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
-
寂府。
红墙琉璃，高雅殿堂。流觞曲水，亭台雅苑。在小斯的引荐我跟她一道前往凌韵苑。
一路上，便见落英缤纷，花朵争香斗艳。
来到凌韵苑，便见其三个大字是用朱红草体而提写，一字一划中流淌出来的是张狂和潇洒的处事风格，可见其主人的品味。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花香，桃花正盛开的华丽。
刚进雕窗石拱廊，两边垂挂翡翠色珠帘，小斯闪身前去勾起珠帘，让我和她躬身而进，却闻耳边交织着莺莺燕燕的萎靡之声，和男子笑语迎风豪爽的声音。
满目环肥绿瘦的貌美女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嬉笑欢闹。脂粉气息浓重呛鼻。我心中厌恶不已，也撞见她眉头深锁的摸样。
寂长白，这是故意而为之。我环视当场之后得出的结论。
一身紫绸细白袍，面如冠玉，放荡不羁的寂长白怀中正紧靠着一名明眉皓齿，冰清玉骨的美丽女子，那女子娇羞满面，眼中流露洋洋得意的光芒，而他低眉浅嗅着她发间。当真荒唐至极。
小斯上前禀报“公子，孟小姐来了”。
寂长白声线懒散“知道了，你下去吧”依旧没有离开自己在怀中女子发间低眉浅嗅的姿态。
小斯默默退下，耳边莺莺燕燕，嘻嘻笑笑也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消弭，皆是一副好奇观看的样子，异样眼光来回在寂长白身上和我们之间流转。
她在一边不言不语，默然寡语。似心不在焉。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此刻正在运量一场暴风雨。
“孟姑娘，不知找在下何事？”半响，寂长白见她站着不说话，神态安静，方问她。
“自然是为还当年你为我画的像”她微微颌首，端庄贤淑。全无昨日讥讽，怨气当道时的摸样。
“哦”寂长白温然一笑，话语有深意“原来如此，那最好不过”。
“画倾，你去把画送给寂公子”她侧过头对我吩咐道，我颌首应声道“是，小姐”。
步步繁华，步步梦魇。好像和某一刻的自己重叠
寂长白，你可知，我走的如此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低头捧着画卷，向你一步步靠近，伴随着我是自己寂静的心跳声。
踏上石阶，踏上流苏飘荡的凉亭，一步步接近你的身边。
竹子清香混在女子的脂粉气息里依旧清晰可辨。当然，我亦不会注意到，寂长白在我捧画卷一步步向他走来时，眼底流淌出的一抹复杂兼探究的神色，转眼，又悄悄地隐去。不动声色的注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把画卷轻轻搁置在石桌上，欣然转身。依旧小心翼翼的退下。竹子清香淡淡滑过鼻尖，这样儒雅的气质硬生生被毁在他刻意制造的风流气氛当中。
她又在这时开了口，柔声道“寂公子，可否会毁掉它”。她这样问。
他轻咳一声，反问“孟姑娘是何意？”
“我只是希望寂公子能收藏好它，万万不要忘了当年画像里面，这份情意，可好。”
寂长白微笑不语，好像在认真捉摸她的言下之意，后又点头回复道“在下定会依孟姑娘所言好好收藏”。
“那最好不过”。
寂长白缓缓又道“孟姑娘，可还有事？”
“没有了”她淡淡摇头。
“那在下就不送孟姑娘了”寂长白轻轻说。
她依旧温言细语“那就不打扰寂公子雅兴了”。
“画倾，我们走”。
带着在亭台上高深莫测的男子的和一苑女子不解、鄙夷、考究的目光洗礼下，翩然离去。
离开了寂府，马车上我坐在她的对面，我轻咬下唇，轻轻道“小姐，你果真是看淡许多”。
她不语，片刻后，低声转开话题“我想回趟鼎护城见我爹爹”。
我见她欲言又止，脱口而出“小姐怎么好端端的想回家了，孟老爷他知道小姐要去看他老人家吗？”
“就是想他了，没，我还没有告诉爹爹” 又说“我打算先不告诉他，今天下午就快马加鞭赶回去”。
“我陪小姐回去吧”
“不用，你就在家，我过三天后回来”她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无从问起，只好作罢。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送别了她。
木桌上躺着一封信笺，未见署名，拆开来看，纸上红笺小字，寥寥数笔禅进言语之意：小狐受控，茴夙厢二楼茶阁。
小狐现身了，也代表着幕后主人要出现了。
我取出放在暗格里的画纸和笔墨，画了一只百灵仙鸟，又用牙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在上面，片刻一只百灵仙鸟栩栩如生的出现在我眼前，我用密语低声跟它说句，百灵仙鸟便从窗户飞走了。这是师傅云游四海前留下的画仙纸，画中仙鸟可为我传递消息时不受妖魔的控制又能迅速带回我想要的消息。
画骨师。段公子。
我让百灵仙鸟去把无极山隐居的画骨师，段安诗给请到茴夙厢来。据说他可以接骨如新，起死回身。这倒是真的，我的生命就是在他手中救活的。他也是一名画皮师，画的的皮出神入化，以假乱真。我这次请他下山就是为了给我画张皮。一张足以妖祸世人的皮。
段安诗本是蓬莱山茅屋道士的徒弟，不知为何被逐出山门，于是靠着一生技艺，跑到无极山过起逍遥自在的隐居生活，为人深不可测，如若神祗，干净谦和，到不像那种被师傅逐出山门的徒弟。
微风习习，竹林深处，有一座精致小楼，四面通风悬挂薄薄轻纱曼曼飘荡，无极山上的景致便一览无余。
角楼下方。可寻见一条山涧小溪自山上缓缓流淌，水光潋滟处，映射在软红榻上躺着的人影，那躺在榻上的人发丝如泄，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艳比女子。此时正闭着双目养神。
一只百灵仙鸟斜斜从天空上急冲下来，像一道离弦的箭，位置正好是人影躺着的地方。
“啪”的一声响，百灵仙鸟惨痛的鸣叫坠落在地上，空中还犹自旋转几片羽毛，闭目养神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日月星辰仿佛都沉溺在他狭长的双目中，吸收进去的是深不见底的墨黑，让目睹他眼睛的人都挪不开心神去，好像灵魂都被那双眸子吸走了一样。
天地在他眼里化作一片虚无，他眼睛向上一挑，掠过地上的鸟，玉手一挥，百灵仙鸟便提捏在他两指之间。
“你是谁派来的”他问，声音也充满令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的沦陷感。
百灵仙鸟长嘴里叽叽喳喳的蹦出一段鸟语，当然这鸟语想必是他可以听懂的。
他温然一笑，竟有百花齐放的惊艳视觉享受，说道“你主人是为了请我下山”。
百灵仙鸟想点头，无耐头上的毛被他纤纤葱指夹着，只好挥挥翅膀表示对的的意思。
他又开口问道“可是为了画皮之事”
百灵仙鸟又是一阵叽叽喳喳，”不知道，主人没有告诉我所谓何事，只让我请段公子下山“ 。
“为何她自己不来，诚意不足，你且回去向她禀报”他挥手之间，百灵仙鸟呈抛物线姿势又落回地上，羽毛飘飘，百灵仙鸟见自己羽毛又掉眼中满是心痛，长嘴愤愤一扬 ，在地上急得蹦蹦跳再次叽叽喳喳，为主人打抱不平，更为自己抱不平。
他淡淡道“ 人皮一张”。
那百灵仙鸟立即住口，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人皮面具。
“你且去吧，你家主人自不会降罪于你”男子幽幽然，唇畔一勾，却是风华无双。百灵仙鸟脚趾一抓，携人皮面具而去。
男子的视线也随着百灵仙鸟的离去而收回，山间刮来一阵香风，只见他袖袂翻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