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任舞

8、 混乱 从小到

　　从小到大，我都能和男孩子打成一片，在我的眼里他们就跟“石头”一样，都是我的“好兄弟”，但杨洋和我们不一样，他不可能成为我的兄弟。他说他喜欢我，他认为什么是喜欢？“喜欢”两个字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说出口？
　　我向往的爱情是杨过与小龙女式的，不受世俗限制，不被美人牵绊，始终爱一人，白首不相离。杨洋会是杨过？
　　幸好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我收拾了一下心情，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杨洋这段时间也没出现在学校，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让我觉得那天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
　　期末考的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这两项都是我的强项，一考完就有一圈人围过来要和我对答案。对于对答案，我向来不排斥，但也不提倡。透过人群我突然看到了窗外的杨洋，他也看着我，旁边还有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他也来考试了？我也顾不得他，旁边杨婷正问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是什么，我告诉杨婷我的答案，杨婷一声惨叫，“玩了！玩了！没钱花了！”
　　平时我们都没多少零花钱的，就靠着过年收敛点，杨婷的惨叫我是十分有体会，“好了,别对了，明天还要考英语和物理呢？赶紧回家复习去，要不然四门功课都全军覆没的话，压岁钱就更别提了。”我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李贺儿，等等，我和你一起走。”薛奕突然叫住我。他叫我干什么？我看着旁边同学都在窃笑，杨婷更是索性吹了个口哨，我朝她白一眼，她赶紧停住了。
　　“我想跟你探讨下数学的最后一题。”我靠，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菲菲在学校门口等我，看到我和薛奕一起走出来，她的脸色立马变了。上次在奶茶铺被“斜刘海”欺负时，她最终明白了薛奕的心意，薛奕对她是一点都不上心，甚至连她被欺负也都袖手旁观。她现在对薛奕是又爱又恨。我刚准备叫她，她扭头就走，我知道她还没准备好怎样面对薛奕。
　　“薛奕，你知道菲菲喜欢你吗？”我相信他也看见了菲菲。
　　“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菲菲哪点不好，又文静又漂亮。虽然我觉得我们还小，谈喜欢还太早，但你也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啊！像上次……”
　　“上次怎么了？人家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杨洋喜欢你，你就必须喜欢他？”我硬生生被这句话拉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薛奕，薛奕也就这样扭头看着我。这种气氛太诡异了，况且还是在学校附近。
　　“谁说杨洋喜欢我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和薛奕比定力，我是坚决比不过的，“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是吗？”薛奕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菲菲怎么提上杨洋了！杨洋是怎么回事，今天在教室外面那一眼，我总能感觉里面有些什么。
　　“你想什么呢？不会是想杨洋了吧？”薛奕突然停住转过身，我猛地碰上他的胸膛。
　　“你干嘛？好好的不走，停下来干嘛？不是说要探讨数学题吗，那就探讨啊？”我有种被看穿了的窘迫，口不择言起来。
　　“看你平时挺聪明稳重的，这种时候却像个傻瓜一样！我先走了。”这家伙，骂完人就走，是男人嘛？他转身的刹那我好像还看见了他嘴角上扬，哼，骂人后竟然还笑！
　　晚上的复习一点收获都没，连睡觉都是菲菲、薛奕、杨洋三人轮番上场。第二天一早我谢绝了爸爸的“护送”，精神萎靡地从家里走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菲菲，我看她的精神也不太好。
　　“菲菲，你昨晚也没睡好？”我打了个哈欠问她。
　　“嗯，贺儿，你昨天是和薛奕一起走的？”
　　哦，对了，菲菲昨天看见我们了。
　　我看见菲菲一脸期望的看着我，我知道那件事虽然影响了她，但她对薛奕还没死心，我该怎么告诉她呢？“嗯，他找我讨论数学的最后一题。”
　　我看菲菲的脸突地就暗了下去，心里实在不忍，“还有，他让你好好考试，今天考完后他有话要跟你说。”
　　“真的吗？真的吗？”菲菲激动的抱着我，虽然骗了她，但我却忍不住和她一起开心起来，反正总有方法让薛奕约菲菲的。
　　幸好平时学的知识比较扎实，今天的英语和物理总算不会让两位老师失望，我都能想象英语没考好时韩老师那会杀人的眼光，我有些后怕地拍拍胸。
　　“没考好？”薛奕有些戏谑的站在我面前，“怕英语老师说？”
　　我朝四周看了看，同学基本上都走光了，还有几个都不是同班的。薛奕看到我的动作，嘴上的弧度更大了，“你怕什么呢？我们也不是做贼！”
　　虽然没什么人，我还是很小声地说；“薛奕，放学后见见菲菲吧！我早上答应她，说你考完后有话要跟她说。”
　　薛奕的笑就那样停在脸上，他就那样的看着我，拿书包的手攥得紧紧的，青筋都看得很清楚。突然，他笑了，“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没见过这样的薛奕，他虽然平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但从不这样吊儿郎当。我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我的脑子有些混乱，嘴上却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薛奕看了我很久，才悠悠说了一句；“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菲菲吗？”我急切的看着他，想从他嘴里听到菲菲的名字。
　　“你想知道？你不后悔？”薛奕突然看了一眼窗外，一把抓住我，“那我就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李贺儿！”
　　我没听见薛奕说了什么，我只看到菲菲从教室的后门那跑出去了。菲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见呢？她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菲菲！菲菲！”我使劲挣脱薛奕，抓起书包就去追菲菲，跑到教室外，却意外地发现杨洋站在窗户边，脸上如我初见时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