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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见人世心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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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到陈国的时候,就见到皇宫里一片肃清,白色的绸子从房檐一直挂到地面上,路上空荡清冷,偶尔有宫女走过,想来是有人离世。我在偌大的皇宫里寻着皇太后,可是找了许久却依旧找不到。我听到一个宫殿里有淅淅沥沥的啼哭声,便走了进去。
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和一身黄袍的男子跪在一灵柩前,后面又跪着许许多多的太监和宫女。殿外又跪着许多王公子弟,却是严谨肃立,鸦雀无声。只听到前面穿华服的女子哽咽的啼哭声,旁边的黄袍男子似乎是陈国的皇上。女子姣好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已,她挺着个大肚子,看似十分的艰辛,眼睛里的眼泪只是在簌簌的往下留着。她凝望着灵柩,空洞的眼神透不出一丝光彩,她轻声说:“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你怎么忍心。”
陈国的皇帝附在女子耳边,轻轻说:“啊离,还有我。”他的手环住女子的腰身,似乎为了缓解怀孕跪地的痛楚。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灵柩,心头一震,莫非这里面躺的就是我要附身的皇太后。我钻进了灵柩,见到一张清秀白净的脸庞,她的嘴唇失了血色,却因化了妆,脸庞似蓝天下的桃花,白里透红,娇艳欲滴。这女子就像昙花,在黑暗的灵柩里绽放着诡异的香艳。我大骇,这就是世子的祖母?皇太后?阎王这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时,从殿外走来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跪在陈国皇帝面前,说道“皇上,皇太后已经离去四日。再不下葬有损皇太后玉体。且应早日让皇太后入土安息才是。”这棺材里的居然真是皇太后,不过看似正为风华正茂,怎的如此红颜薄命。
穿华服的女子转过头看着跪在旁边的官服男子,眼睛就像簇了毒一般,嘴边咬出了丝丝鲜血,说:“谁敢动她?”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似乎要将全部力气都陷进去。
刹那间,陈皇将女子环的更紧了,安抚道:“啊离,莫生气。”
女子的脸蒙了层冰霜,脸上冒着层层冷汗,气若游丝的说出了一个字:“……痛”
紧接着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陈皇接住了她的身体,对着殿外怒喊“太医,太医!”
我见到宫殿里一阵凌乱,全部的宫女太监随着陈皇离去,独留灵柩摆在空荡荡的宫殿,就如这个宫殿的名字那般“三青宫”,清冷的可怕。我悄然的附身在她身上,一刹那间我的心间流过一丝暖流,我知道她活了,是我救活了她。此刻起,我是她,她是我。这个女子的一生似乎过得并不好,我能感觉到,不过,从现在起,我会让她过得顺意些。
我推开棺木,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外边强烈的光刺激了眼,有些难受。等我爬出棺木走到宫殿门口,一扇大门关住了宫殿,但是仍然能听到外面声音嘈杂。一个太监的声音从过道里传来,格外的响亮“皇后娘娘生啦生啦”殿外的宫女太监纷纷开始议论开来。
莫不是陈国皇子?桦清!我猛的推开殿门,大喊:“生了个什么东西?”
小太监背对着我,缓了口气,说:“是个小阿哥,是个小阿哥!”他边说边转过身,就在那一刻,他的眼珠突然间瞪大,眼神惊慌,哆哆嗦嗦的坐在了地上“皇、皇太后,来、来人啊!闹鬼啦!”他连滚打趴滚了出去。
大事不好,这招诈尸还魂效果似乎轰动了些。紧接着我见着许多侍卫从宫门鱼贯而入。我定了定神,微微扬起嘴角,缓缓道:“怎么,见到哀家死而复生就这样来迎接?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一声厉和。侍卫们似乎也受到了惊吓,个个左右环顾,“嘭”的一声,全部都跪了下来,“属下不敢,皇太后赎罪。”
我看着跪在地下的侍卫,突然想起刚刚哭的肝肠寸断的皇后,心中有些不忍,“你们去禀告皇后,就说哀家醒了。”侍卫个个应声说是,只见一个似乎是侍卫长的男子带头起身离开了宫殿。之后,就有一大群太监宫女涌入,个个面露惊慌之色。见到死去的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想想确实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我此次行事果真鲁莽了些。
脸上一蹭油腻腻的脂粉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唤人给我倒了些清水。脸盆里倒映着一张眉目如柳,清丽脱俗的小脸,这样的女子这么早离世定是有什么疾苦。我心中不免叹息,用水撩了撩清水,起了涟漪的水凌乱了脸,浇在脸上冰凉一片,却叫人身心舒畅。
“小姐…..”背后传来轻声的叫唤。
我转过身,只见一个宫女站在我的身后,红红的眼圈里还有这未干的泪。我皱了皱眉,这个人是谁?
“小姐,你终于醒了。”她边说眼泪又随之流了下来。
“你……”我一时语塞,我不认识她,但她一定是认识我的,道叫我无从可说了。
“我…….”我看着她,愣是又憋出了一个字。
小宫女的眼泪流的更快,她突然上前抱住我,哽咽道:“玉儿知道,玉儿都知道,小姐什么都不用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看着抱住我的玉儿,身体极为僵硬,我该说些什么好让她理解我不知道呢。
我拍了拍玉儿,咧嘴笑道:“你知道就好。”其实,就当我知道好了。
比之桦清,我更想知道这具身体到底经过了多少事。我愈是心痒难耐,却又不能明白的问玉儿。我旁敲侧击的问道:“玉儿,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停止了流泪,眼中似乎含了恨:“小姐,都是他,要不是他你今天也不会这样。”说完眼圈又红了。
我明白是他…..可我不认识他啊……这小姑娘讲话真是不干净利落。我咧嘴,扯着面皮尴尬的回道:“我懂、我懂”懂你妹啊。说罢,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万头阿猫阿狗呼啸而过。
是夜,我拉着玉儿聊了许久,直到烛火渐渐屏息,我约莫有些朦胧睡意后,才停了去。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玉儿所说的“我”的过去,脑中似乎在上映一幅皮影画,讲述了这个叫“颖水”的妙龄女子盘根错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