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Act.9 隐藏在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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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预言背后那未知的结局。
杜隆塔尔的地形是一大片有着崎岖岩石和沙砾的荒地。从飞艇塔上可以看到正前方最大的部落主城，奥格瑞玛。一个充满了英雄的梦想和向往的地方。
奥格瑞玛高大的橙红色圆顶建筑远不同于银月城的精致和幽暗城的阴笃。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恢宏。就好像部落的大酋长，伟大的先知萨尔本人那样。鲜红的部落战旗在巨石垒砌的城墙上猎猎起舞。战鼓和战歌鼓舞着每一个前来游历的战士的勇气。有着绿色皮肤和虬结肌肉的兽人战士提着染血的战斧在城门处巡逻。与其说奥格瑞玛是部落最大的主城，不如说是一座无懈可击的堡垒来得实在。
卡拉德揽着刚从飞艇上摇摇晃晃下来的阿卡托鲁的腰，站在奥格瑞玛的回廊门口长出了一口气。
“打起些精神，我们到了。”
“嗯……”显然还没有从晕船的痛苦中走出的阿卡托鲁有气无力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应了一声。
“想进去看看么？”
“当然……”阿卡托鲁点了点头，声音也大了一些：“我当然要进去看看，如果可以……我想见见萨尔大酋长本人。”
智慧谷。
有着浓密络腮胡子的大酋长萨尔身材高大魁梧，每一块隆起的肌肉中都能看出隐隐蕴着的强大力量。可这位伟大的先知表情却无比柔和，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就好像要给两个血精灵欢迎的拥抱那样。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两位年轻的血精灵，部落欢迎你们。”他拦住了正要单膝下跪行礼的卡拉德和阿卡托鲁：“请不要这样，我的勇士们。”
“您……就是大酋长萨尔？”阿卡托鲁歪着头：“也许很失礼……但是您和我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哈！”萨尔笑起来，他甚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那么我在血精灵的心中是怎么样的形象呢？我想想，是茹毛饮血的野人，还是冷血残酷的刽子手？我是不是应该有四五米高，长着六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染血的战锤和巨斧？”
阿卡托鲁连忙摆手：“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看起来……嗯……”
“是的，我和他们，”萨尔指了指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兽人战士，“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虽然是所谓的‘大酋长’，可我也是一个兽人，是这个部落的一份子。就和你们一样。我们都在为这个部落的存在尽力而为。”
“但是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荣誉。也许我们可以前往诺森德大陆，加入远征冰冠堡垒的部落先遣军队伍中。”卡拉德在一边沉声道。
“哦，年轻人。我觉得你对于荣誉的理解过于片面了。”萨尔摇了摇头：“一味的建立战功并非是取得荣誉的唯一方式，而有些真正的荣誉则是永远无法靠战功取得来的。真正的荣誉是让你的同胞们得到自由和骄傲，是整个部落的胜利和新生。”
卡拉德上前跨了一步，在萨尔面前单膝跪下：“可是大酋长，我从刚才进入主城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奥格瑞玛都在招募去往诺森德的战士。巫妖王阿尔萨斯的力量已经觉醒，如果不尽早给予制裁，他终究会把战火重新烧到我们的土地上。就像……他在奎尔丹纳斯岛上做的那样。因此我恳请您可以让我和我的同伴加入那只远征队，为自己的族人而战。同时也为部落的荣誉而战。”
“死亡骑士，我想我能了解到你的内心。阿尔萨斯对于死亡骑士的放逐是背信弃义的写照。是让所有人愤怒和不齿的作为。众所周知，这就是黑锋要塞的死亡骑士们之所以会组成黑锋骑士团的原因。当然，那只军队我也并不建议你加入——不要让你的仇恨蒙蔽你的双眼。如果你真的选择去往诺森德，你会失去现在得到的所有东西，并且最终一无所有。”
“大酋长，我想我不明白。”
“去灰谷吧。那里埋葬着我的一位兄长——格罗姆.地狱咆哮。相信你们也听闻过他的事迹。也许他的埋骨之地可以给你们一些启示。尤其是你，死亡骑士。”萨尔说道：“当你觉得自己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可以想一想奥格瑞玛的战旗，或者那座属于你们的主城——黑锋要塞，想想达利安.莫格莱尼和身为死亡骑士应有的坚持和操守。如果这些都不能使你清醒，你则至少可以想想你已经拥有的。那永远比你所知道的多得多。”
卡拉德蹙起眉。
作为一个伟大的先知，萨尔的话显然蕴藏了什么预示在其中。然而他却想不明白。
现在所拥有的东西……这是一个很好的隐喻。可在他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下，在对过去一切都模糊不清的情况下，除了那些经常出现的零散幻象，还有什么是他拥有的么。萨尔说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许是这样。但是为什么隐藏在心底的是一种极大的惆怅和绝望。关于诺森德大陆他本一无所知，然而那里就像之前的东瘟疫之地一样，在隐隐地召唤着他。告诉他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迷雾中展露出自己狰狞的笑意。
那是一个必须得到的答案。他在心中做出决定。为了得到它，即使终将失去什么也在所不惜。
“大酋长，我听说您是一位伟大的先知……那么您刚才告诉卡拉德的，嗯，就是我的同伴……那些是预言么？”阿卡托鲁突然的插嘴打断了卡拉德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一边的血精灵猎人脸上挂着好奇而兴奋的表情：“那么能请您也帮我看看么……我也想得到一个预言。”
萨尔把目光转到阿卡托鲁身上，像是一个慈蔼的长辈那样：“你想要怎样的预言呢？猎人。”
“关于时沙之瓶的！我想知道我能不能顺利的得到它！”
“那么，我送给你的则是——‘珍惜你所看到的’。”
“珍惜……我所看到的？”阿卡托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垮下嘴角：“可是我不想骑着那只不听话的陆行鸟一辈子啊……”
“呵呵，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萨尔摆了摆手：“现在，去灰谷看看吧。也许所有的启示都会出现在那里。”
自贫瘠之地一路向北，黄金之路两边的景色始终是一成不变的宽阔草原。苍蓝的天幕上飘现着极少的几朵浮云。由于高空急速刮过的凌冽寒风聚散无常。然而几乎是十分突兀的，在接近逐渐清晰的高山轮廓的某个地方，道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两棵高大的树木。然后这些树木的数量慢慢变多，变得密集。原本笔直的黄金之路逐渐变得弯曲狭窄，最后彻底消失在低矮的野草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于长年累月被旅者开拓出来的蜿蜒土路。
“卡拉德卡拉德，”阿卡托鲁抓着陆行鸟的缰绳好奇地把头探了过来，“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嗯。”卡拉德把地图重新卷起来收好：“前面就是灰谷了。这里一直是暗夜精灵和兽人争夺不休的地方，小心一点。”
就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敌对势力交界处一样，灰谷的战事远比卡拉德想的要更激烈。在进入灰谷不久，确切的说，应该是刚刚进入灰谷和贫瘠之地的交界处，两个血精灵就“有幸”看到了一场包围战。
在透过树冠洒下的斑驳光影里，几个穿着厚重铠甲的高大牛头人战士正挥动着他们巨大的战斧和一群暗夜精灵斥候进行着战斗。正在卡拉德考虑要不要插手的时候，阿卡托鲁突然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说，我们小心一点从那边过去吧。”他指着一边稍微远离冲突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只要小心一点的穿过去就绝对没有问题。你看那些暗夜精灵正在和牛头人们打得那么起劲儿，应该注意不到我们的。”
“但是……”卡拉德有些犹豫。这些从前方森林中源源不断冲出来的暗夜精灵斥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阿卡托鲁吐了吐舌头：“我之前有看过介绍这段历史的书。嗯……我想想，是了，地狱咆哮战死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喝了深渊领主的血而重新唤醒了在德拉诺就存在于心底的魔性，使得他重新被深渊领主所奴役。而他为什么要喝深渊领主的血呢……诶……对啊，他为什么要喝深渊领主的血呢？难道恶魔的血喝起来比较特别？还是因为……嗯……对啊，他为什么要喝深渊领主的血呢？”
卡拉德嘴角抽搐了几下：“因为他之前惹怒了这片树林的守护神，半神塞纳留斯。暗夜精灵对他带领的军队展开了无法抵挡的疯狂复仇。他因此才喝下了深渊领主之血。既可以算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也可以算成是他自己抵挡不住强大力量的诱惑。”
“哎呀，不管怎么说……我的意思其实是这样的，你看，这些暗夜精灵已经和这里的部落军队战斗了很多年了，却谁也没有最终得到这片土地。这是很微妙的平衡啊，我想也许两方都不想打破这种平衡呢。所以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还是快点去地狱咆哮的埋骨之地吧。”阿卡托鲁说着，便骑着陆行鸟小心翼翼地顺着那条小路绕过那个包围圈向前走去。而出乎卡拉德预料的是，那些蜂拥而来的暗夜精灵斥候就像是没看见阿卡托鲁那样，直接从他身边不远处跑过，然后包围圈中的牛头人守卫们。
于是死亡骑士对于这一幕也只能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喃喃自语：“果然是微妙的平衡。”
和永歌森林的华美不同，夜歌森林高大的紫色林木像是古老的长者，谦逊而神秘。不知生长了多久的树木彼此的树冠已经纠缠在一起，遮蔽住本就以为山谷中雾气所阻隔的阳光。有着美丽的银色毛皮的巨狼在林间徘徊，不知名的鸟躲在高枝上唱着悦耳的歌曲。一切都显得无比安静，却又莫名充斥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机。
顺着地图上所指的弯弯曲曲的小路，卡拉德和阿卡托鲁向东北方一路前行。当他们终于拐上一条还算是笔直的、看得出是修葺过的石路的时候，一株巨大的古树正在对面的丛林中缓慢的前行。浓密的墨绿色树冠中的叶子在它每挪动一寸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阿卡托鲁一手抓着自己陆行鸟的缰绳，一手拽着卡拉德的披风，结结巴巴道：“你看……树……大树在……在动……”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惊叹：“天啊，暗夜精灵的魔法真神奇，居然能让大树走路！”
“我想我必须纠正你一点，”卡拉德叹了口气，“暗夜精灵从来不用魔法，而这种大树……天啊，我居然和你一样这么称呼它们……他们是树人，你可以把它们归结于元素生物，也可以认为它们是巨人。但是，它们绝对是有自己思想的存在，并非是凭空制造出来的幻象或者臆想。”
“元素生物……那……那是不是和永歌森林里那些被魔法腐化了的树人一样？”
“原来你知道它们。那么我想我就不用做过多的解释了吧？我看看地图，再往前一点就是冥火岭，然后就是地狱咆哮之墓了。你是要先去这个小村子休息休息，还是直接去看看地狱咆哮的坟墓？”
“当然是先去看看地狱咆哮啦。”阿卡托鲁瞪着自己绿色的眸子，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关于时沙之瓶的预言呢。还有啊，暗夜精灵的魔法真厉害，被腐化的树人都这么高大强壮，看上去就不好惹。来，卡拉德，我们从这边走，绕过那个可怕的大家伙。”
“我都说了不是魔法……算了,阿卡托鲁！”卡拉德摇了摇头，突然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猎人。“等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
“诶？”阿卡托鲁立刻露出满脸的期待：“是什么？难道……”他的脸色升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你不用这么客气啦……时沙之瓶……我虽然很想要，不过你送给我还是太贵重了……”
“来，这是十枚金币，请收好。”卡拉德笑着，把十枚黄澄澄的小圆金属放进阿卡托鲁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中：“然后，从今天起，再让我听见有关‘暗夜精灵和魔法’的话题，我就用这把剑狠狠的敲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Act.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