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鸣蛇 结束了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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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蓝忘机不是在那间密室中找到魏无羡的，而是在通向魏无羡隔壁房间的那条路上发现了他。
魏无羡在院子的小径上向他走过来，他走的很慢，有时候要扶着树歇一歇。蓝忘机在路的拐角出现，他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魏无羡对蓝忘机说，像在姑苏宵禁后带着酒翻墙爬进去一样开心。
“江厌离呢。”蓝忘机问，要去扶他。
“使了一发定身咒把她放在密室了，等一会她才能挣脱，江家于我有大恩，我怎能连累他们。”魏无羡说。
“早知道上次就不回来了。”
“你跟我走，他们就安全。”蓝忘机抓着魏无羡的领子把他提起来，魏无羡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跌在他身上。
“你要背着我御剑吗。”魏无羡从他身上起来，对蓝忘记笑道。
“我告诉你个好办法，你把我放到后门外，我把他们都吓跑。”
蓝忘机有些怀疑，他抓着魏无羡的手腕子不肯放开。
“你信我吧，绝对没有问题。”魏无羡说。
“你找个地方暂时避一下，记得堵着耳朵。”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胸有成竹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后门几个温家的人都在地上坐下了，他们起了个大早有些倦怠，本以为能速战速决回去补觉，结果一直到现在后门一个人都不出来，他们怀疑这个门是不是本来就是不通的。
新任家主年轻，宗门疏于修炼，带着颓丧之气。
蓝忘机御剑带起魏无羡停在后门口，这群温家的人刚休息好了站起来巡视，一抬头就看见了魏无羡。
一声巨响，后门外面像是落了一座小山，砸的地面一颤。在前门打斗的人都停了手，去观望被后门的声响。
守着温家后门的人才反应过来。“鸣蛇啊！”
在前门正斗的脸红脖子粗的仙家听了都沿着墙根挤到后门去了。
“什么事！”江澄跑到后院，见后院的围墙挡着鸣蛇小一半的身子，枯萎的爬墙虎往上是鸣蛇碧绿的身体，它立在地面上，长着大嘴，尖牙向下滴着毒。
它的眼睛扫过江澄，挥起翅膀。
“快堵住耳朵!”江澄回头对云梦众人喊，他们齐刷刷的把手捂在耳朵上。
震天的响声回荡在整个莲花坞，江澄感觉那叫声穿透了他的耳朵直冲脑袋，他头晕目眩，眼前瞬间金花飞舞。
他才知道招遥山上鸣蛇使出的不过五六分力，连伤都不想伤他们。
那蛇腾空而起，四双翅膀载着庞大的躯体往东南方向去了，那翅膀刚劲有力，羽毛在天空飞舞，似大鹏扶摇而上，江澄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剑。
他品尝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魏无羡了。
从眩晕中缓过神的蓝忘机来不及向江澄道别，御剑向东南方向而去。
仙家门生多被鸣叫声震伤，都暂时不能行动了。门口有人七窍流血的晕了过去，伤员坐着板凳子歇息。
江家架起的锅重新给灾民分粥，像任何一个平凡的日子，沉重诡异的气氛却他们中间传染着，没有人说话了。
招遥山上，魏无羡坐在树下，树干都秃了，阳光直接照了下来，那天晚上这里还黑黑一片，月亮照不透这片地方。
如今叶子都黄黄地堆在屁股下面，在头顶的竟一片也看不见了。
时隔几个月，他终于还是回到这里。
身后窸窣声响，蓝忘机从剑上下来，在他身后。
“以前我怎么叫你也不来玩，现在反倒我走哪你跟到哪啦。”
魏无羡说，他忽然觉得现在就和那天晚上没有任何差别。
“坐吧，叶子堆起来可舒服了。”
魏无羡的手好像要拍拍身边，可到了一半又收回去了。
蓝忘机在魏无羡对面不远的树下坐了，想起什么又起身。
“你收不住追魂咒的，他们不过一天就追来了，到时候看见你在这，可是要毁了含光君的清誉了。
你叔父知道肯定要骂我这个祸害把你带坏。”
魏无羡说，他有些不耐烦，他内心期盼着这个人留下但他觉得这个人不应该留下。
“姑苏不管这件事。”蓝忘机说，语气还是淡然的。
“其实就算他们不追来我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了，你最好是把我藏起来，这样以后还能多一枚兽丹。”
魏无羡把手里的叶子仍到蓝忘机那，蓝忘机不搭理他。
“胡闹。”他说。
魏无羡被阳光晒得舒服，伸了个懒腰躺在枯叶上睡着了。
他梦见他很小的时候，坐在男人的肩膀头上，抓着那个人的头发，那人不气恼反而把他往上促，让他坐的更稳些。
他对着旁边的女人喊娘，女人的声音温柔，男人的肩膀宽大厚重。他曾经是有爹娘的。
他梦见他站在小岛的沙滩上，面对着大海，海一望无际，水天相接，水乳交融。上无止境，深不见底，不似莲花坞门前的小河。
他对着女娲神石说他不要一直呆在小岛上，要出去玩。
于是飞过大海，在对岸的陆地上，他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小婴儿。
周围白光交映，他不在河滩上了。漫天的血红，开的像火一样的花树下，男人和女人在他面前都不见了。
魏无羡惊醒，对上面前蓝忘机的眼眸，他的眼像平静的湖面。
“我梦见木棉树，还有我的爹娘。”魏无羡说。
“我爱闹又没规矩，他们都拿我没办法。”
他脸上极少出现这样悲伤的表情，蓝忘机的心仿佛被揪住。
“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仅仅是我在这里，大家就要因我而死。如果苍天有公道，那我为什么活不下去呢。”
他曾经那么努力的在这人世间生存。
“你没有错。”蓝忘机说。“人各有命，不是因你而死。”
魏无羡脸一黑，把避尘扔到蓝忘机怀里，“你们姑苏难道不是要救天下人吗？”
蓝忘机迟疑了一下，把避尘放在膝盖上。他叹了口气，答非所问说：“你没有错。”
坡上远远走来一批人，像是附近的村民。渐渐的人变多了，村民后面跟着温家的门生，浩浩荡荡的像是搜寻着什么，几人往山顶这边来了，蓝忘机警觉的站起身来。
二
一个村民看到了他们，向他们走来。蓝忘机拉起魏无羡，魏无羡甩开了他。
“你以为这是江家的后门吗，他们把山封了，能逃到哪里去，我哪也不去。你走，回你的姑苏去。”
魏无羡一个罗汉姿势，又坐下了。
“你明知！”蓝忘机气急，怒视着魏无羡。
不知是何年月做的衣衫都贴满了补丁，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叫风一吹打着冷颤。
他看见了魏无羡，那双眼睛都蒙了亮，他顿了一下，疾步跑了过来。
“小公子啊！真的是小公子！你快逃去吧。”那个男人很高也很瘦，他把着魏无羡的手很大力气，箍的魏无羡生疼。
魏无羡挣了一下，蓝忘机横在魏无羡身前，把他护在身后，隔断了那村民的视线。
“公子给过我一个饼。”男人说，“没有那个饼我差点死了。”魏无羡摇摇头，他不记得了。
“那些村民为什么要上山？”魏无羡注意到男人手上有一页纸，他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他的画像。
“有鼻子有眼的，画的挺像。”
“只要最后能抓到小公子一人能拿一斤米。大家都上来了。”他说着又有些犹豫了。
他又恳求道，“快走吧。温晁大人搜山找小公子，说小公子是大旱的罪魁祸首。仙家的事情我不懂，可公子是好人怎么能生出灾祸呢。”
魏无羡笑了，他忽然来了兴致，“哎呦！温家可真是下血本，一人一斤也要好几千斤了，就冲这米我也要跟你下去。”
“魏无羡！”蓝忘机抓着他，他现在恨不得把魏无羡打晕了塞进乾坤袋带走。
“你看我一人能赚那么多米呢。”魏无羡笑嘻嘻的对蓝忘机说。
“小公子！走吧。”男人说。
魏无羡问：“没有米你怎么办呢？”
“我婆娘死了几年了，闺女在河边摔了没起得来，前阵子儿子也病死了。我家就剩我一个人，没什么过不过的。”
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活着也不错了。”
“这样啊。”魏无羡面对着这个男人，觉得自己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下去了。
“蓝忘机。”他看着蓝忘机，蓝忘机就把头别过去，不想和他对视，抓着他的手更用力。
魏无羡感觉蓝忘机的手不像云深不知处雅正的弟子，更像是被招摇山的妖藤。
黄灿灿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这样明媚的阳光也不能把寂寥大地上的寒冷驱散，魏无羡呼出的空气在这样的阳光下也像要变成白雾一样，冬天未至这里已刮着刺骨寒风。
他们僵持着，直到温氏的太阳纹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面。
“往那边跑，不要停下。”蓝忘机对那个男人说，他指着东北方向的小土山包，男人会意，向小土包跑去了。
他回望了一眼魏无羡，那个人踩着北风扫过的枯叶，纹丝不动，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男人不再犹豫，他往前使劲跑，在山路的转弯处消失了。
温晁站在魏无羡面前，一群温家的守卫围住了他们。
“放弃吧。”温晁说，“我不过要你的尸身，反正都是身后事，算是积功德了。”他一点也不着急，他笃定面前的人已到强弩之末。
一众闲散仙家齐聚招摇山，都在山下，他们斗不过这蛇，只等鸣蛇一死，把这刺鸣蛇救天下的美名分一分。
蓝忘机举着避尘，剑尖正对着温晁的喉咙。“谁敢动他。”
温晁一点也不惧他，温逐流就在他旁边。“蓝二公子，姑苏不插手这档子事，你在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蓝忘机的剑没有放下，他依然是冷峻的面容，眼神更深邃了。
“你不要做逆天之事。”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可是并肩作战的。怎么，此一时彼一时了。”温晁调侃他。
蓝忘机耳朵的一抹红色快蔓延到脖子了。
“无所谓，我们就在这耗，我既背定了这罪名我也认了。”温晁身边的人给他搬了个椅子，他就在那坐下了。
魏无羡心里本已有打算，一想到竟要死在这小人之手，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先州岛是你烧的，仙兽是你杀的，你怎么还委屈了？”魏无羡怒极反笑。
温晁摸着这把椅子，像摸着华丽的王座。“当然委屈，坐在这个位置上可是不容易的。”
“那你可好好坐稳了！”魏无羡狠狠地推了蓝忘机一把，把蓝忘机推了出去，蓝忘机没想到身后护着的人突然这样，懵在原地。
一条大蛇凭空的压在刚才他站的地方，他的眼前全都是烟尘，但他也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这条危险的蛇，那些鳞片像刀子碾着地面，把那些脆叶都碾成了渣。
温逐流眼疾手快抓起温晁，一瞬间，那把椅子末在蛇的肚皮下了。
蓝忘机本能的往旁边一滚，在烟尘中躲了起来。
天空中红色为火，蓝色为水，从天而降的法阵交织着阳光，有如另一个世界。
温家门生都布好了阵，只待鸣蛇突破做一个瓮中捉鳖。
“他脖子上那伤是摄魂印所在的位置。”温晁对温逐流说，他被放在安全的地方，猎妖兽这本事他是没有的。
“蓝家的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要是不知死活杀了就行。”
温逐流掌心汇聚好化人金丹的法术，人是有金丹的，蛇也有内丹。温晁摁住他，说：“你有点分寸好吗！留着兽丹。”
温逐流御剑飞向阵脚，阵法顿时升起万丈光芒。那些光束像利剑，和蛇的鳞片切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锵锵声。
鸣蛇并不示弱，那鸣声就仿佛是从遥远的九重天上砸下来，带着冲毁一切的灵力，爆炸在那些阵法上。
鸣蛇的攻击秉雷霆之势震落了大部分的温家门生，他们御不住剑从高空掉到地上，恐怕也已伤筋断骨，然鸣蛇鸣声不歇，一声更亮一声，大有赶尽杀绝之意。
几位护法在温逐流身边不理下面的事，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温逐流顺利完成阵法。
温逐流在阵眼处坐如磐石，他的法术再一次凝聚，紫色的火焰在他的指缝穿梭，周身围绕着肃杀之气。
鸣蛇不停的撞击着法阵，那法阵已布满裂痕。它粗大的尾巴煽在地面上，搅得灰尘缭绕，自尖牙落下的毒液，滴落在泥土，将地面腐蚀的冒青烟。
温逐流把全身的精力都倾注在这个法阵上，只待鸣蛇突破的那一瞬间，把这些注入摄魂印之中。
法阵破了，像跌落在地的瓷器，银色的碎片纷飞，融化在空气中。
温逐流手中的火焰却没能钻入鸣蛇的后颈，电光火石之间，银白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低头，只能看到避尘的剑柄。
那剑在他身体里被拔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滚烫的血液从心口喷涌而出，和碎裂的法阵一起渗入干裂的土地。
三
鸣蛇的第十二声嘶鸣之后，地上躺着人大多不再挣扎了。
这座山上的大部分人都死了，那一斤米终是没有被拿回家。
老妈妈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爸爸，孤身一人的人，灰成土，土成灰。
温晁躲不过鸣蛇的声音，他仰面躺在地上，还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
他死了。
温家没有抓到鸣蛇，这些都不重要了，温家已经彻底败落。
魏无羡在铺满鹅卵石的河滩上睁开眼。他看见一片湛蓝，天涯无际，光的温暖贴着他的脸，和秋天的寒气碰撞在一起。
他半身浸在河里无知无觉，连着摄魂咒一起在晚秋的水中一动不动。
江枫眠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不知人伦天理，只想要活下去。
他在垃圾中与野狗争食，在桥洞下的大麻袋里蜷缩成一团度过难熬的夜，这是他固定的生活，他从不抱怨。
东边的乱葬岗扔进来几个人，他就去围着看，流浪的老头病死在潮湿的小巷，他也不觉得悲凉。他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江叔叔带他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从此有亲人和朋友，他再也不用这样辛苦。
“蓝湛.......”
如今他又孤身一人，追魂印的主人已经死了，世上再也没有人找得到他。
可他也不能回江家，如果想大家都平安，他就永远也不要回去了。
魏无羡如释重负的闭上眼。
他看见江澄和师弟们去打山鸡，那个山鸡那么肥，不管烤着吃还是煮着吃都香喷喷的。
云梦宅院的厨房里师姐哼着歌做汤，他要溜进去提前喝上一口。
转眼间又见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坐上花轿，吵锣打鼓的队伍热热闹闹响彻了整个大道。
他想到招摇山的夜晚是蓝忘机的手，那么清冷的人手却灼热的发烫，要是再有一次，他死也甘心了。
魏无羡看见蓝忘机，拿着黑漆漆的要丸子要喂他，他最讨厌吃药！
“吃了。”
他转头躲开，“我不吃！”可一张开嘴就被塞进喉咙，硬是卡着吞了。
“谢谢。”魏无羡说，他有许多话要问蓝忘机，最后还是想，算了吧。
魏无羡笑着说:“蓝湛……你说他们修的什么仙，毁了仙岛，杀了远古大神留下的仙兽，明明不信仙神为何要修呢，哈哈。”
“别说话。”
蓝忘机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他牵起魏无羡的手，向魏无羡身上输送灵力。
魏无羡自顾自的说:“他们只想修得强大罢了。”
世人何辜，我亦何辜。
他说：“我算是懂了，这个世界上哪来仙神之说，人死尚有魂魄可寻，魂魄却不知通向何处，可能是泯灭了吧。”
轮回的故事遍被编造出来，世人惧怕死亡，都信以为真。
修成人间的强者为仙，神兽也不过是强大的妖兽，活在民间的神话里。
他从小到大插科打诨，还是胜过同龄兄弟，原来他本来就带着这份不属于人的天资。
“我带你回姑苏去。”
“我才不回姑苏。”魏无羡说，“我回先州岛去吧。”
蓝忘机绷紧的脸，正在竭尽全力的维持着灵力，躺在他腿上的身体仿佛是无底洞一般，再多的灵力都无济于事。
他从没有这样无力，他不能相信要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死去，头皮如同针扎一般，他恐惧极了。
“蓝湛你别抖腿，颠的我难受了。”
“好。”
蓝忘机换了个姿势，抱着魏无羡的胳膊也颤抖着。
摄魂咒侵蚀着魏无羡残存的生命，即将完成它的使命。
魏无羡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个事，以后告诉你。”那声音气若游丝，从嘴里吹出来的一样。
蓝忘机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他却感觉不到热。
“好。”
天上下雨了，魏无羡想。
秋天的寒风，都吹进了蓝忘机宽大的袍子。让他觉得自己是冰冷的，天地间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雨云积起来了，带来了自初夏之后的第一场雨。
“魏婴……魏……”
蓝忘机伏在地上，将头紧紧贴在魏无羡身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到窒息。
白袍前的身体，在刚才，终于也了无声息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密的和珠帘似的，天像是漏了，豆大的水滴氤氲了他衣服上腥红的颜色。
雨幕里他摸到自己脸上的雨，竟是带着温度的。
“下雨了！”
旷野上，活下来的人们用手接着久违的雨水，仿佛在迎接全新的生命。
荷花坞错落有致的小楼，它从屋檐滴到青石板上。河道渐渐充实起来，曾经生满莲花的小河又可以撑船了。
秋雨打透了树叶，在穹苍下飘荡，坠落。
冲刷着河滩上的鹅卵石，洗尽了血的气味，旋转着起舞，干干净净的停留在大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鸣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