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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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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大厅向里面的走廊走去,如果找到主控室说不定还有生还的机会。
正走进走廊时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快步向前跑去。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窗此时已经被军犬密集的躯体所淹没,幸运的是它们并没有发现这个小孔。我立即转身跑回大厅找到还在抽搐的安,我抱起它随便找了一块儿银色的金属板便又往天窗赶去。
此时还剩一盏灯在走廊里喘息着。
我们赶到天窗下面后,我和安把旁边的一个木箱弄了过来。我踩在木箱上面一面用短械对准窗口,一面回过头叫安把那块金属板递给我。可它却愣在那儿无动于衷,完全不听从我的使唤,我向它狂吼着。而它的眼神告诉我现在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它身上了。
这是个多么让人沮丧的暗示!
两道红外射线从我头顶擦过我的眼角掉到了地上,同时我头也没回的使劲扣动扳机。随着一声嘶叫声,一撮金属刺条从上面坠了下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散开来。这是个不好的开始。
我迅速跳下木箱向那个家伙的脑袋猛扣,不出十截子弹它便重重地瘫倒在窗口,嘴里那些类似润滑剂的恶心的液体不停的滴下来。
这时安已经不再抽搐,并且把合金板抱了过来,我勉强暂停射击去接过那块合金板。我拿出焊械正准备贴上去的时候,银白色的合金板却变成了红色。不,我讨厌红色,面对那些从刚刚毙命的恶犬尸体外渗进来的,密密麻麻的红外射线来说,我更坚信了自己的这个审美价值观。
它们一个个挤破了头都想要挤进来,但凡第一个把脑袋伸进来的家伙都会被我爆头,然后尸体便从上面摔下来或者直接卡在窗口那儿,这正是我想要的。如果它们的尸体能够塞住这个孔的话我们便安全了,至少是暂时的安全。
正当我计算得得意时突然从外面刺进一根钢索,钢索刺进了那些已经毙命的恶犬体内,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抛了出去。天窗渐渐明亮,露出一张丑陋的大脸———钢化蛛。
它嘶叫着把头伸了进来,然后用钢化爪把残留在窗口的那些肢体抓得粉碎。两只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变换着角度在走廊里扫描。我对它也没有丝毫的怠慢,迎面便是一枪。
它惨叫着缩回脑袋,这让我油然而生了一些自满。不过现在外面却静了下来,静得出奇。我发觉了一些不协调的音调,听起来像是飞艇的引擎里掉进了一颗镙丝钉所发出来的叮咚声。
声音停止,我握紧手里唯一的武器向走廊的里面又走了几步,站在螺旋舱门口。我知道它没死,它只是回去喝了杯咖啡或者听了首流行音乐什么的,迟早它会打起精神再回来探我,和我的射线弹。
安从另一头拣了一张垫屁股的废报纸向我爬过来,这是窗口突然发出了一阵巨响。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钢化蛛再一次把头伸进来,嘶叫着。安吓得呜呜乱撞,不过总算跌到了我的身后。
我义不容辞地再一次举起枪瞄准它的脑袋。这时它的脖子夸张的伸长。
不,不是它的脖子伸长了,而是那家伙整个躯体都已经完全装备成了一条钢化蛇。它挂在天窗上展开自己的“孔雀屏”向我嘶叫着。
我不得不佩服当今政府探员们的头脑,这么丑陋的“宠物”也肯拿出来显摆。而我不是一个爱护动物的人,当初捣口水蛛的巢的时候我就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由于钢化蛛变身成了钢化蛇,它很快便托着自己丑陋的身子滑了进来。当尾巴上最后一个零部件通过窗口时,它又迅速变妆成为钢化蛛紧紧地贴在舱顶。
瞪眼、开屏、嘶叫,这是它显示愤怒必不可少的环节。
我用力打开身后的螺旋门让安带着它的报纸先进去。然后转身瞄准那家伙的脑袋准备给他爆头一击。
这时它却快速将屁股转过来翘起尾巴,从**喷出一根白色的细丝粘住我手里的短械,扯到了地上。然后慢慢托到舱顶它的小脑袋前面。头一伸,便开始咀嚼了。听起来像是在吃烤糊了的麦饼,不过它忘了撒糖。
点心过后,它该大餐一顿了
它把屁股轻轻的贴在舱顶,然后缓缓地放下四肢(应该是八肢)。整个身子顺着那根从屁股里吐来粘在舱顶上的细丝,倒挂着慢慢的向下滑。最终以一个标准的翻身结束了一切动作。它稳稳地落在离我不到十步的地方,动作娴熟却不是很优雅。
要知道,我可是一位公认的绅士。
此时已经有两三只恶犬在它的带领下从天窗上安全的跳了下来。我想它们应该在这儿休息一下,比如打□□麻将,斗斗四川地主什么的。不过我知道它们现在没有心思参与这些无聊的赌博,它们个个都开了“雀屏”,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恶棍正在向一个弱不经风的赌徒讨债。
现在这里的“恶棍”越来越多,个个都开始“开屏”,嗖嗖声在走廊内一一响起。面对这样的“债主”,我可输不起。
我也是一个理智的人,用中国话说“打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我与钢化蛛定睛一视,立马扭头往舱门内跑。它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我没有还债的意思,也马不停蹄的追了过来。由于走廊的空间还能凑合,它勉强可以跟在我身后,嘴里还不时甩出一两块我心爱的短械的零件撞到舱壁上,响声穿透着整个走廊。
它身后的那些家伙也义不容辞的跟了上来,一个个精神抖擞。
我越往里面跑,走廊的光线越暗。在没有冷光灯的帮助下,我肩上的探照灯显得更加无力。
但身后的嘶叫声还在继续,不时还有几束红外射线从身后穿透我身体的轮廓,射¥到走廊的更里层去。不过有两束却从未离开过我,那一定是从那只钢化蛛的眼睛里射£出来的,一定是。这只能证明,它从未离我远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跑了有多远。我明显感觉到背囊中的氧气开始告急。系统如果发现背囊里没有足够的元素来合成氧气的话,它只能自己过滤一些外部的空气来混合在一起提供我的呼吸了,但是那样的氧气质量显然不可能达到现在人类呼吸标准。但它显然已经这样做了,不然我也不会撑到现在。
系统建议我停止运动休息一下。呵!哥受得起,即使受不起也得受得起。如果我受不了稀薄的氧气的话,那我就得受得了那只钢化蛛的口臭!很明显,我不是后者。
我紧咬牙关又跌跌撞撞的跑了一段,耳鸣、作呕已经接踵而至。我似乎已经听不见身后那些嘶叫声了,却也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喘息声。最终我漫骂了一句,然后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体无限地下沉着。在闭眼的那一刻隐约听到一阵类似爆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此处省略大约一小时的休克时间)
我发誓,我再也不去捣口水蛛的巢了。如果还有那个机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