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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招摇 ...

  •   一

      魏无羡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不过也不算是他睡醒的。江澄在门外拍了半个时辰的门之后终于冲进去把他拖了起来,他才准备起床。

      话说昨夜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住处,只匆匆的上去睡了,本来就有些劳顿,躺下就起不来。

      “蓝忘机呢?”

      “早走了,赶紧起来,你指望谁等你呢!”江澄早就收拾好在等他了。

      魏无羡穿好衣服,拎起那个钱袋放到眼前端详着,那料子不是个华贵的样子却十分的精致,竟更盛昨天罗姑娘的。

      不愧是蓝忘机的钱袋,连边边角角都是屡直了的,一点折痕也没有。这样想着他把钱袋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不舍得拿出来摆弄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袁县白天和晚上一样荒凉。稀稀拉拉的并没有几个人,摊也撑不起来,远看透着诡异的气氛。

      原来周围附属的村庄都有旱情,日常温饱尚不能满足,且最近连地下水井也都接连见底,小小县城断了炊事,以至如今的景象。

      如果不是近来往招摇山去的仙家颇多,都在这里落脚,这里恐怕早成一座空城。

      还未出城,见一个男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他衣服虽有补丁但也算干净。男人似乎极宠爱这个孩子,走着路还逗她,一个小鼓在孩子的手里咚咚的响。

      那人远远走来,敲见魏无羡,突然抱着孩子拔腿就跑。

      正是昨夜的贼。

      一轮红日落进了地头,留着余热的地面也冷了。

      魏无羡和江澄到达招摇山的时候,各仙门的子弟早已到位,都漫山遍野的搜寻着。

      这山虽有妖气,却无妖物。魏无羡在山路上拐了几个弯,妖没见着鬼也没有,人晃来晃去,终于被一块凸在地面的根给绊倒了。

      “这山也没什么稀奇的嘛”他就在那根上坐下,一副不打算起身的样子。

      “走吧你。”江澄又要去拽他。

      魏无羡不走,反过来拽下了江澄,江澄一转,两人就扭在一起,样子颇为滑稽。

      “你起来!蓝湛的钱包压着了!”魏无羡把江澄推开坐了起来去检查那个别在腰上的钱包。

      “给你金贵的。”

      江澄拍拍身上的土,正要先走,大地突然强烈的震颤,他眼前一阵摇晃。一时间树林里穿梭的风像带着刀子,带着声冷飕飕的刷在人脸上。

      群鸟被地震刺激,叽叽喳喳的盘旋在头顶。魏无羡屁股下的根一下子隐匿在土中了。

      不远处的夜空一颗红色的烟花炸开,映亮了黑乎乎的山路。

      “温家的信号。”

      魏无羡和江澄还没来得及御剑,前方的山路猛地冲出一阵烟尘,烟尘所到之处树木都从根上被掀翻,夹着的尘土翻上几丈高,眼前的一切全都浸都土里,一群人从里面灰头土脸的逃了出来,他们身后似乎有什么追赶着。

      “御剑!”江澄说着已经稳稳地踩在剑上,他敏锐的感觉到那是他们对付不了的东西。

      话未说完两人已离开了那段山路,暂时脱离了前方的混乱,那股尘土几乎瞬间漫过了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

      月影下数十把银白的剑反着冷光,来自各仙门的少年和少女,皆在离树顶几米的地方观察着下面,他们是见到信号过来查看的,但是现在地面的状况让他们不敢下去。

      山和叶的风声凄厉,剑声乍响,温逐流和几个人保护着温晁从树下的困境中脱离出来,他们都各自受了伤,衣服上的血和印在上面的太阳纹连在一起。

      温晁对着他们叫道:“杀了它!”他脸上的汗和刚才抓妖物时候跌的灰混着,狼狈非常。与此同时树下剑声停止了,江澄握紧了拳头,他隐约听到惨叫的声音。

      天空沸腾的尘土慢慢坠了,树下也变得死寂,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但是聚在这树林上方的仙家子弟却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心有余悸,可身为仙家的自尊又逼他们不能害怕。

      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心头,魏无羡看着她们克制的有点扭曲的表情,心里有点想笑。他想看看蓝忘机的脸。

      那张脸依然是严肃又庄重,被月光一照,却显得冷漠。

      “都下去抓啊!”温晁叫道。没有人动作。他想到今天不仅折了好几个护卫,而且在仙家面前尽失颜面,咬牙切齿。

      从前父亲在时,吸收宗门,用强硬的手段把那些反抗的声音都压下去。烧了云深不知处,蓝家一时也不能重振,是逼其臣服的大好时机。

      自他父亲在先州岛重伤不醒,旁支的长老对家主的位子虎视眈眈,温晁骑虎难下。

      他不得不收拾起那副公子哥的做派,急切的想要在仙家面前树立威信,好接替父亲的权柄,平定宗门的乱局,今日之事把他的计划毁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剑光滑向山路,魏无羡踏在地面上。蓝忘机在离魏无羡不远的地方,他们一前一后都立在树影下了。

      “魏无羡!”江澄心里暗骂他不知死活,却也跟着过去。

      见云梦和姑苏的人下去了,其他人也有了底气。

      那条山路已经不是魏无羡他们来时的那条了,凹凸不平的路插着许多新东西。他摸了摸那钻出地面的根,和他方才当板凳坐的那条是一个样子,眼前这些植物的根密密麻麻的铺到路的尽头。

      太阳纹袍子的一截露在地面上,带着泥土,空气中充满了死气,却不见温家侍卫的尸身。

      “看来都埋在我们脚下了。”江澄说。他们头顶徘徊着乌鸦,一圈一圈,最后停在树梢上。

      风声乍起,无数藤蔓沿着树干急速的攀向顶端。

      树林的景象瞬息万变,叶子层层叠叠包裹了脚下的树木,叶子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不断地枯萎衰弱,但新芽更快的生长着,接替了枯叶的位置。

      妖异的花荧荧的挂在叶的变换里,紫色一簇簇的映进魏无羡的瞳孔。

      二

      “葛藤。”蓝忘机说,剑气猛地劈开了面前的直冲他面门的枝干。

      周遭的树都缠绕了葛藤,那些几十厘米粗的根夹着泥从地底冲出,撑起来的巨大牢笼瞬间包围了他们,一丝亮光也不能透进了。

      这层壳坚硬异常,外皮像盔甲一样,任他们用剑还是仙术都不能伤害分毫。

      温逐流把温晁死死护在身后,温若寒最后交代的事情,便是要他拼死护着少公子。

      黑暗中有人哭了。

      “用火!”

      火焰把这个牢笼照亮了,却不能烧穿它,甚至不能将它点着,坚硬的内壁敲起来咣咣响,完全不像植物的根。

      他们对它无计可施,但是在地下埋藏的根系却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抓住他们就往下拽去。

      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免不了被它夹住裤腿。所幸那些根系并不像困住他们的牢笼一样坚硬,用剑可以勉强砍断。但是随着钻出地面的根越来越多,也渐渐难以支撑。

      罗青羊的脚被缚的紧紧的,她不能站稳,狠狠地摔在地上。她手碰到的葛藤像收到了命令一样立刻缠上了她的手。她全身都被捆住,剑掉在地上够不着了。

      罗青羊使尽了力气却不能挣脱,后背身不由己的陷在地下,眼看就要被埋进土里。

      一柄剑贴着她的胳膊划断了缠在她手腕的葛藤,她趁机抓住佩剑,终于能应付困住她的藤蔓了。

      “我就说你太弱的话不要来吧。”

      魏无羡拿着随便,去接应蓝忘机。

      “这个牢笼内壁坚硬,根系却不牢固,妖物把所有防御都放在这个罩子里,地下的部分应该是脆弱的。”

      蓝忘机说着,手指向牢笼的底端,仔细竖在那的根茎,竟和普通的植物有些相似,刚才众人都急于应对困境,没有人想到这不起眼的角落。

      “东南,西南,正北三个方向尤其薄弱。”

      魏无羡说:“这个阵法我擅长,我去西南!”说罢就斩断前面的藤蔓往西南方向走了。

      江澄的剑锋向东南,“好吧,我去那里,魏无羡去西南,我们辅助他用力,这个牢笼就破了。”他说的是要在三点结起火术的法阵,将这个牢笼烧掉。

      蓝忘机点头,答应了这个方案。云梦的法术他见过几次并不十分熟悉,不过做一个辅助并不是难事。

      “因为天干所以它吃干了地下水,使得周围的村子水井都干了。温家以为是旱魃,其实是只成精的葛藤。”魏无羡已经站到了西南角,他想到在袁县的听到的消息,明白了其中原委。

      这里的泥土松松的,好像向下一挖就可以挖到底。

      “快烧了它!”温晁好不容易把攀到小腿的藤蔓劈掉,急的跳脚。

      三人都占据一角,魏无羡向蓝忘机挥挥手。
      “起。”

      从三个方向射向中心的光束,在空中交汇,刹那间风携着泥土刮在壁上,众人都顶着风维持身体的平衡。

      “别站中间!”魏无羡大喊。

      西南东南正北三个方向连成的阵法在地面浮现,法阵中心印出一圈橘红,带着炽热的温度。

      地面上的法阵像一个屏障,把那些根系都压了下去。

      魏无羡念起催动的咒语,一簇火苗在他身边凝成,落在法阵中心。

      “大家露脸的护脸露手的护手啊。”

      法阵里面嗡嗡一片,所有人都发动起防御术。

      中心一点迸发出强光,一团火焰直冲而上,砸在牢笼的顶端,轰的一声被分成三段,贴着众人的头顶划向法阵的三个角。
      哪怕是被法术隔绝掉大部分,他们也感觉到那热浪掀在脸上。

      江澄和蓝忘机运作灵力,他们身体周围都立起了保护的符文,在符文的流动中,柔和的蓝光把火隔绝在几米之外的地方。

      魏无羡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要落下来的火团。他要等一个时机,他要在火焰落下的时候加一把力,这个阵法就大功告成了。

      他的轮廓在黑暗中被火照的清晰,眼睛里闪烁着火的赤红。

      终于来了。
      从天而降的火焰钻入蓝忘机身后土地,随即爆炸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稳住自己,把江澄给他的符文纸压在脚下,咒语起,那符中的灵力像泉水一样流进了阵法。

      江澄方向,品红也蔓延开来,东南正北都完毕了。

      西南方向的火焰却并未像其他两路沿着内壁直接钻进地底,它在内壁上燃烧起来,带起一串火线,火势凶猛,速度却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不好!江澄急了,可他需压住阵脚,一步也不能挪动。

      这妖物削了内壁的防御,是要孤注一掷的抓他来破了。魏无羡想着,捏紧了符文纸,他要赌他剩的时间等得到这团火球降落。

      果然从西南角的内壁上脱离的藤蔓都附在他的防御上,那些藤蔓看上去硬邦邦的,而且还吞噬灵力,防御罩马上要破了。

      可他腾不出手加固符文,于是在火焰即将砸下来的时候,干脆把防御解了。

      没有了保护,藤蔓立刻爬满他的全身,一张符纸被他踩在脚底,他念起最后的符文。

      他要把这个阵法完成,要用这些攀附在他身上的‘盔甲’抵挡火浪。

      一个身影挡在魏无羡前面,撑起一个小小的防御,是罗青羊。

      “你别添乱啊!”魏无羡叫道。

      他只得用不多的时间给横在前面的人加持保护,把她完完全全围进了防御圈。
      罗青羊的修为不高,光靠那点防御的小本事冲撞烈方火阵必死无疑。

      火焰打在西南的角落,罗青羊在魏无羡加持的保护中逃过一劫。

      等他重新念起咒语,却已经来不及了。
      藤蔓卷起他拖进地下,阵法离他越来越远。

      魏无羡只觉得身上又辣又疼,他勉勉强强念完咒语的一半,微弱的灵力注入法阵之中。

      西南方向变数迭起,那条还没来的及完全融入的符文纸在烈火下烧成了灰,阵法的一角缺失了。

      他们没有成功。

      但是并非完全失败,魏无羡念的半截咒语勉强连接了剩下两角,内壁薄弱了。东南正北燃烧起熊熊大火,把牢笼破开了两个洞。

      世家少年们从里面逃了出来。

      三

      生死一战之后,谁也不嫌弃地上是不是不干净。

      出来的人都在那条山路上坐下了,他们大部分都或多或少的在搏斗中受了伤,包扎着身上的伤口。

      夜似乎更深了。

      许多人本没遭过这种罪,撑着气挨到了出口,现在早已横七竖八的睡了过去。

      “把他们都叫起来。”江澄一个巴掌拍一个,全都打醒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再来一次我们都得死。”

      那个比古树还高的牢笼在燃烧着,邪祟架起的内壁虽然坚硬,外面也只是普通的枝干,爆炸一处之后便全都引着了,火光冲天,像地上的太阳。

      山路上根没有受到阵法伤害,插在泥土中没有收进地底的意思,而是缓缓的围着他们挪动。

      “金子轩,你带着你们的人快往山下撤吧。罗青羊你也跟上!”江澄对罗青羊喊,她胳膊受了少许烫伤,敷了药,人正徘徊在大火的周围。

      “魏公子没有出来!”她对江澄说,眼泪流了满脸,她没有看见魏无羡被拖去了哪里,她只看见在最后关头疯狂变换的符文护住了她,火焰略过她的身体落在身后了。

      “我知道!”江澄吼她。

      “此地不宜久留。”蓝忘机看着罗青羊,让金子轩带她走了。

      江澄觉得蓝忘机看罗青羊的时候似乎压着怒火,他无心细想,他一定要找到魏无羡,绝不能两个人出来一个人回去。

      温逐流跟着温晁也往山下走了,身后路上留着一滴滴的血印,他受了伤。

      温晁没了嚣张的气焰,沉默的带着温家的人,准备打道回府。出师不利,折损颇多,但总算可以结束。

      温家的人还没走多远脚下的泥土又翻动起来,他们无法站稳,只得扶着就近的树干。

      那些根系通通钻出了地面,还和方才一样的凶猛。江澄看到之前千辛万苦拼出的法阵竟丝毫不能影响到它,气的眼圈发红。

      这哪里能是寻常妖物,这下谁也逃不掉了。

      温晁跪坐在地上,完全丧失了力气。温逐流依然护在他身前,即使那双胳膊已经拔不动剑。

      钻出泥土的根翻动一阵,又都钻进了土里。

      “不要动,地下有异。”江澄注意着地面,他抱着树干,样子十分滑稽,但没有人在意这些了。他心如悬旌,情况每变化一分,魏无羡活下来的可能就小了一分。

      整个山都撼动起来,钟鸣声大作,鸟全都被惊上了天,呜呜泱泱的聚在天空上。

      碧绿的鳞片冲出地面,燃烧的大牢笼被顶的翻了个个儿。江澄搂着树,如果暴风雨飘荡的小舟。

      他觉得混乱极了。

      金氏子弟还未至山下,突如其来的震感让他们不得不找一块空地先避着。金子轩放心不下,安顿好受伤的门生,一个人御剑飞了回去。

      他远远见到掀翻了的牢笼旁边,一条碧绿的蛇卧于树林中,像兔子蹲在草丛。

      蛇身上煽动着四双翅膀,似乎有无形的威严,鸟儿都躲避在一丈的地方不敢靠近,金子轩立于鸟群中,只觉得自己是沧海一粟。

      他当即御剑转身,回去找金家的门生,他要他们撤出这片林子。

      牡丹纹投在月下,金子轩点燃了兰陵金氏的信号弹。

      蛇牙结结实实的咬在葛藤上,藤蔓也紧紧的捆上蛇的翅膀。

      它们在半山腰的林里斗的天昏地暗,把山路上的灰掀的齐天。

      修仙之人常说生死置于度外,真到这个时候也很能想起来活着的好处。

      温晁的胳膊哆嗦的像筛子,却死死抱着一棵大树不撒手,他的视野里没有温逐流,他的佩剑也不知道在哪掉没了,可他不敢找。

      蛇竖起身体,尖利的牙齿上挂着藤蔓的碎枝。仿佛千万只观音殿的钟一齐被敲响,带着雄厚的灵力凝成的气浪,鸣蛇的叫声穿透了林子,周围的树一颗压一颗的翻倒了。

      蓝忘机和江澄被这股气流掀出了树林。幸好他们都在这声音到来前及时的捂住了耳朵,不过擦破了皮,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

      山海经有云,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温家查错了方向,这并非旱魃作祟,而是鸣蛇出世。

      旱魃是旱灾的祸首,鸣蛇是苍天大旱的征兆,虽一邪一神,却都是大凶之物。

      如今看来鸣蛇早已降世,只是藏匿至今。

      姑苏云梦的图腾印上银白的夜空,等待仙门支援却还需要时间。

      残存的葛藤左冲右撞,撞倒了江澄面前的大乔木,烟尘又飞了起来。他立于这片混浊的空气,削铁如泥的剑锋不落一尘。

      “鸣蛇乃上古神兽。”蓝忘机说,却已经拔出了避尘剑。

      “狩猎神兽触怒天威,日后不能飞升。”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五味杂陈。

      荷花坞东南方的穹州连月不雨,云梦援助时已草木不生,瘟疫横行,成一方死地。

      江澄想,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一定不能相信。

      “杀掉这蛇便是终结大旱,成全了苍生黎民,不能飞升算得了什么。”他握着剑的手微微的抖动。

      他回忆起幸存者麻木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的戳在他的胸口。他要将公道还予这些无辜的生命,让死去的人安息,让活着的人不再蝼蚁似的活着。

      他也想到如果没有殒命在此,这以后,再也没有飞升的机会,无论练到何种程度都不能列入仙班,心中悲凉。

      “我刺最后一刀。”蓝忘机说,那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葛藤在地上挣扎着已无回天之力,扑腾几下没有动静了。

      鸣蛇受了伤,几处地方掉秃了鳞片,伤口处渗的血贴着镜子似的麟流到地上。它又重新卧了起来,将头贴着泥土。

      月下隐隐可见玄丝,那是陷阱里布起的来取它性命的武器。

      它瞥见鸟群中的蓝忘机,它的眼睛就像秋日下的麦田,热烈又危险。

      江澄青筋暴起,突然发力,踩着剑直冲鸣蛇而去,他耳边除了风什么都听不见,呼啸声中,他觉得自己真是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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