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狐狸。》清茗一品

6、006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小可，你可真是聪明，太聪明了。”
　　我为金不换细细讲解了一番，他很聪明很快就听懂了。我也只能大方地接受他的赞美。独孤冥关，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为了那只大蝴蝶吗？
　　“小可小可，怎么不理我？”
　　金不换轻轻推了推我，生怕吓到我似的。要在以前可绝对没有这待遇。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画仙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嗯……要说有也有点儿。小可，你这种画法是谁教你的啊？还有没有其他的？”
　　原来，金不换打的是这个主意。
　　“没了。”
　　“誒，小可你别走啊。誒，这个白狐狸。”
　　金不换在背后絮絮叨叨的，我也不理他说什么。很快就跑回了小屋，又找出我自己自制的炭笔，在一张比我还大的纸上作画。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啊？不然怎么只会画独孤冥关了呢。这次还是他。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换了一身衣裳，穿着较第一次见面时候随意不少。就是休闲类的服装。我也没有把我自己给添上去。我又对着独孤冥关的画像发呆。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类似于水晶球的魔法，也不知道我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这颗小脑袋里想着什么。
　　接着的几天里，我的生活很和平。最大的改变就是金不换不再对我冷嘲热讽，而且甚至有点谄媚的味道，我明白，为了那还不知名的画法。还有就是金不换他也没有带什么女妖精回来，而是专心致志地画着素描，且一脸满足。
　　“咦？你做什么？”
　　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金不换在一堆乱石里挑挑捡捡。
　　“小可啊？我想雕着东西，找材料。”
　　金不换头都没有抬，说了一句就没再与我说话。
　　场面一瞬间就沉默了。
　　“金不换，你能给我雕尊像吗？”
　　“雕什么？”
　　“就是我给你看的第一个素描，上面的人。”
　　“魔神？和那个少女？”
　　“嗯。”
　　“没问题。”
　　“你想用什么材料？”
　　“看你吧。”
　　“不急？”
　　“不急。”
　　“那你就先等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帮你。”
　　金不换回答得很痛快，也就是承了我教他素描的恩情了而已。我也没再打扰他，看着金不换敲敲打打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去院子里和宅子外溜达。金不换真奇怪，怎么像凡人一样亲手雕刻？艺术家啊，都是怪人。
　　住在附近的精怪们每天都能看到这样一副景象:画仙的宅子前面总是坐着一只白狐，它像人一样，有时候甚至两爪托腮，作思考状。它，一定是只快得道的妖精吧？不然不可能从行为到言谈都那么像人。
　　今天又是这样。
　　我知道金不换这边是有挺多妖精，但是看他们都没有伤害我，我也没有什么动作。我来到这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发呆。我发现这里的夕阳特别美，美得跟画一样。我每天只要没事就会来看夕阳，好像那边的太阳，是看一眼少一眼，怎么都看不够。
　　人生如梦，浮生如梦。
　　好像真是梦呢。
　　我其实已经想起了一大半的记忆，可是就好比是毕加索的画，只有片面的印象而已，没有毕加索那样的人物根本就看不懂。
　　我低头看自己胸前一撮儿有些暗淡的毛儿，隐隐作痛。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一剑刺进我的胸膛，我非剐了他不可。没错，记忆里有一幕就是一个男人拿把长剑刺进我的心脏，贯穿了身体。我记住了那张脸，却记不住他是谁了。可能是因为太疼了，就选择性地忘了，我怕疼嘛，没办法。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这么文艺的而又不直接的词藻，这么美好的时光，什么都没有发生。金不换的房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在石阶上仰望着星空，数星星。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在默默地关注着我，也有人对我有所意图。而那些，我都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莫过于我自己了。
　　我是谁？我是叫小可的狐狸还是名为娇小可的女孩？在这个风很和暖，有些暧昧的晚上，终于，我像是以前无数个孤独而又迷茫的夜里，像个真正的人类，放声大哭。
　　哭过之后会怎么样呢？生活，就算有再多的泪水还是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