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狐狸。》清茗一品

7、007

　　“小可，起床了。这丫头怎么睡在这儿？小可，快醒醒。”
　　“什么事……”
　　我想老头儿看见我两条长长的泪条搭配发灰的毛发时的感觉跟我看到一身金衣，精神抖擞，面目焕然一新的老头儿的感觉是一样的。一样的无语。
　　“老君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不换也迎了出来，同样也是人模人样的，总之是比我强多了。我想苦笑，这也是符合我的妖兽身份了。
　　“呵呵，画仙啊，老君我可是给你来报喜来了。近日来天帝打算举办个盛会，也邀了你。这不，我就来了。快收拾收拾，随我同去吧。”
　　老头儿他变得有点奇怪，很不自然很假。嗯，应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别人家的事情我也不可以越界插手。何况我有权力去问老君为什么这么装吗？
　　“好好好，小仙这就前去。小可，你留在这儿，看家。”
　　“是。”
　　打算转头就走。也不介意金不换把我当成狗使唤。
　　“誒，这次，小可也去吧。”
　　老头儿说话很是犹豫，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它只是个狐狸，去了也没什么用。”
　　“画仙老弟，这可都是天意，你就顺从了，随他去吧。”
　　“这样，那就也让小可上天庭见识见识。”
　　就这样，两位上仙连问都没问我就把这事儿给定了。
　　而金不换沉浸在被人看中的喜悦中没顾得上我。我一个人找了一处水塘，看着自己的倒影，沉默了一会儿跳了进去。扑腾了一会儿就上来了，从灰毛狐狸变成湿漉漉的狐狸。狐狸嘛，我能想到的清洁方式就这一个了。
　　老头儿当然不可能让我这样子去面见至尊，有碍观瞻，施了个法术烘干了毛儿就急忙带着我走了。
　　咳咳，这个体验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头儿先进去了，高低立分。金不换把我塞进了他宽大的袖子里，并且警告我不许出声不许捣乱。为了补偿我吧，留了条小缝给我让我看看外面的情况。
　　进南天门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想出这么一句:这南天门三个大字怎么换了颜色。
　　我透过金不换留给我的那条和我狐狸眼睛差不多狭长的缝隙观察着以前没来过的仙境。要说美不美嘛，那肯定是美极了，烟雾缭绕，朦朦胧胧，不是经过人工的处理，也不是什么现代污染的鱼目混珠，这神仙待的地方总是有一股玄妙的味道，呵呵，非我凡夫俗子可探窥全部。但是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我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倒不是见多识广，眼界高了，而是少说也看了个半个时辰，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景色当然不可能看到全部，看到的都是仙人，跟金不换打招呼的不少，金不换的地位应该也不算低。但是我自认为我是比较了解他的，他并不是很快乐的，甚至有一股游戏人间的玩世不恭，另类的苦衷。更深入的当然我不会知道了，人人都有一些不可对外人道的秘密。那些对金不换低头哈腰的仙人都是一个模样，一个表情，你说我还会有什么太大波动吗？
　　“天帝到。”
　　一个仙官抻长了声音，为了显出来者的身份高贵。
　　天帝，身份地位恐怕是这些人之中最高的。哗啦啦跪了一片。
　　果然啊，天上人间是差不多的。人间的帝王是这样，天上也是。诶，我怎么忘了，仙家不就是最早的三皇五帝，人变为仙。
　　金不换也跪了下来，还特意将我往里给挪了挪，怕我在天帝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众卿起。”
　　从我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天帝长得一副什么模样的，我也只能看见他青色的衣袖缓缓抬起，施了个礼。各种的大方得体，上位者之威。
　　青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掠过了金不换，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金不换却没什么反应，脸上也是淡漠的，不失礼也不卑微。我觉得我是想多了吧，天帝怎么可能会注意到金不换这样的角色，不是说金不换不好，但是呢，天帝那个位置的人物应该不会对金不换另眼相看的，其一，金不换不会奴颜媚骨，其二，天帝也不是那么喜欢画画。
　　“众卿都到了么？”
　　天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甚至我都发觉不出他是在问谁话。其他的仙人应该也不会知道，但是既然是天帝开口了，肯定会有人答话。
　　“禀天帝，都齐了。”
　　“那，魔界的各位宾客呢？”
　　“禀天帝，还没有。”
　　虽然我都看不到天帝的脸，可是我就是可以想象出天帝沉吟的样子，和他眉毛锁在一块的思考的表情。
　　“那，众卿先开始吧。”
　　“哦？天帝如此体谅天庭各位仙家，不知是福是祸？”
　　这个声音让我狐躯一震。是，是，是独孤冥关。想了一下我就释然，独孤冥关，是魔神呢，这样的宴会天帝会邀请魔界的人来也不奇怪。毕竟，现在两界也没到达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地步，只是面上和气，心里不和而已。
　　“魔神到了，本君未去迎接，甚是失礼，望魔神莫要见怪。”
　　天帝说话的语调一点也没变，看来独孤冥关那一句讽刺意味十分明显的话对他没什么影响。
　　独孤冥关不说话，带领几位魔将一一入座，坐的也很端正，没有平时茹毛饮血的生性样子。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独孤冥关弑杀时候是怎么个样儿。
　　“既然魔神和众魔界将领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天帝的话音刚落，仙乐骤起，一群身材曼妙的仙女就舞了起来。在我眼里是没什么特别的，人在现代，看到的表演不多了去了，况且审美也不同。我是不大喜欢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美人。
　　我奋力地把自己的小脖子往上抬起来，想看看独孤冥关，真的，我觉得自己被他吸引得不轻。
　　我都碰到了金不换了，他寻了个借口就出来了，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大多数人已经喝得酩酊。尤其是太白金星，有一个说法说他就是唐时候的诗仙，李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太白金星的确是喝酒比较凶。
　　“小可，你干什么你？”
　　金不换语气不善，我知道是因为我打扰了他与某位女仙调情。好吧，金不换还是色心不改，爱与美女搭讪。
　　“我还是出去吧，万一你喝醉了，我藏不住容易给你找麻烦。”而且也容易给我找麻烦。
　　“行，那你好好儿的，别出什么岔子，那边是天庭的花园，环境尚可，你去那儿玩吧。记得别跑远，宴会之后我会来找你。”
　　金不换匆匆交代几句就走了，我朝着他指的方向慢慢挪着步子过去。嗯，金不换的眼光真的很挑剔呢，这天庭的花园啊，不仅是有各类花卉不分季节时令地竞相争艳，而且各类的花鸟鱼虫也不少，规模颇大，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个绝佳去处。这样的美景在金不换眼里居然也只是尚可，想来是他颜色见得多了，再好也只是些线条香味儿组成的罢了。
　　我的视野渐渐开阔了起来，看到了两只大花蝴蝶在牡丹上你追我逐，好不热闹，俨然一副情侣模样。呵呵，天庭上的蝴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吧，估计也是有了灵性的，我也不打扰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啊？怎么是他？”
　　看到那个依旧没有表情的俊脸，我的心又突然漏了那么一拍。怎么会在这儿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