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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国舅治病
我满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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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脸煤灰,驾着马车,挥鞭努力的抽着马屁股。
“驾。。。驾。。”
我之所以这么可怜巴巴的驾着车,落到这个地步,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个时候,我们还在甘肃蜀地。我和简直一对这马知府三人道明了身份。然后免去了马知府等人的罪行。反正粮食都给那些流民百姓了,也不算是过错。
我刚开始误解马知府把大家给藏了起来,以为他是个坏官。可是现在看来,百姓躲起来是因为他们在桥底下发现了粮食。赈灾粮食给了流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件事情就这样完结,皆大欢喜。
何马氏一脸不可思议的成天盯着我看。我一看她,她又立马转头。我有点莫名其妙,之前她很是烦我的。马师爷给我解惑说内人这是喜欢上您了,她害羞了。我虽然点头,但是没有听明白。
在庆功宴上,两杯酒后何马氏终于鼓起勇气来到了我旁边。“你真的是。齐国舅?”
我点头,“千真万确。”
何马氏顿了顿,问,“您。。您怎么知道粮食是我拿走的?”
“我在账本上认出了你的笔记。虽然模仿的不错,但是那个银两的两字写的有点胖。”
何马氏撅嘴,缠绕着自己的丝巾,不安得道,“那。。那也不证明什么。顶多是我篡改账本。”
我看着她手里的一条新的绿色丝巾,问道,“那河边的丝巾作何解释?”
何马氏顺着目光一看,赶紧把绿色丝巾藏到了身后,“那也不能证明是我的丝巾。”
我笑了笑,“粉色的。”
她不服气,“不光我一个人用粉色的。”
我好笑的看了看她,说实话,她这个样子真是很可爱。让我不禁想起来我家小左小右。“亮粉色的,我就是想要无视都不能的那种。”
何马氏终于不说话了,鼓个嘴看着我。我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她和她丈夫还有哥哥的情感是我所不能及的,好人一个。
正说着开心的时候,简直一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大家七手八脚的给抬了进去。才发现,当天他掉下河中,感染到了病菌。近几日他有点昏昏沉沉,我还以为是甘肃粮食不对口的问题。没有想到这么大意,他还是着凉得病了。
黄公公跟我说,“这个病,不好治。”我挥手让他离开去准备马车。
正当口,突然门外一片杂乱。大家去看,才发现,知府门口围了一帮暴民。说简丞相和齐国舅是祸国殃民的根源,要不是我们两个,皇上也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
报告的小门童抖抖索索的说,“他们打的旗号是。。清君侧。”
我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看着床上病重的简丞相。说到祸国殃民,迷乱皇上,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到。那管我什么事情?
马知府也抖抖索索的说,“丞。。国舅爷,这。。怎么办?”
我摆弄摆弄袖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叫衙差驱散就行了。“
马知府急的脸上都出泪水了,“关键是,那帮衙差也是暴民里的一份子。“
我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抹眼泪的马知府一哆嗦。这时候,何师爷还有何马氏也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前门已经顶不住了,齐哥哥赶紧走吧!“
我立时火气三丈,往前门走。粮食我也发了,知府我也没有罚,为何还要说我的不是。我推开何马氏就要到前门和大家去讲理。还没迈开几步,就被拦下。皱着眉看着来人,那个大胆就没有说出口。
来的人是黄公公。“来的人不简单。带上简直一,从后门走。“
听到黄公公这么一说,我那点火立马就消了下来。看来这暴乱很可能是有目的性的,目标是我和简直一,而最终目的肯定不简单。
从我到马车,到黄公公把还在昏迷着的简直一放到马车上。再到暴民来到我们马车前,黄公公一抽马屁股让我们先走。而他则留在了哪里,替我们挡住了后路的暴民,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马儿跑的很急,马车一晃一晃的,我死死把住马车的边缘,试图看清黄公公的最后的样子。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时一切的一切也很模糊。在马冲出城门的那一刻,马车一颠,后脑勺一磕,我也晕了过去。
期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大火冲天。我被人抱在怀里。奔跑。。奔跑,颤抖,呼吸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泪水滴到我的脸颊上,一颗两颗。好冷,好冰。
天很黑,我却看见红色的云彩布满了整一片天。不知何时,我便到了马车上。同样还是一颠一颠的,我死死的扒着车况,试图看向我将远离的地方。那是一片黑色和红色。模糊,太过模糊我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家。
而站在哪里,挥着长剑,浴血奋战的那些人,可能是我的叔叔伯伯。可能是曾经教过我琴的人,可能是给我做过糕点的人。可能是我的家人!
心好痛。
等我醒来之后已经是夜晚,我是被硬生生冻醒的。而简直一,我一摸他额头。很好,已经烫的可以烙煎饼了。摸了摸他的脉,觉得很是不稳。我对于歧黄之术不甚了解所以也只能摸个大概,但是我相信黄公公他说这个病不好治,那就是不好治。
这不是普通的伤寒,这是瘟疫,可以死人的那种。我把简直一从车里拖了出来。借着月光,观看这张让皇上做梦都能惦念的脸。
倾国倾城?
我觉得不至于。他的才气倒是据说可以倾城,但是我也没有怎么感受到。那皇上是为什么喜欢他呢?我摸了摸简直一的脸,心想可能是因为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人不都是这样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简直一,会是我的绊脚石。哪怕他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会是。因为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跟我在同一个阵营。若是这样,我应该把他抛弃在这荒郊野外任他死掉。以暴民为借口,皇上应该不会把我怎样。但是我却下不了手,不是没有杀过人,只是。。。他是临理喜欢的人。
我又怎么能够。。。。。。。。。怎么可以?
经过了半天的挣扎,我把简直一拔了个精光,打算把他抛在河水里冻死他。等了半个时辰,他已经嘴唇发青发紫了。我便把他捞了上来,抱回了马车上。我这招是跟我师父学的,叫做以毒攻毒。虽然这是说毒的,我不知道对于瘟疫来说会不会好使。但是不管如何,如果他能熬过晚上,就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我也赏了会儿月,然后回马车睡觉。湿漉漉的简直一皱着眉头,缩成团打着哆嗦。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跟他一起抱成了团就这样过了一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不敢走大道,简直一接着昏迷,病情比以前更加烂。我只好尽快赶路,最起码在没有烂掉之前把尸体给皇上送过去。整整走了三天,现在却被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黑夜人给拦住了去路。
我现在缺少耐心,“滚。”
那帮人明显也没什么耐心,抄刀就冲我过来了。我倒是无所谓,不过马却没有见过世面立马就惊了。我跳马可以,简直一就不行了。我一咬牙滚进了马车,抱住了简直一。
却忘了我们走的是小路,在山崖旁边。虽然不高,但是我们连人带车马全都翻了下去。等我再次睁眼,就看见了我一直都想见到的脸。
“皇上。”
可是皇上却根本不理我。拽着我旁边人的手,在那里嘘寒问暖。我侧头一看,原来我旁边的是简直一。这是自然,但是我为何会在这里?
一旁的黄公公提醒了皇上,“皇上,齐国舅爷醒了。”
皇上看了我一眼,然后接着和简直一说话。我只能继续闭眼,然后叹气。
皇上扶着简直一坐起,“直一,来喝药。”
皇上十分体贴的递给简直一,“小心点,烫。”
简直一拿手接碗,却被碗的温度烫的一缩, “来,朕喂你。”
我无视他们。终于,皇上带着简直一走了,去逛花园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自我悲哀。
黄公公来到了我的身边,“国舅爷。”
我闭着眼睛,额头上感受到了他手心的凉意,“我晕了几天了?”
黄公公的手很是凉快,我蹭了蹭,他说道,“十四天了。”
我却睁开眼来,奇怪的问,“怎么会?算了,梅将军呢?”
黄公公退后两步,容我起身,垂目道,“梅将军,被调到边关巡查了。”
我整着自己的衣领,甚是怀疑皇上派梅宇离开的用心,“什么时候的事情?”
黄公公捧了被茶给我漱口,“您和简丞相刚被送回来的那天。”
我吐在了一旁的花盆里,“都快中秋了,皇上调梅将军出去做什么?”
黄公公低头不语,也不退下,我看他是还有话要说。良久我问他,‘太医怎么说?“
“简丞相虽然之前染上了瘟疫,但所幸这途中受了极大的风寒。风寒挡住了瘟疫,虽然更为凶猛一点,但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太医的方子甚是管用。“
我点头,看来我的苦心没有白费,‘那很好。你还有什么事?“
黄公公躬身,“齐国舅,您,也染上了这瘟疫。“
我一愣,怎么可能?
“现在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皇上已经在外面贴榜,寻找有能医者。期望能治好国舅。“
我转身,摆手让他退下。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表情,窃喜的表情。黄公公退下不久,一个小宫女就闯了进来。“哎呀,国舅爷,您怎么下地了?“
小宫女挺可爱的,挺面善的,看来是在小左小右宫里待过.我略带着也有好感,笑着逗她,“眼看着中秋快到了,宫里这么多国舅,你喊得是那个?”
小宫女小脸一红,“这遥国谁不知道,国舅爷满天飞,但是真要说是国舅爷,那也就是指您了。就连简丞相,也不能算。“
简直一?
经过她说我才想起来,简直一的妹妹,简凝在皇宫里当皇后也是个冷美人,据说和我家小左小右还挺好。这样说,简直一也是国舅爷,而且还是最正的那一位.
小宫女接着说道,“所以啊,把您和简相放在一张床上也算是不偏不倚了。“
我又坐回了床铺,果然,还是身子虚,“这是何说法?“
小宫女很伶俐的上前来扶我坐下,“您那个时候晕倒了,不知道。您和简相一进来,皇上就乱了。里面一个内床,外面一个外塌。这怎么放,都会有争议。简直一是相爷按理说他更尊贵一些,但是您齐国舅在遥国皇上心中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及的。所以,大家都不知到该怎么办好了。黄公公就让我们把你们两人放在同一张床上。就连谁在外谁在内,还说了好半天。但是我觉得,您在皇上心中比简相和梅将军都重要。他们是左膀右臂,但您是皇上的心。。“
我一巴掌扇在了小宫女的脸上,“放肆!这中话也能说出口。你还想不想活了?”小宫女一脸委屈的跪了下来。“奴婢知错。”
隔墙有耳,不得不防。我看着小宫女可怜的小脸都皱巴到一起,不免心疼。这么小,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在宫里生存。“起来。下次不要再犯。叫什么名字?”
“奴婢豆豆。”
我点头,板着个脸,把小孩一把扯到自己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我会想皇上讨了你,以后跟我回府。”
豆豆闷气的恩了一声。若是如她所说一样,那就好了。瘟疫确实不好治。为了不传染,简直一回到家里养病,而我却被留在了夏荷宫,皇上在宫外就得止步。整个寝宫,只有几个宫女还有太医等人能进来。
我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此时多想要有一个人来关心我,格外的想念小左小右,可是,只有空空旷旷的宫殿和跪了一地的奴婢。
我从纱帐中伸出一只手,“来人。。。我要立遗嘱。”
一旁的一个女婢躬身说,“齐国舅,大夫招来了。”
我眯着眼睛,迷离的看着来人。那是一个中年蓝袍的人。好像,瞅着有点。。。熟悉。
半个月后,我懒懒散散的穿着大袍子光着脚满屋子跑。
那人提着饭菜进了来,看到了我披头散发的乱跑。“吃饭了。坐下。”我摇头晃脑,想疯子一般,“不要不要,我还没有跑够。”那人看了我一眼,眉眼间有点凌厉,语气确实平淡,“快点。”无法,我害怕他生气只好乖乖坐下。
他是我的主治大夫,从民间招来的。因为太医对我的病束手无策,只好请他来。半个月,一直是他陪着我,照顾我的吃穿,任何奴婢都被我给挡了出去。渐渐地我在宫墙内,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我的大夫一副好眉眼,此时却蹙着眉头,“又没有穿鞋?还想感冒?”
被他说穿了心事,我有点委屈道,“我就是要感冒。这样我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那人没有说话。
还记得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他。那个时候,皇上在殿外。黄公公和其他宫女死命拦着不让他进来。而他就坐在我的床边,摆弄着金针。
我问,“我应该叫你什么?”
他看了看我,道,“回国舅的话,在下姓白,大人唤在下白易即可。”我点头表示明白。
一句话,拉开了距离。从此中规中矩。
“你的病好了,我也该走了。中秋快到了,包袱里的袍子是你的礼物。收好。”
说完,他就要走。“哎,不要走。我病没有好。” 急的我眼泪都掉了下来。可是那人影已经到了殿外。
爹!你回来!
我却不能喊出来。爹,样儿想你了。这个中秋,却不能跟你过。不能全家团圆。中秋又有何意义?可是,此刻却不是透露身份之时。我娘既然能安排爹来照顾一段时日,已经是不易。想到这里,更坚定了我的一些决心。但是首先,我要离开这里。
我换上了新的袍子。做工很是精致,是绯红色的。暗绯,是我娘最喜欢的颜色。上面绣着莲花和孔雀。我看着很是欢喜。便穿着它,出去转转。却恰巧看到最后一株莲花,便到了池边,把它摘了下来。我捧着莲花,细细的端详这。连皇上何时来到我后面都没有发觉。
不知是那个太监嗓子极尖锐,“大胆,那宫女眷,见到皇上竟然不拜?”
我赶忙转头,顿时对面一阵惊呼。一旁不知是何人呵斥了那个太监。“闭嘴,这是齐国舅。“
我捧着莲花,缓慢转过身。才看到皇上身后带了好多人。我以为这附近不会有人,所以便披头散发的走了出来。
‘你病好了?“我点头。皇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莲花。
“回家养吧。“像是再看我一眼就会死掉一般的,摆袖子便离开。
这是说我,还是花?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黄公公瞪了我一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家?“我看着皇上的背影,顿时有点心痛。这才过了几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回家见了一家老小,算是踏实了许多。吴霜还责怪我,“你不就是去一趟甘肃,干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回来就回来,干吗都不知会一声,我派人去接你。“
我笑着抱了抱她。皇上竟然没有告诉他们我得瘟疫,在宫中养病。
这种感觉就像是皇上把我。。软禁了。
这种感觉,甚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