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得不说的故事》桉沐袅袅

8、【八】越前龙马（三）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见证过左村的三次流泪。
　　十二年前。
　　左村第一次流泪。
　　“吱呀——”越前龙马推开了越前宅的门。
　　“臭小子，回来啦——哎？”越前老次郎恬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嗯。”越前龙马回答。
　　“你还拐了个女孩儿回来——嘿嘿嘿嘿。”
　　“闭嘴，臭老头。”越前龙马一面换鞋，一面说：“妈妈呢？”
　　“在厨房。”
　　“叔叔好——我是左村，左村夫目子。”左村说道。
　　“嗯——啧啧，”越前南次郎打量了下左村，眼里的光芒明暗不定，“叫我南次郎叔叔就好。”
　　“南次郎叔叔。”
　　这个时候菜菜子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左村。
　　“这是——”
　　“姐姐好——我是左村，左村夫目子。”
　　左村重复道。
　　“呃，你好，我是龙崎菜菜子，叫我菜菜子就好了。”菜菜子笑了笑，接着关切的说：“那个，你要不要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带你去。”
　　“嗯。”越前龙马不重不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好的，谢谢菜菜子姐姐。”左村乖巧的回答道。
　　待到左村洗完澡，一起吃了饭，简单的交代了下左村的来历。越前龙马被越前南次郎拉到后院寺庙里去打网球，而左村则留在家里陪菜菜子和伦子妈妈。本来左村想帮忙洗碗的，被伦子妈妈婉拒了：“哎呀，左村你到我们家，哪有让你洗碗的道理？”
　　大家都没有逼迫左村说为什么她会被追杀，为什么她会满身鲜血，为什么她左腿有淤青，为什么她手臂小腿上全是刮伤。
　　深夜，越前龙马难得的起夜了。
　　越前龙马模模糊糊的按开卧室里的灯，摇摇晃晃的朝厕所飘去。真是的，居然起夜，是因为晚上喝了太多的玉米浓汤？
　　越前龙马摸索着想要打开厕所的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越前龙马不禁有些恼火：“谁在里面？”
　　没有回答。
　　越前龙马听到了小声的呜咽，但他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幻觉。
　　半分钟过去，灯亮了，门开了。
　　越前龙马撞上了左村。
　　越前龙马清晰地看见了左村哭红的眼眶。不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呃……”越前龙马不知道如何开口，按道理，他应该宽慰她。
　　“别看我——对不起。”
　　“呃——你回房间去？”越前龙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有暴打自己一顿的冲动，不回房间去还去哪儿？真是失败的问话。
　　“嗯，别问我为什么，别对他们说——求你了。”
　　“我不会。”越前龙马再次对上左村那双血色的清亮的眼睛，他认真的说。
　　左村回给他一个淡淡的苦笑，然后向客房走去。
　　越前龙马立在原地。
　　越前龙马想起了左村是被追杀的。或许是因为家里得罪了什么人，那么，她家里的人应该全都……遇难了。
　　难怪会哭。
　　越前龙马深深的望了一眼左村的背影。
　　十年前。
　　左村第二次流泪。
　　左村在这个家里呆了两年，越前一家几乎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左村把内心的恨意藏得很深。
　　“左村，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越前南次郎说。
　　左村站起来：“好的，南次郎叔叔。”
　　越前龙马正玩着手中的网球，他有些奇怪的看了越前南次郎一眼。待到越前南次郎和左村出去了几分钟，越前龙马决定开口：“我出去一下。”
　　越前龙马知道越前南次郎会把左村带到哪里去，只有后山的寺院。
　　这简直不是个梦。
　　“你打算走了？”越前南次郎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靠着鼎钟，吐着烟圈。
　　“南次郎叔叔你——”左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越前南次郎说。“我都知道。”
　　“……对不起，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你的体术是谁教的？”
　　“很小的时候，遇到的有缘人。”
　　“哎......”
　　“......”
　　“臭小子在下面，你自己看着办吧。”
　　越前龙马眼睛顿时睁大，他从阴影出走出来，看到越前南次郎给了他一个戏谑的笑容。
　　“左村……”
　　“龙马。”
　　越前南次郎离开了。
　　越前龙马听见左村说：“龙马，我要走了。”
　　“龙马，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龙马，你知道吗？我是左村，是两个人。所以请叫我左村。”
　　“龙马，我可活不了你那么久呢，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我会每年都来看你的。”
　　“我要走了。”
　　“让我抱抱你，好吗？”
　　除了菊丸学长和桃城学长，还没有几个人跟他如此亲近。
　　“好。”
　　越前龙马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肩膀的衣服被少女的眼泪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