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纯粹的恶意 因为有 ...
-
因为有沐纪文这么个大杀伤力精神病在，不好闹出大动静，李穆和王英的一个手下刘晓庆被派出去探风。
一群人换了车停在了高尔夫球场下的停车场里。
已经是上午九点，李穆和刘晓庆两个人都换上一身运动服走进了海鹏高尔夫球场的大门。
李穆看似闲散的到处张望，他的左面是一大片果岭，有几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上面挥杆，再往前右转是一片空地，停着不少近百万的名车，仔细看还有一辆军车，走过去便是俱乐部，装修的可谓金碧辉煌，近门是两排木雕饰的黑色皮沙发，墙上嵌着的背投放着往年的高尔夫球赛，大吊灯悬在房顶，折射的光一片璀璨，吧台上的服务员脸上满是得体的笑容，而吧台对面是装着落地的玻璃墙，外面一片浓绿色平坦的高尔夫球场，不少零散的客人站在练习场的卡座旁或是挥杆或是交谈。
李穆不动神色的用余光扫过，记下球场的地形，视线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身成功人士的气息，脸上虽然在笑可是掩不住眼里的焦急和恐慌。
李穆对着那个男人礼貌的一笑，配上他那张风流倜傥的脸倒真挺像是那么回事：“徐总你好。”李穆这一心两用的，还有心思抽空骂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你好你好，你们可算来了。”徐总握住李穆伸过来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警惕的超周围看了一圈，突然凑到李穆耳边说：“我看见你们说的那些人了，一伙有三个人，刚才又来了一个，在二楼最里面的商务套间里，还有三个人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开着奥迪A7的那个，他们也在二楼，我看他们好像是在等人，租了两把七号杆一直在上面打球...”
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里坐着的无疑是京承市要逮捕的毒贩，而开着奥迪的那位是钱先腾，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石头，那另一个又是谁？
李穆思量着，平静的微笑，退开一步说：“徐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一聊？”
徐总连忙点头，神情有些慌张：“是，是，走咱们去里面说。”
徐总引着两个人走进了俱乐部里面，打开走廊最里面的门，里面一进去便是一排沙发，对面有两个办公桌，有一个女孩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见他们进来露出一个笑容：“徐总。”
徐总说：“你先出去吧，找吧台拿瓶水喝吧，就说记我的帐。”
女孩点头：“谢谢徐总。”
三人坐在沙发上，李穆说：“徐总你接着刚才的说。”
“哦，哦，还有你们说的那个很危险的人，我看他昨天晚上就来过了，一直呆到我们下班他才走，也不打球也不点东西就一个人在那坐着，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又来了。”
“你们这早上几点开门？”李穆问。
“一般都是七点，因为有些老人早上喜欢到我们这里来打球所以开门比较早。”
这边的谈话一句一句都随着李穆身上的监听器传到赵明宇等人的耳朵里，赵明宇突然说：“李穆，问他有没有看见沐纪文去过球场里什么地方。”
李穆从耳朵里的微型耳机里听到，便问徐总。
徐总皱了一下眉头说：“我没看见，我早上来之后就进了办公室没出去看。”
“那球童呢？你们这里可以随便走？”
徐总：“当然了，要不然我把监视录像找来？”
李穆点点头。
徐总刚要起身，一边刘晓波却把他拦下来道：“等一下，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李穆皱了下眉头，时间紧迫，虽然看上去李穆面上一片淡定，可是他自己知道，他急的语速都要比平时快了一倍，他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最里面包间的三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做了什么？”刘晓波面无表情。
徐总显然是比较忌惮这种脸冷面脸僵形警察，他僵硬的扭了扭腰：“他们...早上八点多快九点来的吧，来了就进包厢了，我看他们也没带球杆也没租，就要了一壶茶。”
刘晓波点点头。
徐总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啊，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今天后面来的那三个开奥迪的人也点名要最里面的包厢。”
李穆听见耳机里赵明宇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这里晚上有人值班吗？”
“当然有啊，大门口有值班的，还有一条大狗，而且我们这好多球童晚上都住在这里，俱乐部后面就是宿舍，再说你看外面这高网赶上两层楼高了，不可能有人进得来。”
这是，李穆的电话响起来。
那边是赵明宇的声音，他让李穆把电话递给徐总：“徐总，你现在马上找个理由通知俱乐部里的客人，能走的赶快走，尽量小心，不要惊动沐纪文和两外俩伙人，你们的人也是，能走的赶快走，能走多远是多远，我们的人现在马上就过去，你不要慌张，目前还没有危险，但是要快！”
徐总一听，浑身一震，显然是吓着了，神色慌张，这大冷天的汗顿时顺着脸颊就下来了。
李穆跟着徐总一起去通知，顺便看着沐纪文，赵明宇叫陆良去看监控。
徐总慌慌张张的先把楼上包厢里的一个客人一个客人的打发走，俱乐部里打高尔夫的人多都是比较教养，徐总找了个理由说俱乐部的天然气管破裂，一会有人要过来修管道，很多人识相的直接开车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徐总小心，可是再怎么关心，徐总的冷汗还是刷刷的往下淌，恨不得跟着那些人一起走了。
没用半个小时，俱乐部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不止客人还有球童服务员，除了一楼卡座上还有几个不知情的客人和球童和二楼的两个包厢里的人以外，二楼和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李穆坐在沐纪文旁边的卡座，装模作样的喝着茶小心的观察着沐纪文的一举一动，看的他后背阴风阵阵。
就见这位大杀伤精神病人像被附身一样，一会表情狰狞恨不得咬死谁那样磨牙，隔壁李穆都听见他后牙槽发出的“咯吱”声，一会又恢复正常面沉如水，或者说是呆滞的看着蓝天草地自言自语，再一会又突然阴笑起来，甚至抑制不住嘿嘿的笑出声，眼里满是疯狂的光芒，随后他又目光虔诚的望向远方，嘀嘀咕咕，他不时四处瞟着球场，不知道在看哪里，一会又专注的跳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了。
李穆发誓，他这辈子见过疯的，没见过疯成这样的，疯的他见了甚至觉的有种想要赶快逃走的冲动，就像是他那停工了十几年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一下子就让这位跳频大杀伤精神病给治好了，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电流咻咻的顺着脊柱往上窜。
李穆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他不是没有见过，他在他那高度警惕的大脑里搜索了一圈，评估了半天突然发现，即使被一群恶徒包围，揍的快要断气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没这么剧烈过，他以前一直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为接近死亡，最为悲催恐怖的经历，可是没想要，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疯子一个人就制造出了十几个恶徒营造的恐怖气氛。
沐纪文也许是气场太过强大，他周围除了李穆一个人也没有，这特方便了遣散周围的人，徐总走了，现在接替他的是莫兰君，眼见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李穆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里焦急的要命，现在只要是个眼睛还没有瞎的都能看出来周围是气氛不对，人少不说，周围几乎没有了一点声音，就连刚刚出去的那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一进了大厅就跑了。
他就怕这疯子要是突然清醒了发狂。
怕什么来什么，这话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绝对是有道理的。
这回李穆眼睁睁的看着沐纪文从老僧入定状突然调频道凶残狂暴状，他那双充着血丝的眼睛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一样阴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立刻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
他“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李穆的头皮一炸，立刻喊道：“行动！”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尖锐。
沐纪文像毒蛇一样阴森森的看着李穆，随即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枪，对着已经走到俱乐部门口的一个女人开了一枪。
“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啊！”那女人一声尖叫谈到在了地上，抱着脑袋颤抖“杀人啊！”
枪声和她这一嗓子俱乐部所有还没有离开的人全听到了，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还有不少不要命的凑过来看热闹。
十几辆警车“嗷呜嗷呜”的直接开进了油绿的草坪上，一群警察飞速的跳下车端着枪指着沐纪文。
赵明宇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对着沐纪文喊：“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中的武器！...”
这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就是对着一个精神病讲理，还是对着一个自持是个精神病而肆无忌惮的精神病。
沐纪文双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神情激动而恶毒，就像是只有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丧心病狂穷凶极恶的野兽一样。
抓再多的犯人，这些警察们见过的那些也不过是普通意义上的“犯人“，或是“坏人”，那些人可能偷盗，可能□□，可能诈骗，可能杀人放火，投毒毁尸，但纵使他们做了所谓的“坏事”，违法了，犯罪了，他们也知道恐惧，见着警察知道逃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人道，可是眼前这人却像是全然不懂什么叫做“恶”一样，即使对面是几十个端着枪指着自己的警察，他也没有一点恐惧或者怯懦，反而兴奋的目光如炬，甚至每一个人都看见了他因为兴奋而颤抖的手，和他手上颠簸的遥控器和枪，面对这样的人，所有人心中都在打鼓，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抓过逃犯，见过恶徒，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像这样恐惧过，那感觉就像是面对纯粹的“恶”，那疯狂的大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寒意森森，不管是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赵明宇，或是身经百战的邓淮，抑或自称见过的犯人比教过的学生还多的毛伟忠，即使对面只是一个瘦弱，病态而狂躁的人。
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所有人都警惕的盯着沐纪文，这时沐纪文疯狂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幽幽的说：“既然你们来了这么多人那就一起留下吧！”
说完，他嘴边带着愉快的微笑，按下了手里的遥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纯粹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