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乐锦

9、演出 烂尾了..

　　“安，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还瘦了这么多？自从米佳回来后，就不见你人影了，你不是我们助教么？”安乐微微笑着，看眼前高傲的少女不经意透露的担忧表情，心里一阵感慨：曾经这姑娘还跟她闹不和来着，现在，尤莉娅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安乐失笑：真可爱。
　　安乐回想起德米特里回来那一天，他看起来好像很累，眼里布满血丝，眼下的黑影浓重，形容憔悴，但却透露着愉悦。这个男人用邀功的神情对她说：“安，我帮你找回来了机会，你能够独自出演一个节目了。”而她呆愣的看着男人，半天说不出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得到这么难得的机会，但她知道这个机会得之不易，所以她毫不迟疑的应了德米特里的话。当她问男人为什么为了她做这么多的时候，男人用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的看了她好久，才回答：“因为我不想浪费了你这么好一个天才，安，你的光芒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安乐垂下眼帘笑，却忽略德米特里深意的眼光。
　　安乐对依旧喋喋不休的尤莉娅浅笑，轻声说了句话，然后看着女孩的脸从疑惑、错愕变成欣喜和祝贺。她说：“尤拉，我将会出演。”尤莉娅高兴的乱跳，但还还嫌不够，她一把抱住安乐，并亲昵的蹭着安乐的脸颊，清脆的声音犹如玉珠掉落了玉盘：“太好了，太好了，安，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登上舞台，你看，你的优秀大家都会看到，天啊，我可以预料你的将来会是一片星光啊。安，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哦，我会看着你的。”
　　安乐对尤莉娅的亲近的不知所措一下消减了，她望进尤莉娅纯然的眼，坚定的点头，承诺道：“放心，尤拉，不说是为了我自己，就是为了你，我也会努力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肯定，更是对德米特里的感激。
　　“对了，安，你是第几个节目？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汇演了吧，你准备了什么？”尤莉娅好奇的看着笑而不语的安乐。安乐摇头，点点女孩光滑的额头：“你呀，不要光顾着好奇，你的小天鹅练好了吗？”“早就练好了。安，你就说一说，说一说嘛，你表演的是什么呀？”“你就问吧，反正我不会说的。”“安，不能这样啊，说出来又不会怎样。你就告诉我嘛，我不告诉别人还不行吗？安，好嘛......”晴朗的天空下，少女的嬉笑声飘得很远，安乐永远都记得，那个午后，彼此的调侃和亲密，真的很温暖。
　　安乐独自一人准备回宿舍的时候，德米特里的声音出现她的耳畔：“安，练习得怎么样？”
　　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衣搭旧牛仔裤的男人站在阳光下，时间在他的身上沉积，让人回味无穷，有种男人就有这样的魅力，不断地散发独属自己的味道。男人带笑的眉眼柔软如画，就像是安乐小时在爸爸的书房里看的那些泼墨的画一样，宁静而美丽。
　　德米特里走到安乐的面前，看着日渐消瘦的少女认真的说：“你真的确定独舞吗？安。”轻轻的话就像是叹息，刮过安乐的耳膜，带来了怪异的不安和躁动。安乐点头，她微笑道：“米佳，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吧。”男人也微笑，他低头说：“是啊，确实是玩笑。我只是想你回心转意，说不定......”最后的话轻得没有了声音，安乐不禁问：“说不定什么？米佳，你说什么？”男人抬起头，俊朗的面容沾上微微的难过，他却扬起嘴角：“不，没什么，安，还有一个星期，你要加油啊！”
　　安乐的笑容像朵花一样盛开：“嗯，那是当然。”说完便转身就走，她相信男人会跟上来，这样的相信，毫无原因。德米特里看着女孩瘦削的身影，嘴里是无边的苦涩，他眼底悲伤：“说不定我可以成为你的搭档。”夏日炎炎，他的心却寒冷如冰。
　　“安，你要加油啊 。”女孩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满脸的鼓励。站在她旁边还有她的同学和德米特里，“安，加油，我会在台下看你。”安乐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不由的点头：“好，米佳，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任何一次的表演，观众席上都会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
　　万灯俱灭，安乐走上舞台，轻缓而庄重的音乐响起，安乐就莫名的想起，小时的她坐在老电视前百般无聊的跳转频道，外面的蝉不知倦的叫，她也不耐烦的扁着嘴，突然一个女人走进她的视线，用优雅的舞步，纤细的手臂唤起了一个小小孩子的梦想，从此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安乐摆动手臂，踮起脚尖慢慢地移近舞台中心，她的指尖划过空气，微白的气体就像一朵花一样盛开。安乐恍惚的想起，当年的那个女人好像也这般，她这样是做到了吗？
　　亘古的音乐庄重的在演出厅里回荡，台下的人着迷的看一个穿紧身白裙的女孩，用姣好身姿而跳的舞，一种残酷的诡异的美感深深地吸引众人的视线。消瘦的的锁骨，苍白的肌肤，紧皱的眉头，饱含痛苦却透露出希翼的眼眸；突出得下坠的蝴蝶骨，就像快要破开皮肉而展翅飞翔；纤细的手臂时而轻轻扇动，时而大力挥舞；近乎透明的指尖划过上方，好似想要再次翱翔在那片天空；脚尖支撑起女孩整个身躯，在光下缓步慢行，低下的脸藏在阴影中，无法窥探；渐渐地俯下身，一次又一次鼓起力气挥动着以往健壮的臂膀，却一次又一次像被折翼那般无力。她眼中的光悄然迷离，脆弱的躯干匍匐在地上，生命的火光已熄灭。音乐戛然而止，宽阔的舞台只有一盏孤独的光零丁的照着埋在双臂中的天鹅，它依然高贵而优雅，却生命不再。
　　幕布拉上后，安乐站起身，一片漆黑。幕布外的世界依然静悄悄，安乐掀开幕布，灿烂的灯光迷了眼，她牵起微笑和观众们谢礼，掌声才如梦如醒的响起。一切都恍然如梦，当年的梦想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种子，在风雨中不断的长大，现在的安乐也不断的成长，并向她心目中的女人一步一步的迈进。如潮水的掌声向她漫过来，刺眼的光使安乐看不清周围，她只听见自己微喘呼吸和砰砰直响的心跳。
　　回到后台时，温暖的怀抱，激动的笑声，兴奋的祝贺，欣喜的笑脸。安乐笑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事情，不是吗？她看向不远处的德米特里，对视的都是快乐。“安，你做到了。”安乐看着男人的嘴型，晕乎乎的想：真的吗？她已经赶上了吗？她已经和那个女人站在同一直线上了吗？这一刻，安乐瞬间感到未来一片迷茫。一直以那个人作为目标的她，失去了目标，她还能做什么呢？
　　德米特里的声音拯救了她：“你知道我是一个舞团的总监吧，我现在诚挚的邀请你加入，你的意愿是......”“好！”安乐毫不犹豫，既然如此，那就再找目标，这个世界很大，她还要为此而努力。自我满足是不求上进的表现，既然有机会，她一定要努力把握住！安乐踌躇满志，却没有看到德米特里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气氛是如此的愉悦，年华似水，他们在路上并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烂尾了，烂尾了，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呜呜呜呜呜~我自个儿先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