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冷血神医（补全） 宇文戎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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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戎随后跌在地上，昏厥过去。
秦膳大骇，想要抱起宇文戎，可怜他年纪老迈，腿脚不便，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无助的呼喊：“二公子，你怎么了？你醒醒！”
靖王本就担忧下手过重，一听到喊声，立刻吩咐如心说：“快去请华大夫。”自己快速折回。看到宇文戎毫无生机的躺在秦膳怀中，在千军万马中指挥若定的靖王，惊悚到全身颤抖。他慌乱的奔上前去，从秦膳身边揽过儿子，左手挽在膝间，右手扶上右肩，将宇文戎抱起，接触到怀中单薄的身体，靖王悲不自胜，迈向内室的脚步微趔。
秦膳紧紧跟在后面。靖王将宇文戎轻轻放在床上，看到秦膳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模样，竭力镇定道：“不过是皮外伤，也值得大惊小怪？我这有金创药，吩咐厨房送热水。”“是。”秦膳夺路而去。
华逑来靖王府已有半年，那时，靖王病入膏肓，许多都名医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有张榜聘请神医。华逑毛遂自荐来到靖王府，几副药下去，靖王病情出奇好转。靖王府感念他医术高超，奉若上宾，当菩萨一样供着，可这尊菩萨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最难伺候。他无疑是杏林高手，但决称不上悬壶济世，只给王爷看病，至于他人不管得了什么急症，都置之不理，无论怎么求他，都无济于事，因此被人称为“冷血神医”。
靖王对这个有医术没医德的华逑，向来没什么好感，能不理就不理。可此时，他已为宇文戎上好了药，孩子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靖王呆在内室，焦头烂额，无计可施，只好走到外室，来回踱步，等候冷血神医的大驾。
华逑冷是冷了点，但对靖王的病颇上心。可惜，今天不在住所，去了郊外采药，如夫人立刻派人去找。华逑一听说王爷有请，二话不说，立刻往回返。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鸿鹄园。他身着一袭白衣，面色红润，须髯若神，自有一股飘飘然的神韵，见到靖王，略一作揖，问道：“王爷哪里不舒服？”
靖王有些焦急：“不是本王，是犬子他……”
鸿鹄园？宇文焕的住所，王爷果然如传说般在乎这个儿子。华逑一想到这，脸色垮了下来，回绝道：“在下声明过，只为王爷看病，大公子身体有恙，还请王爷另请高明。”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还未等靖王有所反应，秦膳抢先一步，跪在华逑面前，恳求道：“华大夫，求求你救救二公子。”
“二公子？”华逑脸色一变，追问道：“是小王爷？”
秦膳点头称是。华逑不及答言，一溜烟地赶到内室，坐在床边，抓起宇文戎的手腕搭脉。华逑给靖王诊脉向来只用食指，可今天，恨不能将十个指头都用上，诊完左手换右手，脸色越来越凝重。
靖王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诊了好久，华逑终于站起身来，走到外厅。秦膳铺好纸笔，华逑提笔开了一个药方，斟酌了一会儿，撕掉，又开了一张，交给秦膳叮嘱道：“有几味药材比较罕见，你去找我的药僮取，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分量，煎药时更要小心，需要用文火……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你要照顾好小王爷，千万不要再让不相干的人碰他。”有意无意的瞟了靖王一眼。
靖王心头火气，偏又发作不得，愤愤走到内室，秦膳紧跟上，挡在宇文戎床前，紧张道：“王爷，二公子有我照顾就行了。”
靖王只好郁闷的坐在一旁，心道：“真拿我当牛鬼蛇神了。”
七月的天气变化无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不一会儿，就变得昏天黑地，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打窗棂的声音，搞的靖王更加烦躁。煎个药怎么这么难？他想上前探视一下儿子，秦膳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靠近。无奈之下，只能找个借口：“本王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过来。”
秦膳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动。
靖王再也忍不住，吼道：“叫你去你就去，他是我儿子，我还能把他吃了？”
秦膳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
靖王也不理他，兀自坐到宇文戎床前。宇文戎一脸痛苦的模样，口中呢喃着什么，靖王贴近一听，儿子嘟囔的竟是：“舅舅，戎儿好痛。”
不知为何，这声舅舅，靖王听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本欲抚摸儿子脸颊的右手，生生僵在半空中；左拳紧握，青筋突起，勒出了丝丝血迹。
秦膳端茶进来，望到靖王这样的架势，双腿发颤，语音颤抖：“王爷，二公子已经认错了，您就别跟孩子计较了。”
靖王神色怅然，离开床榻，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但觉窗外冷雨斜织，伴着阵阵寒意，席卷而来。
华逑此时踏门而入，白衣已被雨水浸湿，但端的药碗泛着腾腾热气，他小心翼翼地端到床前。秦膳抱起宇文戎，华逑拿着汤匙递到宇文戎嘴边，宇文戎一闻到药味，咬紧牙关，本能的抗拒。秦膳轻声劝：“二公子，把药喝了，伤才好得快。”宇文戎恍若未觉，依然如故。华逑尝试了很久，根本喂不进去，急的满头大汗。
站在窗前“看雨”的靖王，头也不回地斥了句：“病了就喝药，要人劝来劝去，成何体统！皇上不在这，你任性给谁看？”
宇文戎混混沌沌中，似听懂了靖王的叱责，居然顺从的张开口，华逑欣喜若狂，一勺勺地紧喂，不一会儿就喝完了。秦膳轻轻地将宇文戎放到床上，询问道：“华大夫，二公子什么时候可以醒？”
华逑迟疑道：“大概一刻钟。”
然后，谁也没有再说话，一室静谧，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华逑不愧是名医，用的药，效果显著，不到一刻钟，宇文戎就幽幽转醒。秦膳欣喜若狂，华逑脸色凝重，靖王依然看雨。
宇文戎望望屋内的状况，多少猜到几分，先支走华逑：“我没事了，华大夫请回吧。”
华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想说些什么，却在宇文戎的示意下，欲言又止。
宇文戎依然逐客：“华大夫的衣服淋湿了，回房换一件吧，要是着凉了，怎么帮人看病？”
话已至此，华逑不好再留，叮嘱道：“那小王爷好好保重，卑…在下明日再来。”
宇文戎含笑点头，又对秦膳说：“秦伯，帮我送送。”
秦膳点头称是。二人走出门后，宇文戎强撑着站起来，垂首道：“戎儿答应过父王，不会再生病了，戎儿会做到的。父王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再为戎儿生气了。”
靖王冷哼一声：“你承诺过的何止这一件？当年，你执意留下，答应过父王什么？”
宇文戎头垂的更低，回道：“不再与朝廷有任何牵扯。”
靖王回过头，一双虎目流露的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你做到了吗？旁的不说，华逑就是你派来的吧？他来锦州和你回靖王府的时间相符，看到你晕倒，一反常态地殷勤，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是，华大夫是宫廷御医，医术高明，戎儿带他回来是帮父王看病。”
“既是看病，为什么鬼鬼祟祟的遮掩身份？有什么话不能对人言？”
宇文戎抬头反问：“如果父王事先知道他的身份，还会要他看病吗？”
当然不会，我只会把他逐出去，靖王想到这，一时语噎。
宇文戎续言：“父王担心什么？担心戎儿会对靖王府不利吗？戎儿不会那样做的。”
“你已经做了。在涿州，你囚禁焕儿，私开城门，几乎将靖王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涿州的事，本来就是烫手的山芋，靖王府无论怎么做都是错。我私开城门是有些冒险，可调兵严守，就是上策吗？灾民不可欺，倘若逼得过甚，他们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涿州又有几分胜算？父王久经沙场，哀兵必胜的道理，您比我清楚。如果烽烟一起，朝廷追究下来，大哥能全身而退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冷血神医（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