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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溪风 水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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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处地方,它面朝大海,沿着海流逆流向上,通往神界天河,那里有一神女,水碧。
安溪是个小渔村,人们靠海而居,这里居住着一个隐形人,他每每在晨曦前,深夜后才会离开居所。
溪风一直觉得老天待他不薄,他拥有一副黄鹂鸣翠,声如莺啼的嗓子,他因此心怀感激。
在小时的一场火灾中,他毁了整张脸,村里人都惧怕他,从此,那个活泼可人的溪风已不再复存,他如此的自卑,害怕,而迫使自己成为了一个隐形人,而人生在世不称意,却还是希望自己的存在是正确的,有意义的。
在安溪,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一阵阵娓娓动听的歌声,伴随着贝壳被海浪卷上岸,从大海深出飘来。
旭日自海平面升起时,日出而作的人们踏着浪花,操着一艘渔船,出海远去,在海边嬉闹的孩童,拾起散落在沙砾上的贝壳。放在耳边,静静聆听,除了隐隐有海的呼啸声,还有幽幽的一阵轻轻吟唱,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些许的幽怨,些许的清扬,些许的愁肠。
孩童们把这些贝壳带回了家,将那个声音带回了家,从此,贝壳的歌声一事广为流传,而那个声音,被人们铭记,这个声音很温柔,人们想象着,那个男人,一定是温润如玉般的翩翩少年。
每每这时,这些话如图一个个巴掌,掴在溪风的脸颊,让他更加的小心翼翼,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溪风从很久以前就认定了,这辈子应就是这样了,将上苍赐予自己的,物尽其用,而自己的生活,应就是低调的活着,不予他人添乱,这便就是他的奢求了。
古人言,天意弄人,便就是老天从不予人愿。
这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安溪,出现了一位身穿碧衣的曼妙女子。
她在沙砾间寻觅着会唱歌的贝壳,从贝壳里传出来的悠悠清唱,将她困在了这里,她如同如了魔一般,迟迟不肯离开。
她在安溪寻了处安身之所,四处打听这个声音的主人,可无人知晓。
她将自己的心愿向贝壳倾吐,希望有一日那人能听到自己的请求,能有机会认识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些有心人大多是受老天垂爱的。
溪风日复一日的将自己的歌声向贝壳倾吐时,也会捡起那些贝壳,放在耳边,寻求心灵的平静。
贝壳里的祈祷,期盼,他都听到了,他很开心,很满足,却也是无奈,因着骨子里根深蒂固了的自卑感。
他不能去见那位姑娘,可他想着,那个贝壳里的声音,那定是个温柔的女人,他想见她,很想很想。
在经过数日的挣扎后,他在晨曦前,摸到了那位姑娘的院落外。
他将一枚贝壳轻置于院落外。选了一处不易被人察觉的垛草堆,将自己塞了进去,在这静候。
而在院中房内的碧衣女子,难耐的等来了晨曦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去海边,去拾起那些贝壳,去倾听那首她一生眷恋的歌。
藏身于垛草堆的溪风,僵硬了身体,屏息凝视着。
从房内走出的碧衣女子,如一池荷叶莲蓬,清丽美好。直教溪风往垛草堆里又缩了缩。
碧衣女子出了院落,一眼就瞅见了躺在地上的那枚如珍珠粉白的贝壳,突兀的横道于青草地上。
碧衣女子,弯下身拾起了贝壳,贴在耳边,一瞬后,她欣喜的笑了,是他,是他的歌声。
碧衣女子急切的环顾四周,终究是一场空。
躲在垛草堆中的溪风,望着一抹落寞的身影,合上了房门,走了回去。心里如同被石磨碾过,这样的女子,果然是他穷极一生而不得的。
想及此,溪风已钻身出了垛草堆,沿着青草小路,微躬着腰小步的离开。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送贝壳的男子。”如银铃般悦耳的女子的声音,将溪风定在了原地。
缓缓的转过身,有些闪躲的眼神,却还是看到了,碧衣女子一瞬的受惊失态,遂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便转身离开了。
自那以后,溪风每日都会去那个院落,为那个碧衣女子送上一枚贝壳,只为一睹她的笑颜。
人都是贪心的,而溪风得到的本就不多,如今有一位女子,因为自己的歌声,来到这里,想要与自己见上一面,对于此,溪风求之不得,而这份渴望,日渐强烈。
直到一日,在房中对着贝壳吟唱的他,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请问,有人在吗?”溪风知道是她,她终于寻来了,可是他仍旧没敢去开门。
在门外的碧衣女子,猜想着,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他了,遂即不再叩门。
“我知道是你,我是被你的歌声吸引来的,可不可以与你见上一面,就一次。“
话毕,碧衣女子便离开了。
那一晚,溪风握着手中的贝壳,冲到了海边,将贝壳向大海扔去,朝天嘶吼。
“啊…”
“为什么是我,老天为何要我背负这么丑陋的容颜,这不公平。“
累极了跌坐在地的溪风,脑子里晃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传说,月圆之夜,魔尊降临人间,若是你诚心,魔尊必对你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