用支配者。
那四分之一的员工是可以被用西比拉制裁的，而要是可以在某个特定区域把支配者的力量捕获，就有可能研究到操控着它们的源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果然要通知警方。
她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用。但在这种时候冒险总不是好事。
“Nio，能带我去警局吗？我想直接和他们说。”
Nio还没有回答，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荻原姐。”那是安今一的声音。
“有段时间没见了啊，你还好吗？”
她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驻在鼻尖的蝶·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