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唯独你是不可取替——番外二《贺唯独》 乐生 唯独你是不 ...
-
唯独你是不可取替——番外二《贺唯独》 乐生
By 艾綺雅
我口齤中的假吴邪，不是别人假扮的，他就是我。我们两人的样貌、性格、记忆，全都是一样的，难怪别人会认不出来。
而最要命的一点，我才是那个被物质化出来的吴邪。
我现在的心情复杂得非常矛盾，又高兴又悲哀。高兴闷油瓶没有认错人，悲哀的是自己，有这个资格高兴吗？
我是被吴邪物质化出来的复制体，就像在计算机复制贴上一样的存在。没有母亲怀胎，没有朋友关怀，我拼了命想起来的记忆全都不是属于我的。甚至，我对闷油瓶的感情，也不是属于我的。这一切都是从吴邪那里继承过来的，属于他的记忆和情感。
我现在能体会到闷油瓶当初说自己是个幻影的心情。不对，我好像比他更惨，他只是失忆了，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而我这个复制体，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或者，我称得上是个人吗？
我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样的虚幻。我曾经意志坚决的事情，曾经斩钉截铁的事情，在这一刻狠狠的碎裂成末，彷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够将一切化为乌有。
我越想越火大，如果不是吴邪起了物质化的念头，如果不是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在这里承受这些煎熬吗？恨意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忽然想起老痒，我曾经不懂复制体为什么要杀掉本体？现在我想通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自己就够了。只要我也能杀掉本体，我就能取代他，接收他的一切。
我握紧拳头，猛地抬起头，我看见吴邪正靠在闷油瓶的肩头休息，神色和缓，满脸的安心。而闷油瓶虽然面无表情，但也看得出他眉间的欣喜。一旁的胖子虽然还是老不靠谱的感觉，却还是能感觉出那发自内心的开心。
看着他们三个人，我突然发现我刚刚都在想些什么？我为什么会萌生杀掉本体的想法？仔细想想，吴邪跟我一点冲齤突都没有。如果我没有想起这些事情，我现在还在快餐店里挣钱，换取微薄的温饱。虽然辛苦，但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的存在。而且，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记忆，＂我＂的人生。
休息了一阵子，刘叔帮我跟吴邪做了简单的检齤查，大致上没有事情，但因为毒气是侵入性的伤害，真要有个什么状况，也不是他这样就能检齤查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闷油瓶和胖子一致同意马上出斗，我则趁小花还没说话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便说：「我也想出去了…」说完还装得一副惊吓过齤度的样子。
小花一脸诡异的看着我，我拼命用眼神告诉他＂先出去，出去再说＂的意思。小花看了我几秒钟，才点头同意出斗。我偷偷地瞥了吴邪他们一眼，还好他们没有看见我刚刚向小花使眼色。
小花和闷油瓶到处寻找出路，我挨近正靠在山壁上休息的吴邪，笑道：「你没事吧？」
吴邪讶异地看着我，我回想起这一整路我似乎从没主动跟他搭过话。不过吴邪很快便恢复表情，笑着回答我：「我没事，你呢？也没怎样吧？」
我点点头，又对他笑了一下便退回刘叔旁边重新坐下。
我开始思考出斗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老痒本来就是一个想法有些极端的人，他的复制体会把他杀掉，其实一点都不意外。而我呢？杀齤人这种事情，我想都没想过，我更不可能把吴邪杀掉。与其纠结这些问题，我倒不如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创造全新的自己。那些事情，就当作是我曾经参与过的回忆，仅此而已。
回到招待所，我跟小花在房里面对面坐着，我知道他在等我的解释。我缓了缓情绪，便对他说了当年在秦岭发生的事情，以及我就是物质化吴邪的真齤相。
小花一直没有表现出信或不信，而是一直沉默的听着。等我全部讲完之后，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把所有的心结全部解齤开，这些日子的纠结和压抑都在这一刻得到纾解。我不知道小花到底相不相信我说的这些事情，当年去过秦岭的人死的死、逃得逃，老痒也不知所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证明自己没有胡说八道，虽然这些事情听起来真的很让人匪夷所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花终于结束思考：「我相信你。」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问：「为什么？」说完我就想抽自己嘴巴，要人相信又怀疑人，他娘的有没有这么扯淡。
小花看着我：「你知道我前些日子帮你们做过DNA测试，结果显示你们是同一个人，当时还怀疑是医院出错，现在听你讲了这些事情我才明白。物质化我原本就知道，只是一直认为只存在传说，没想到真的有这种事情，你还经历过，甚至你现在就是。如果你存心要骗我，刚刚根本就不需要说出你想杀了吴邪这件事情，但因为你是吴邪的复制体，这就是吴邪的个性。单纯坦率，只会对必要的人心计。」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倒头来还是吴邪的个性救了我自己。
小花又接着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可能还需要你帮我最后一件事情…」
一个星期之后，我脸上缠着纱布坐在病床齤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等着待会的整形手术。
没错，我拜托小花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找齤人帮我整容。
既然已经决定好好生活，就不可以再顶着吴邪的脸，这样对他对我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我看见吴邪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一脸狐疑地问我：「小解，小花说你有事情找我？」
我点点头，让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我用的是原本的声音，可以明显的看到吴邪的身齤体僵了僵。他大概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的。
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我不怪你。」说完便把脸上的纱布拆下来，整张脸曝露在他面前。我看见他的表情瞬间僵硬，然后就是满脸的愧疚。我心说这就是我平常愧疚的样子吗？他娘的怎么这么难看。
他慢吞吞地开口：「你…我…呃，对不起。」
纠结了半天还是只有这句吗？我摇了摇头：「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他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反而该谢谢你，因为你才有了我。不可否认的，我的确想过取代你，可是我毕竟是你，你杀得了人吗？」
我看他摇头，又接着说：「而且，凭什么我一定要跟在你屁齤股后面接手你的事情？我充其量只是你复制出来的，我所拥有的记忆和感情都是源自于你，但是我根本就不是你。吴邪只有一个，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就算是我，就算是物质化，也一样。」
「一开始我失去所有的记忆，后来慢慢恢复，唯独在斗里的事情想不起来。一心认为你是假吴邪，我才是真的吴邪。那时候看见你跟闷…呃，跟那小哥很亲齤昵的样子，我真的差点控齤制不住自己就要冲上前去揍你。」
「后来小花夹喇齤嘛，我们在那个斗里因为毒气昏了过去，我才恢复全部的记忆。这也是为什么小花那时候会同意出斗的原因，要不然你以为筷子头这么容易就肯收队吗？」
吴邪点点头，有点迟疑地问：「那你现在…」
「我？我打算整容成别张脸，小花帮我易容的那张脸就不错，虽然普通，但就胜在普通。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直到生命结束。」
吴邪看起来还是很过意不去，张了张嘴似乎又想道歉，我连忙打断他的话。
「我说了你该道歉的不是我，你该回去跟小哥坦白这件事情，好好跟他道歉。」
「为什么？」
「你以为你这些日子的担忧和恶齤梦他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逼你，既然你不想说，他就不问。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胖子会说当齤局者迷，现在我当了旁观者，才知道很多事情在旁人眼里是这么明显。而且，你真的以为小哥会接受一个物质化的你陪他走完这一生吗？你以为他认不出来吗？他是张起灵，是你的闷油瓶啊。」
看着吴邪越来越僵的神色瞬间恍然大悟，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责任也到这里结束了。
临走前，吴邪回过头来问我：「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我笑了笑：「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的，虽然我打从心底希望不会有这一天。但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了，你就到巴乃去找一个叫乐生的人吧。」
吴邪也笑了笑，对我微微点了头，便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接近尾声，而我的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唯独你是不可取替——番外二《贺唯独》 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