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困境 倒是楚祈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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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厢房里了。可能是昏迷的久了，头晕的厉害。坐了好一会儿才算清醒过来。然而一清醒，我就会想起宏儿和赵岩，他们此刻都已不在。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难免会有冲动不理智的时候，但是现在，我很冷静。一种绝望后特有的冷静。最差也不过如此了，只是还有一点遗憾，没能带宏儿回到我们生长的地方。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丫头端着脸盆进来了，想来是要为我洗漱。看到我醒来，她很是惊喜的样子，立刻就将脸盆放下跑了出去。
那丫头看着也不过十四五岁，倒让我想起小陶，她现在怎么样了呢？大概，也是死了。
我和宏儿逃出来，势必要有人顶替我们，而小陶与我年纪相仿，又最了解我，当然是最佳人选。从她决定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就猜到了自己的命运呢？
然而此刻，再多的伤感和怀念都是无用的。
我的房门被再次打开，然而进来的，却是那日坐于马上宛如天神的男子，韫王。
他换了一身家常服饰，只用白色的发带将头发随意束起，青白相间的长袍更添了几分潇洒俊逸。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可能会以为他是在大苑修习的儒雅书生。然而就是我眼前这个仿若书生的人，带着二十万楚军，杀入了临安，害得我国破家亡。
“你昏迷了两天，总算醒了。我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小菜，你洗漱后就可以用了。”他声音沉稳语调却很随意，仿佛我们并不是有着国仇家恨的死敌，而是两个认识多年的老友。
我看着他，正容道“我就是大燕懿和公主燕江環。”我声音向来清冷，此刻更是生硬哑涩。
本以为他会吃惊或者发怒，毕竟我的语气已经近乎挑衅。然而他却笑了，随后仍然是以平和的口吻道“我知道。”说罢笑着看了我一眼，又道“不过公主倒是坦然。”
我隐隐有些不快，随即转过头道“不知韫王将懿和带到此处是何用意？”
他仍是笑吟吟道“公主是大燕皇室仅剩的血脉，怎可流落在外？如今燕地已尽归我楚国，我们自是该善待公主。”
假仁假义，不过是想利用我收复人心。他们虽然占领了大燕国土，但在很多百姓心中仍是土匪强盗一般的恶人，可若是大燕的嫡出公主也归降了，百姓自然再无争议。
“你们楚人以武力强行霸占我大燕国土，杀尽我燕国皇室，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请恕懿和难以从命。”我看着他，决然道“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他抿唇一笑，道“公主何出此言，小王不过想请你在此做客，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安定尚需时日，公主千金之躯，还是在此修养的好。”他言语虽是温和，语气却甚是坚定。
我看着他，道“王爷是想将懿和囚禁在此？”
他露齿笑道“怎会，不过是请公主在此做客，除了如今不方便出府，府内公主可随意自处。”
我闻言不再多话，只冷笑一声作罢。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何能随意自处？然而，我却是连自裁都不能。那么多的人，为了保住我，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
自那次谈话后，我便在这宅子里住下。听照顾我的小丫头说，我们现在仍在大燕境内，要在此地等太子会和。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原是大燕一个官员的府宅，如今就作为蕴王临时休息的地方。蕴王楚祈也如他所说没有限制我在府内的自由，只是到哪都会有人跟着。
我也不怎么出房门，倒是楚祈每隔几日就会来看看我，每次都会带点燕国民间的小玩意和风俗小吃，然后对我讲述他对燕国的一些看法和每日见闻。即便整个过程我都一言不发，他也丝毫不会冷场。不知是太有风度，还是脸皮过厚。
就如今日，他又带了些燕国特产的苏子糕来，同我说起燕人和楚人的区别。
“燕国百姓大多朴实谨慎，谦逊有礼，不似我们楚国人性格豪爽，好争强斗胜。”
我看着窗外柳树，依旧不答一言。
“不过公主性格倒是坦诚直率，只是略微冷清了些。”他径自倒了杯茶“这花园只几棵柳树，无甚花草，公主日日看，怕也乏味。听闻太子已经到了外城，想必明日就可与我们会和。”
我闻言转过头，他正悠闲地举杯喝茶。乍听这个消息，我心中一时慌乱，出声道“你究竟要如何处置我？”
他放下茶杯，仍是往日同我叙述民间见闻的模样“小王说过，公主是大燕仅剩的血脉，我们自不会亏待。”
我怒目而视，声音却压的平稳“懿和也说过，要么死，要么放了我，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他将茶杯缓缓合上，声音一如往日般温和“到了今时今日，怕是难遂公主心愿。”说完从容起身，直视我道“早在城破那一日，想必公主就知道，世上再无大燕公主，即便有，也只会是我楚国加封的尊称。”
待他离去半响，我仍是怔怔的站在原地。的确，我早就知道，燕国已不复存在，又何来大燕公主。只是即便知道，也不愿承认。他并非不知道我的软肋，只是不曾戳穿罢了。
第二日，楚国太子如期而至，带着大量从燕国皇室撸来的财宝和美人。楚祈在前院为他办了接风宴。我以为他会将我带去交给他的兄长，然而我待在房里等了很久，一直到宴会结束，他也没有派人来叫我。
我在房里坐立不安，终于决定自己去见他们。听闻太子暴戾，说不定见到我一怒之下就将我杀了，如此倒是成全了我。
我快速跑出房门，身后的小丫头穷追不舍，好在我出来的突然，让她措手不及。没跑多久，我就看到了喝的有些醉的楚国将领。他们并不知我身份，且大多都喝的醉醺醺，只当是小丫头玩闹。我一路奔跑，终于在一个书房内看到了楚祈，以及一个锦衣华服，与他有三分相似的男子。
我在门口停住，努力使呼吸趋于平稳，小丫头也终于赶了上来，叫了一声小姐。然而，太迟了。
她这一声叫喊，正好让房内谈话的两人注意到了我。楚国太子朝我走来，我心如擂鼓，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他盯着我看了半响，突然有些玩味的笑道“皇弟哪里找来的美人，也不让为兄见见。”
楚祈微微蹙眉，又瞬间恢复笑容，正欲开口，我却抢先道“我是大燕靖安帝第四女，燕江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