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得不说的故事》桉沐袅袅

7、【七】越前龙马（二）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带着帽子——不是他标志性的R，而是一顶稀松平常的鸭舌帽，但那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他小半张脸。他还带着个墨镜，口罩倒是没戴。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在这里登记。”军人递给他一张登记表。
　　越前龙马拿出身份证，递给看守监狱的军人，然后他摘下了鸭舌帽和墨镜。
　　军人难得的怔了下，小声自语道：“越前龙马？”然后他翻开身份证，又吐出一句疑问：“越前龙雅？”
　　“嗯。我是越前龙马的哥哥。”
　　越前龙马一边填写一边说。
　　军人有些激动，看得出来他是越前龙马的粉丝，但他依旧坚守了作为一个军人的原则，他什么也没问。
　　“好的，这是临时进入证。进去后请在接见室再次登记。”
　　“嗯。”
　　越前龙马进入了高墙内。
　　作为一个国际球星，他的动态随时都有人会关注，而“东京监狱越前龙马秘密会见□□老大女友？”“网球王子竟有死刑犯女友？”“巅峰与黑暗，王子与罪恶的爱恋”之类的报道便是他最厌烦的。越前龙马一回到日本便打电话给了越前龙雅，而越前龙雅仿佛知道他的需求似地，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说着：“小不点，没关系，我扮演你不就是了。你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呗。”
　　越前龙雅很快的回到了他们在日本居住的地方，臭老头子别有深意的瞥他一眼，这让越前龙马有些困惑。
　　当越前龙雅将他的身份证给越前龙马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开口说：“龙雅。”
　　“嗯？臭老头，什么事？”越前龙雅抬起头来看向越前南次郎。
　　“别扯麻烦进家里来。”
　　“我知道——我自己会把麻烦解决掉的。”
　　越前龙雅知道越前南次郎经历过很多，也是从刀枪暗杀下活过来的人，越前龙雅知道越前南次郎是在警告他，叫他别把□□上那些恩仇加给龙马和家里人。
　　越前龙马听着这两句对话，总觉得老头子与龙雅在另言其他。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管那么多？
　　越前龙马回想着一些杂事，向先前军人指的方向走去，而这时，越前龙雅正带着有标志性“R”的帽子，与一副大大的墨镜，与伦子妈妈一路逛街。
　　越前龙雅透过墨镜向后方拐角处瞄了瞄，那里有细微的相机咔嚓声。
　　干得不错。
　　越前龙马再次登记，并且被那个负责处的小女生——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次。
　　“你真的是越前龙马的哥哥吗？长得好像他啊。”
　　在越前龙马打算进去的时候，他听到这样一句话，难得的，越前龙马眉头皱了皱：“我是他哥哥，是他像我。”
　　“哦哦哦，呵呵呵。不过我是你弟弟的超级粉丝呢！他真的打球好棒！”
　　“嗯。”
　　越前龙马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进了接见室。
　　没有等到几分钟，他便看到了那个女人。
　　左村夫目子从那个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少年——不，是青年摘下帽子，一只手伸到头顶上，轻轻的抓挠墨绿色的短发，然后他抬起头来，望向左村。
　　就那么一刹那，左村怔住了，左村有些痴呆的看着那张脸，脚步也没了以往的从容稳健。
　　左村踉踉跄跄的几乎是扑倒在凳子上。
　　左村抓起电话。
　　“你——你怎么会？”
　　左村说。
　　“左村，我是龙雅。”越前龙马拿起电话，暗示的说。
　　左村惨淡的笑了下，越前龙雅与越前龙马长相的确非常相近，若是小时候，分辨出来不难，因为越前龙雅长相更像越前南次郎，越前龙马要清秀一些。而现在，龙马24岁，龙雅28岁，若是不说话，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当然，若是一开口说话，就很清晰明朗了，越前龙雅一副痞子相，而越前龙马是冷峻的。
　　这对左村来说丝毫不难，左村就算是闭着眼睛都清楚谁是谁。
　　“不——别到这儿来——别看我。”
　　左村几乎是要发狂，她想要站起来，却发觉已没了那个力气。
　　“……呃。”越前龙马有些尴尬。
　　“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越前龙马顿了顿，犹豫不决的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是十年前的事。”左村努力忍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现在的她，更想抚摸对面的人的脸。
　　“你可以告诉我。”越前龙马看着左村血红色的眸子，看着她白晢的脸颊上滑落的水珠，不知怎么的，他放轻了声音，温柔的说。
　　左村这一生第三次流泪。
　　越前龙马猜测，左村已经憋了很久了，这么多年的积淀，那些苦痛、责任、复仇、疯狂拼命的挤压着她瘦弱的肩膀，几乎要将她压垮。而当初不过14岁的左村，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喁喁独行。
　　越前龙马突然间就明了，左村为何要建立“虫子”。
　　越前龙马读懂了左村第三次的流泪。
　　越前龙马读懂了左村第三次的流泪。
　　越前龙马见证过左村的三次流泪。
　　越前龙马陷入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织点，他看着左村在无尽的深渊里向他招手。
　　“对不起——对不起。”
　　越前龙马没有听清左村说的话。
　　“别原谅我。”
　　左村在越前龙马的视野里消失了。
　　越前龙马凝望着那片卷着漩涡的黑色洪流，他突然想起里左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龙马，你知道吗？我是左村，是两个人。所以请叫我左村。”——不是目子。目子是“虫子”的头目，左村不是。
　　“龙马，我可活不了你那么久呢，你只要记得我就好。”
　　“我会每年都来看你的。”
　　“我要走了。”
　　左村真的每年都来看他，在他每场比赛的夜晚，悄悄的出现在酒店的窗口。
　　他们静默的静默着。
　　每一年，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