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treet》霍桑

5、第 5 章 无数

　　无数双带着红外射线眼睛从四面八方看着我和安，我们像点心里的馅儿一样被包裹在这些射线里。四周响起闷闷的咕咕声，一个个就像稻田里的牛蛙。所有脖子和脑袋上的那些金属刺条都竖了起来，像无数只争相开屏的孔雀，在四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们。
　　不过我对这些“孔雀”的求偶行为不感兴趣，相信安也是如此。那些“孔雀”像刚睡醒的母猫伸懒腰一样合拢自己的背脊，这使我们听到了分贝更大的咕咕声。听起来像真正的狗正在向小偷示威。不过我们不是真正的小偷，它们也不是真正的看家狗。
　　它们不像刚才那只恶犬一样对我们调情，径直在尾巴上弹出一张正疯狂旋转着的齿轮。四周又开始响起吱吱声。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些恶心的东西竟忘了调出背上的那两杆枪。但万幸中的不幸是，它们肯定是想把我和我的宠物弄得碎尸万段。它们可能会杀死我的DNA，那样我可就真的在这个星球上“蒸发”了。
　　我注意到仰角40度1点钟方向有一只口水蛛。
　　不，那不是什么口水蛛，而是一只更加恶心的军方恶犬。它是犬，不过它却有一个比平常军用犬大得多的胸脯，政府的工程师在它胸脯下面装了八条腿，那些腿足以让它稳稳的挂在一株巨型碳化藤上。
　　我试着让互联系统扯近图像，试着查出它是何方神圣。但系统却显示没有网络。因此我只得用面罩里的单机，但除了知道它的雅名叫“钢化蛛”外，系统和我都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它和口水蛛是怎么样的亲戚关系，想到小学的时候和伙伴儿们去捣口水蛛的巢的经历，现在才觉得后怕。
　　我一面跑着一面从腰上掏出短械，而安则一面跑一面扔着手里的香蕉皮，也不知道后面的有没有家伙因此而摔倒。
　　我们逃进船舱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好闸门，确保我们是已经进来了。然后便听见舱外响起一片片巨大的撞击声。我真的无法想象外面的滚蛋会把这艘飞船包裹成什么样子，至少现在我和安又成了一张饺子皮里的馅儿，还是肉的。只要外面的那些“钢牙”稍稍一用力我们便尸骨无存。
　　在这艘暂时还可以撑一会儿的军用舱里，四周墙壁上的一些挂件开始因为外面的猛烈撞击而脱落，头顶的冷光灯时明时暗。安在墙角的一个机械箱旁边躲了起来，我则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现在大厅中央。
　　冥思中我想到了我背包里的氧气，它们只能提供我12小时的呼吸时间，而氧气生成机械，还在飞艇里。这里又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能救救我？
　　走廊上的灯开始一盏一盏的熄灭，现在只剩下三盏。放眼望去，走廊像是一个死穴，从里面慢慢浸出黑暗来，笼罩在大厅里。我试着对安说些什么，但无疑都失败了。恐惧在内心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一样缠在我身上。我尽量聚精会神地警惕着四周，唯恐在哪个方向会有一只军犬破舱而入，拿着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外面的撞击声依旧，像野兽般咆哮。
　　总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四周格外寂静，寂静得像它们都睡着了一样。
　　这样的寂静，足以让我听清到头顶一只军犬的牙齿的转动声，还有左边的一只军犬正用齿轮疯狂地割着船舱外壳，后面的一只军犬使劲用自己的爪子刨着……那些体毛不可避免的碰到军舰上。
　　它们发出来的那些可怕的响声对我来说却又是如雷贯耳，四周就像是在打转。安依旧在那儿抽搐着，我从手里抖了一根香蕉过去试图安抚它，可它并不理会。
　　我不能就这样死，真的不能。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