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千岁》李大桥

9、第九章 国舅秘史 七王爷

　　七王爷，名字叫临理。据说他是遗腹子，他母亲是当年的宠妃，荣宠一时，连皇后都比不上。可是却在生下他之后，郁郁而终。七王爷从此就和养母，齐妃，以及先帝一起生活。

　　先帝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看待，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可是这却止不住临理想要当皇上的决心。二十六年来，产生的不可动摇的决心。

　　而我，则是他的一枚棋子。从我十七岁那年在大街上碰到了梅宇开始。一切，就只是一个局。目的是由我牵制梅宇，随着他一起造反。

　　当年而言，我觉得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太后当政，由简单护航。梅宇的父亲，梅清的旧部依旧是忠于皇家不可动摇的。皇上的位置如此的稳当，以我一人之力，怎可动摇？可是这七年来，却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让我不得不相信，临理真的是有帝王之才的人。

　　首先，是绊倒太后。给她的外戚一个由头，让皇上忧愁。到了最后闹得太大，无法子，太后只好自裁而死。暗示简单篡位，虽然被简单拒绝，但是却给皇上打了一剂清醒针。同时也是给掌握百万雄兵的梅清一个打击，从此梅清交了兵权再也不上朝。梅宇代替了自己的父亲。而简单经受如此的打击，皇上再也不会信他，只好请辞把简直一捧了上去。

　　从此所谓的左膀右臂，不再坚固。最后再制造一个前朝欲孽犹存的幌子，来打击皇上的精力。借机把我给捧上去。目的是让皇上疏远简家和梅家。还有就是拉拢梅宇，得到兵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临理一个人想出来的。我不得不说，他真的应该得到天下。这也是为何，我愿意为他效力的原因。

　　在皇上身旁潜伏了七年，也算得上是皇上的心腹了。如今，临理终于做好了最后的部署。打算在半年后的春天，行动。我其实一直都盼望这这么一天的来临，可是当临理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回到了大殿上，喝了几杯酒暖一下身子和心。吴霜此时却比以往无声了一些。我担忧的看着她，她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冲我笑了笑。

　　皇上看到了她的笑容，便觉得新鲜。让她给我们舞一曲。吴霜看着我，我点头微笑。吴霜随着侍女去换衣服。皇上把他的酒给我添了些。

　　我一杯全灌下。

　　皇上拍手叫好。“国舅今天放开了，好，在来一杯。”

　　“谢皇上。”

　　吴霜换了一身碧水秀来到了众人面前。她本就是花魁，舞姿更是一绝。在加上她惊人的容貌。我看了看对面的简直一，他静静的看着吴霜，眼神随着吴霜的一举一动，若有所思。我一笑，果然，就连他也看呆了。

　　我再次闷了一口酒。果然是七年时间太长了。我都已经被他们给同化了。否则又怎么解释这要离别的忧愁。我本该无心，此时却许重意。

　　大家都看着吴霜的舞蹈，我却一个人自斟自饮。身在大殿上，心却已经飘会了两周前。我和师傅在凉亭相会。

　　师傅白色的胡子甚是显眼，一颤一颤的，递给我一盘话梅，“尝一颗，福山的话梅。”我摇头，“不了。我怕酸。”师傅一脸埋怨我不识得好物的样子看着我，我不忍心又数到他一句，“倒是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吃这么酸的。不怕掉牙？”

　　作为从小看我长大的师傅终于知道了我有心事，“你这是怎么了？心中有什么不畅快的跟为师说。”

　　我低头品茶，“我在宫中见到白神医了。”师傅笑了，眼里带着些许惊讶，“这不是好事吗？”
　　我看着师傅，一时有点语无伦次，“我想念我爹娘，却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们。马上就到八月十五了。本该是一家团聚的日子。“

　　师傅又吃了颗话梅，口吃有些不清，“你不是还有为师呢吗？为师就是你的家人。“

　　我却把压在心底的事情问了，“简直一，怎么办？“我师父愣了愣，“什么怎么办？”

　　“我试探过他了，这次蝗灾，查的账本中有些许漏洞。连我都能察觉，他自然早就知晓。可是却并没有明面搂住来。说明此人深不可测。在加上他学识渊博，有皇上的信任，和对皇上的忠心。我想，他比会阻挡我们造反的路。所以我想问你，应不应该除掉他？”说完我就低下头，装着品茶的样子，不敢去看他。

　　师父放下话梅，我看着他的白胡子。知道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不容易。他向来不喜欢取人性命。良久，他嗓音低沉的说了答案。“除。”

　　我低头喝茶。茶得热气熏到了眼眶，有点潮湿。

　　“国舅。”一旁的大臣喝高了，跑到了我的面前，给我倒了一杯。“国舅全家安好。”

　　我向来不得人缘，遥国三杰的名声可给我凑足了反对者。此时被人敬酒，很是惊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谢谢徐大人关怀。”

　　“简相。”简直一来到了我的面前。

　　一旁的徐大人红着脸笑着，“齐国舅，为何如此败落？此夜，此月，此佳人美景良宵，为何不展颜欢笑一次？”

　　简直一看着徐大人，又把目光转向了我。大概是等着我做反应，我也喝得多了点。想到和师傅说的那番话，一时间觉得对简直一不起。我看着他，一手伏在了他的肩膀上，把酒杯端在了他的面前，“你把这杯酒替我喝了，我就笑。”

　　简相不能饮酒。因为有旧疾，说只要一饮酒，便会呼吸不均，昏迷不省。就如当年在小黑屋里一样。简老担心的没错，我确实终有一天会害死他的儿子。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在赌一件事，在他心中，是我重要，还是他自己更重要。我想知道。

　　简直一看了我手中的酒杯，便接过。却在要入口之时，被一只手给拦住了。接着劲头，进了那人的喉咙。简直一皱了皱眉，“皇上。”

　　临西咳了咳，揉了揉嗓子，对扶着他的简直一道，“咳咳，这酒有点呛。”

　　我后退了一步,看着相伴的两人。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般配,般配到让我无缝可插。再好，也不会是我的。就像七王爷临理一样，我主他七年，身心一并奉上，我本以为他无情，是因为他的心都在篡位之时上。所以我无为，总以为有一天，我主他上位之后，他会尊我为心上人。可是现在又如何？他的手心里呵护这的还不是简凝。那我，又算什么？

　　看到简直一和简凝相似的脸，我就忍不住烦躁。不去理会简直一和临西。我独自坐在了椅子上。皇上站着，你坐着，这是大忌。我却一点也不在乎。

　　黄公公一旁解围，“皇上，齐国舅旧疾还没有好，可能今夜喝多了难免有些惆怅。”

　　临西看了看我，“无碍。” 便拉着简直一回去。

　　吴霜自从跳完舞之后，便被一大群人给围了上去。大家太过热情，把吴霜逼得喘不上气来。终于逃也似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把唇边的酒递给了她，她接过。此时，七王爷不知从何处来到了我身边。我却感受到了一阵目光。莫名其妙的惹的我心慌。

　　我躬身，恭敬而疏远的道，“七王爷。”

　　临理不介怀的一笑，举起酒杯，“齐国舅，好久不见。本王敬你一杯可好？”

　　“不敢。”但是我还是把酒杯递了上去。

　　七王爷的母妃是容积一时，倾国倾城之貌，自是不必说。他的眉眼间也带着他娘亲的一种风雅。让人沉醉。

　　可是再好的酒，也不是我的。此时我注意到了那视线。是从皇上那边传出来的。皇上身旁是简直一，身后是简凝，身侧确是简单简老。这一家人，真的是咄咄逼人。

　　我想，我确实是孤单的。此时此刻，我是真的需要一个人来付出我的真心，同时我需要一个人的真心作为回报。然后，让这些造反，使命，等等事情都离我远去。这样，便不会伤心致死。如果此时真的有个那样的人，我齐样愿意以真心对待。

　　可是。。那个人是不会。。“齐兄。”

　　我转过身，看着从舞姬中间走过的那个人。一身寒气，脸冻得通红，却一脸傻笑。英气的脸上，有着欢喜。欢喜着见我。

　　梅宇！

　　“梅弟。”我迎了上去，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是感动，便一把抱住了他。外面寒冷，他说话都有点颤， “齐兄，你病好了！”

　　我退后然后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 “是啊，托你的福。”

　　果然，真的有个真心人。哪怕他不是在等我。

　　宫烛快烧完了，临西看着简直一，眼里有的是柔意，“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大家虽然都有些醉意，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清醒了。吴霜眼睛瞪得好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临西和简直一两人。简直一也奇怪为何皇上会这么说。一旁的黄公公把酒壶放下，然后把皇上给搬到了我的身旁。让皇上再说一遍。临西果真是喝醉了，因为他确实再说了一边。

　　众人点头，表示他们理解。这几年来，月月如此。他们早已经不惊讶了。毕竟我齐国舅可是顶着以色媚上的名讳出现在遥国三杰里的。

　　我也晕的厉害。便被黄公公搀着进了皇上的寝殿。在床上等了半天没见人来，难受的不得了。头也痛的厉害，只好自己起来找些水喝。结果水没喝到，我却在某处角落里吐了个稀里哗啦。终于，吐完了，我摊在石头上。觉得自己甚是疲惫。

　　我不知是不是因为起事的原因，还是因为要杀死简直一的原因，总之我很累。又很孤单和害怕。
　　我躺在石头上，看着渐渐靠近的人影，“你是？”

　　简直一来到我的身旁，“我是简直一。齐国舅，你喝的太多了。我扶你回去。”

　　他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我摆手推开了他。他却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把给从石头上拉了起来。我抗拒着，“不用。你放开我。”

　　他此时不知为何，力气大的厉害，让人不容抗拒。“我扶你回去。不可一个人瞎跑。”

　　在跟他推来推去的同时，我余光之中看到假山旁一个人影。我猛力一推他，自己却重心不稳的倒了过去。“啊。”就这样，我掉进了荷花池。

　　简直一把我捞上岸。我躺在石头上，看着月光。我觉得自己可能这次真是醉了，我拉着简直一的衣袖，跟他说，“我要喝酒。”

　　简直一脸上无表情的看着我，“不行。你已醉成这样，不要再喝了。”

　　我晕的很，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我坐在池塘旁边，看着我身旁的男孩拿着钓鱼竿给我钓鱼。虽然等了好半天都没有抓到一条，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因为有他相伴。不过到了最后，我们两个失去了耐心。决定一起下池塘去用手抓鱼。闹得一身湿不说，还被娘和爹说了好久。硬是给禁足了半个月。

　　我眼睛甚是湿润，看人也不是那么的清晰，模模糊糊看着我旁边的身影突然喊了一声，“昭哥哥。”

　　简直一立马用手堵住了我的嘴。之后的那半句话，便在他掌中消失了。

　　我想说，昭哥哥，我是样儿，我是齐样！我抱着男孩，撒着娇道，“你莫要离开我。”男孩一张姣好的脸笑的甚是美丽，“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不满的直摇头，试图挣开捂在脸上的手。简直一见我如此不好摆弄，只能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我趁着他放开我的那一刻，勾住他的脖子和腰，调转了个位置把他压在身下。

　　简直一大概是没有料到我还有这招，一时间被冰冷的石头咯到也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出声。我凑近看他，觉得这样不好看。便用手指替他舒展眉头。他却不敢碰我一般，躲开，“齐样，快点起来。”

　　我一看，这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嘟囔了一句，“你还是在灯光下好看。”便俯身亲了下去。

　　简直一是真的惊到了，浑身冰冷僵硬，愣是动都不敢动那么一下。只能任我为所欲为。不见回应，我十分不满的掐了他腰一把。简直一撑着我，不让我靠近他。“齐样，你。。是认真的吗？”

　　“别废话。”

　　简直一很听话的没有废话，扣着我后脑勺便吻了上来。说实在的，滋味确实挺好。但是说实话在他那带着急促不稳的呼吸靠近的那一刻，我便昏死过去了。所以，滋味没尝到。

　　第二天，我跟师傅一起下棋。我捂着头，龇牙咧嘴的下了个黑子，“头疼。”

　　师傅眼也不抬的下了个白子，问，“昨晚喝多少？”

　　我看着师傅下的子，不知该如何应对。“不知道。”

　　师傅惊讶于我的烦躁，放下了手中的白子，“等着，我去叫人给你煮醒酒汤。“

　　我继续捂着头道，“不用了，您不用忙乎了。待会我就回家了。“说着起身欲离开。却又被师傅给拦下。他问，“昨晚，有何进展？“

　　说到了正事上，我也正经的答道，“七王爷打算在明年春时行动，要我尽快的拉拢梅宇。“

　　师傅点头。“皇上哪里，又有何动静？“

　　“听小左小右说最近皇上不曾去她们哪里，说是前朝政务很忙。估计是要打仗了。“

　　师傅抬头看我。我笑着看他。师傅砸吧砸吧嘴，说，“这个小儿，真是不能小看。“

　　我点头微笑。不关如何，我都要承认，临西他确实可以当一个好皇上，最起码在心计这方面，就跟他七叔不相上下。

　　此时一个小厮进了来，对师傅委身道，“老爷，皇上身边的黄公公来了。说是要见齐国舅。“
　　我师傅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不到片刻，黄公公就被小厮引了进来。直接无视我对面的老者，冲我一躬身行礼，“齐国舅。皇上传你去他的御书房。”

　　我抿了口茶。我师傅看着我，似乎是在催促。我却半点都不以为意，皇上大战在即，忙的连简直一都顾不上，怎么能有时间看我？

　　黄公公也对我那不紧不慢的态度甚是懊恼，“你最好还是小心点。皇上，他盛怒了。”

　　我舔了舔嘴唇，继续品我的茶，“哦，他都怎么了？”

　　黄公公皱着眉，一时间表情有点莫测。“皇上已经连连斩了两个官员了,还把简相连降三级。”

　　听到后半句,我手里的茶杯卡擦一声摔在了地上，碎了四瓣。我眼里除了惊讶就是我师傅那心疼的模样。

　　看来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