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丫鬟生活》静幽

3、第 3 章

　　回到家中，我叫醒睡梦中的刘状元，让其尽快去请城西的陈婆子。只希望她能先到，签好卖身契，把一切都定下来，否则途中要是有什么变化，我可真的不知向哪里去去哭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陈婆子就骑着由一个小童牵着的毛驴来了。一进门，刘状元喊道：“二丫，快出来。”

　　我匆匆走出屋外，就听到刘状元介绍道：“陈妈妈，这个就是二丫。”

　　我忙挤出一个笑脸，上前叫道：“陈妈妈好。”

　　陈婆子这才下了毛驴，打量了我几眼皱着眉道：“这么瘦，这脸色又这么黄，别是有病吧。”

　　刘状元听见这话，道：“没病，没病，身体壮着呢，只是看着瘦罢了，”说着，打了我几下：“你看，打几下都没有事，陈妈妈，你看着价钱。”看看我在旁边，又踹了我一脚道：“还不去叫爹娘回来，杵在这里干什么！”

　　“陈妈妈，您先里面去喝杯茶，我这就去叫我爹娘。”我揉了揉腿，把陈婆子让到里面。

　　在陈婆子和刘状元坐定后，我假装到外面去叫爹娘又偷偷跑到窗下，听到里面刘状元问道：“陈妈妈，你看她能卖多少？”

　　“最多三十五两。”

　　“那好，就三十五两，不过……”

　　听到这里我就走开，去通知刘狗蛋夫妻陈婆子来了。

　　刘狗蛋夫妻与陈婆子双方坐下后，张氏问道：“陈妈妈，你也看过我们家二丫了，怎么样？”

　　“太瘦小了。”陈婆子抿了一下嘴道。

　　“你别看我们家二丫瘦小，可能干了，什么家事都能干。”

　　“这么小的孩子，放在人家府里能做什么用啊。”

　　“那陈妈妈能出什么价钱？”刘狗蛋看这二人说来说去也没有说到正题上，便问道。

　　“二十五两。”陈婆子吐出一个价格。

　　听到这个价格，我看到刘状元楞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又闭住了。

　　“这价钱也太低了吧，村长他们家买头牛都要二十两银子哪。陈妈妈你再加点吧。”

　　“你也说是牛啦，牛是多金贵的东西啊，能干多少农活啊。”

　　“可是这个价钱可太低了吧。我们大丫卖掉的时候都有五十两哪。”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有个读书儿子的份上再加五两，多可没有了。”

　　“可是……”

　　“爹娘，你们不要说了，大丫卖掉的时候都有十岁了，二丫现在才六岁。人家买下她还要养她好几年才能用来使唤呢，人家没有向你们要饭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你们呢还这么多话，到时候没人要了怎么办？”刘状元看刘狗蛋夫妻似乎不同意这个价钱，便开口说道。

　　“那好吧。”刘狗蛋看儿子都发话了，便答应了下来。

　　陈婆子见双方都谈妥了，便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纸道：“那，在这里签名吧。”

　　刘狗蛋方签完名就听到屋外杨二婶的声音：“状元他娘在家吗？我把杨妈妈请来了。”

　　张氏忙迎出去，道：“在是在，可是……”

　　她们进屋后，一个穿着一身丝绸衣衫，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在她拿起手中绣帕按了按她那鼻子时，她右手上的衣袖往下往下滑了点，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一只金镯子的女人，在看到我后，一把把我拉到她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有把我转了个圈方道：“行，这个孩子我买了。”

　　听了这话，陈婆子走上前道：“这孩子我已经买了。”

　　“我出六十两。”一见有竞争对手，那杨妈妈急忙出了个高价，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陈婆子似乎对陈婆子说，有本事你去更高的价钱啊。

　　陈婆子微微一笑，拿起桌子上的卖身契道：“我们卖身契也签好了，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他们家现在想要毁约，行，本姑奶奶今天心情好，只需要他们能拿出150两来，我就让他们把孩子买回去。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人，你们把人准备好了。”说完就抖了抖衣袖，走了。

　　“杨二婶，你怎么办事的，已经卖掉的丫头也叫我来看，让我丢这么大的人，真是晦气。”那杨妈妈见木已沉舟，便也哼了一声走了。

　　“刘张氏，你们怎么可以一女卖两家，这次可害死我了，哼~~~~将来有事可别指望我帮忙了。哎！杨家姐姐，你等等我啊！我也是被那那对贼夫妻给骗的。”说着便急冲冲的去追杨妈妈了。

　　我偷偷呼出一口气，幸亏我早做一步打算，否则难保那两夫妻在六十两白银钱不贪心。

　　晚上吃完晚饭后，我正在厨房洗碗，张氏偷偷摸摸的进了厨房，她胸似乎比平时鼓了一点。

　　她蹲到我面前说：“二丫，我知道你怨我们两个老的把你卖到远方，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哥哥要读书，要花钱啊。不过你放心，要是将来你哥哥他当官了，我们肯定让他把你给赎出来，到时候也让你当千金小姐，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又从胸口掏出一件衣服，塞到我怀里道：“这件衣服是你姐姐走的时候留下来的，现在给你，过几年可以穿。你明天可要藏好了，别被你爹发现了。”说完又偷偷摸摸的回房间去了。

　　“状元他娘，你刚刚开啥去了。”

　　“刚刚感觉肚子有点痛，上了趟茅房，你管我。”

　　“真是懒人屎尿多。”只听见里面刘狗蛋有嘟囔了两句，就又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我侧耳听听里面两人都睡熟了。便闪进了刘状元的房间。推醒床上的刘状元，盯着他的眼睛道：“刘状元，你给我起来！”

　　许是因我以前并未这样对过他，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了我半响，方道：“二丫，你要死啦。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我不让爹娘打死你。”

　　“他们现在不敢，要是把我给打死了，他们可是要赔150两的。要是磕着碰着那个陈婆子要是要减价钱，看不心疼死他们。倒是你，5两银子你说怎么分。”我看着他，笑眯眯的道。

　　“什么5两银子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了。”刘状元给我装傻充愣。

　　“别给我装傻了，我都听见了。陈婆子给你开的价钱可是35两。你在中间赚了5两呢。”我直接戳破他。

　　“就算这样又如何，你当初可是说多的钱全部给我的。你一文钱也不要的。”刘状元见我已知道实情，便用我昨天说的话来堵我。

　　“那又怎么样，没有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我两者皆占了。你说呢？要是不分我点，明天我等陈婆子来的时候在爹娘面前戳破你们，到时候你也一点没有，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为了达到目的，我连耍赖带威胁。

　　“那好吧，就给你1两，多了一点也没有了，要是你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爹娘，你是骗他们的。到时候看是你惨还是我惨。”刘状元见此，知道独吞无望，只能无奈起来打开了他那房中柜子衣衫下的小箱子，摸了半天方从里面拿出一角银子。又摸了半天看了半天，把银子放在书桌上，眼睛一闭跳进被窝，道：“拿了就给我马上滚出去。”

　　无论在古代还是现在，出门在外要是没有钱在身边，要是有什么事那还可是有可能要命的。所以在离开这个家之前我一定要拗到一笔。借着月光，我在肚兜里面缝了一个暗袋，把银子藏好方安心的去睡觉。

　　第二日，我趁着刘狗蛋夫妻还未起床就起来。往身上套了三件衣裳。刘狗蛋见我没有带什么包袱，知道我就算有夹带也不多，陈婆子又在旁边催着，便让我吃完早饭后就跟陈婆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