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三月初五

2、第 2 章 鸾佩醒来时

　　鸾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了湖蓝底色绣白兰小花的锦缎床单上了，身上的薄被盖得妥妥帖帖。
　　单看这床单与被褥，她便知这是他们曾经的卧室
　　鸾佩起身，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因了浅色的薄纱床帐阻隔的缘故，屋内的一切在鸾佩看来显得有些暧昧、
　　暖暖的阳光透过支起的木格子窗在地上成了漂亮的剪影；梨花木圆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是一盏精致的未点燃的小灯；红木梳妆台上的铜镜被擦得岑亮，铜镜旁的木盒摆得整齐；画着西湖春景的屏风，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隔开了房门与里间。

　　看来她走了两年，这屋内的一切，他都没去搬动过。连梳妆台上她用来装放耳环、发带的盒子也没收去。
　　“过两年等你回来，这念残居还会跟你走时是一样的。”
　　他当初是这样说的，她一字不差地记着。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一样，会等我归来。
　　屋子静静的，静得鸾佩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静得，以为那扇门开了，身着白色衣袍的季笙从那扇屏风后走来，伸手弗起了薄纱床帐。

　　“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鸾佩眼里的“季笙”，也随着这声音身躯渐渐透明，直至消融在照射进房间的阳光里。

　　“鸾佩，你醒了？”季泉自屏风后走出，隔着床帐看见她坐着，担忧的神色变为了欣喜。快步走到床前，正欲掀起薄纱床帐，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

　　鸾佩低头，看着湖蓝色的被褥上白兰小花开的旺盛，苍白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被褥。
　　“季泉，我饿了，拿些吃的来好吗？”
　　“啊？哦。我这就叫丫鬟去做。”季泉应了鸾佩的话，眉头却微微一皱，心下有了疑惑。
　　鸾佩，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桌子对面的鸾佩低头吃得“欢”，季泉脑袋一热，开口问道：“鸾佩，你，真的没事吗？”
　　看到鸾佩停止了动作，季泉不禁有了一板砖拍死自己的冲动。
　　“我只是，纯粹肚子饿了。”答完季泉的话，鸾佩继续用陶瓷勺子把清香的梅子粥送到嘴里，含糊地咽下。

　　“只是一个三心四意、喜新厌旧的男人，也值得你这样为他掉了魂？他与悦铃的婚事将近，你以为你这样折磨自己就能换得他再来看你一眼？”
　　不知为何，突地想起了当初与季泉情断意绝时，季笙扳着他的下巴对她说的这番话。
　　然后，季笙就把她软禁在这念残居内，说是她的身子还没调养好，就不准踏出这念残居一步。

　　“只是一个......冷漠闷骚的男人而已，不值得我为他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我再怎样折磨自己，他......也不会回来了。”

　　听到鸾佩的这一番话，季泉楞了。
　　鸾佩低头想要继续舀粥，却发现瓷碗已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