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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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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甘霖爸妈那桌,被一系列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我来介绍等问题轰炸过后,他们就被拉走招呼客人了,我坐在椅子上抠着礼品盒的缎带,仔细听着各位老太太家长里短天文地理无所不及的八卦,不过我的上海话向来是半吊子,加之多年未实践,委实让我的好奇心很憋屈。
红毛衫的老太太A说:“女婿家给的50万的红木家具。”
紫色披巾的老太太B说:“老丈人买的一大圈钻的情侣表。”
卷发高耸的老太太C说:“证婚人是xx区的领导。”
我暗自庆幸临下飞机前往改良旗袍上别了一个翡翠的胸针,否则,这群说一句话就把钻石戒指转一圈的老太太们一定会把我当成马车里的羊脂球。
我从小到大参加过的婚宴寥寥可数,而老外的婚礼一向不落俗套,自成一派,所以我着实不了解婚礼的套路,依稀记得中国法制史里写过:婚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12个字曾今重创过我的脑细胞,现在却自己晃晃悠悠的蹦出来,真是奇怪。
这次婚宴先是放了韩氏夫妻(她老公姓韩)相识相知相恋的短片,颇有些老电影的味道,想来四五十十年后给孙辈看是不错的,甘霖从幼儿园起到大学都是学美术的,这个短片是她同学拍好了交给她剪的,她曾今在□□上很自豪的告诉我她家里的一面墙都是自己的手绘,大冬天的,手都有点起皮。片子放完后没有直接亮灯,大厅门口的泡泡机被打开,灯光照在一对璧人身上,红毯两旁的花架在他们走近时缓缓地开启了隐藏在花坛里的灯泡,走到司仪前面时,新郎还抱了我的老同学一下,搞得各桌的单身男女鬼叫,我的散光眼告诉我:10米开外的那个女人,从脸,红到了白色婚纱的抹胸。
之后倒是规规矩矩,拿红包磕头敬茶神马的,唯一的插曲就是甘霖换旗袍敬茶的时候,虽然上面很保守,但是下面叉开的十分的大,如是下跪,便会走光,甘霖一心想传统到底,老韩跟老人家们想要鞠躬了事,这厮在那里大喊:里面有打底裤,肉色,被新郎无情地拉起,鞠躬代替,两对老人倒是乐呵呵的。
我在这边仔仔细细地喝着木瓜盅里的雪蛤燕窝,甘霖把她摇摇晃晃的老爸老妈送过来,然后转身回战场继续厮杀,我赶紧给二老盛了一碗老鸭汤,又向很是帅气的服务生要了两碗浓茶。
甘霖老爸纵横官场二十余载,几斤白的根本不在话下,而且打得一手好太极,进肚子的酒根本没多少,这次倒是喝的实在,连脑门都红了,坐在那里很安静很迷茫地看着喧闹的一桌人,而她老妈早就拉着我的手叫霖霖了,想来养女三十年,亲自把女儿送出去冠他人姓氏,心里一定不好受。
刚喝完茶,几个老秃瓢儿又来敬酒,一嘴的恭喜话,让人不好拒绝。老人家还没反应过来,我端着酒杯倒了大半杯酒站起来说:“叔叔阿姨实在喝多了,让他们缓缓吧,我是甘霖好朋友,我先干为敬,各位伯伯随意了。”拿杯子的时候不觉得,倒酒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小杯子居然能倒这么多酒,心想这些老头等会一起哄,再喝个两三杯,我就真得爬回去了。
“你你你啊是文局长家的女儿?”最前面的一个大肚腩推推眼镜儿眯着眼看着我良久,很不确定地开口。
“我想我爸很多年前就不是局长了。”我倒是没想到还有人能认识我,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子呢。连我妈都说我减了肥就像换了个风格。
几个老头也不喝酒了,挤到一起窃窃私语,妈的,早知道不喝那么快,几个老头子挤到一起把我一个女的晾一边的场面十分让我尴尬,我觉得我细细的高跟鞋要招架不住的时候,老头们总算派代表发言了。
“小李啊,叔叔们也不知道你爸爸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也很多年没见你了,怎么都没有回南京呢,你爸爸快出来了吧,到时候联系叔叔们,聚一聚啊。”然后端着酒杯撤退。
哎,叔叔们,你们好歹把酒喝了呀,我又不是女汉子,喝这么一杯白的,也是需要勇气的,我坐下给自己灌了杯酽茶,真心苦啊。
“你喝了多少啊,脸那么红。”三米开外的新娘子冲我大喊,“白酒不要钱啊,你结婚老子拖家带口地喝死你。”
“你丫吹了多少瓶白的啊,嘴皮子利索点儿,别磕巴啊。就一杯,替你娘老子挡的,王八蛋。”多少年了都没说过京味儿的俏皮话,早就不那么地道,不过眼前的小女子就算清醒着,也听不出来。
“你能表现得像个水乡女子吗,别像个北方老娘们,人家是关心你,你初中毕业一杯倒啊,还是啤的。哎快结束了,你今天住哪里啊,我爸妈就住这儿,我给你开个房,咱俩聊一晚上?”
“哎呦喂,新婚之夜让新郎官独守空房也就你个王八蛋干的出来,我过几天才回南京,有空得很,哎,我想先走,去我舅舅家,什么都没收拾呢。”
我把手里盒子递给她,里面装着一个碗状物,,还配有一根圆柱体的棍子,只要拿棍子摩擦刷了金粉的碗边,碗里就会有美妙的回声,不记得是去哪里玩儿买的,土著的英语我听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叫什么,我妈一直说像捣蒜的组合,但是金边和神秘的图腾绝对会让裴之群爱不释手的。
漂亮的新娘直接把盒子夹在腋下,然后陪我出去打车,这样的搭配让我有点呼吸困难,“等会儿你肯定抢不过那群人渣,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