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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算的结果是反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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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不爱打扮,穿了件鹅黄色的绸衣,肩上披了一件月牙色逶迤拖地玉锦清月纱衣,插了一支素白的玉簪,未施粉黛就去赴宴。我不徐不慢的踏着云拖沓的前往,我见着在我身侧的仙人们个个踏云从我旁边“嗖嗖”的穿过,一眼望去,好一派亮丽的风景。我眼轱辘右瞥,呀~后宫,我眼轱辘左瞄,唔,勾栏!如此亮丽的一幕在我眼前熠熠生辉,我脑子里话本子的情节在眼前一幕幕的闪过,什么可怜女为抱答恩公以身相许,亦有女尊执鞭戏谑小白脸。啊,还有悲剧男恋上霸道男,上演基情大陆。
我私底下认为,天宫就是后宫和勾栏的完美结合,不过就是少了些独特风气,大抵仙人们都是不屑人世间的,但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流的。毕竟,我看过话本子,他们一定没看过。我如此笃定的认为他们没看过,是因为我之前和季子君说好了不准把话本子外借,如此,独骚骚唯我一人,众骚骚满倾皆是。
不一会儿,我眼前的风景线也便消失了彻底,估摸是我行的太慢了些,我踩了踩脚下的云朵,说道:“大白兔奶云,你该加紧速度了。”脚下的云抖了一抖,愣是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慢慢挪着。我低头瞥了它一眼,无关紧要道:“唔,那也无事,等回去我弄点糖水,把你做成大白兔奶糖也甚好,你说是不是? ” 我又感到大白兔奶云一抖,似乎比刚刚抖的热烈了些,然后不出我所料,它的速度“嗖”的一下提高了好几倍。果然,孺子可教也。
我本以为我一路赶往瑶池,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可是这世事难料,大白兔奶云到了一半的路就熄火了,估摸着是太久没有行一大段的路,又厚了一蹭云肉,我试图激励它前进,最后无奈于大白兔奶云不会说人话,愣是不知是装死还是真累的不行了,一动不动的把我搁在了路上。
我四处看看,望着还有仙人能够在路上把我拾掇了去,带上我一同去往瑶池。我在云上张望了许久,一望无垠的天际,我能见到的除了白云飘飘,就是黑云滚滚。如果我要是迟些去玉帝老儿会不会不高兴呢,他要是不高兴了我会不会住的更不自在了。我不自在了我还能不能赴宴,我不赴宴玉帝老儿能不能高兴……..。如此死循环下去,我无力的一屁股座在了大白兔奶云上,低下头暗自伤神,喃喃的说:“要是谁能带我去瑶池,我就好好报答他”
“你要去瑶池?”清淡的声音不徐不慢的入了我的耳。
我感到头顶有些压迫感,抬起头,看到桦清这厮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身青衣孤立挺直,嘴边清清冷冷的。
我赶紧从大白兔奶云上站了起来,耳边的青丝遮住了眼,我暗想上次才偷了他的石头,现在,他莫不是来寻仇了。但转念一想,桦清似乎也应是往瑶池去的,心中大喜,果然老天开眼。
我撩了撩眼前遮掩的头发,神采奕奕的看着他:“是要去瑶池,上仙可否带我一程?”一定要带上我,我心里雀跃道。
桦清自是不知道我心中所想,我自也是不知道桦清那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我见着桦清眼底没有一丝色彩,和他现在冷清的表情如出一辙。他看了看我,说道:“不要。”
“为什么不要?助人为乐胜造七级浮屠”我急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桦清转过身不予理睬我。我见他似有离开之意,一把抓住了他腰间的玉石,“桦清上仙,你定不是如此小气之人。”我委婉道。
“我不大度。”桦清依旧没有转过身对着我。
我忽然有种寄人篱下,任人宰割的凄楚之感,“上仙,你不是嫌弃奴婢吧?我不就……。”我还未说完,桦清就转过身来,我道他总算是有良心,却不料他淡淡吐出一句:“嗯,我嫌弃你。”
“但我不嫌弃。”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蹭到了他的云上。
我见桦清脸色一黑,心里变得颤颤不安,他莫不是要我赶我下去吧。
“麻烦。”桦清冷冷的抛出这一句,但庆幸的是,他终究没赶我下去。
这一路行的很快,我也知道了大白兔奶云和桦清底下的这坨云有着本质的区别,资质不是一个档次,果然追赶起来会吃力。
不过一会,便到了瑶池仙境,此刻我以青殷上神的身份来赴宴,桦清他并不知情,他也定不能知道,否则天宫里说不准会传出青殷上神偷东西不说,且耍赖蹭云的闲碎话。想罢,只见迎面走来了月老季自君,他瞧了瞧我,又瞧了瞧桦清,然后一抹狡黠的眼神闪过,我心底约莫有些不良的预感。然后,季自君缓缓说道:“青殷上神和桦清上仙驾云同来,真巧。”他顿了一顿,“真巧赶着辰时。”
“哦?青殷上神。”桦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底满是戏谑的看着我。
我干咳一声,瞪了一眼季自君,尴尬的笑道:“桦清上仙,这就要开席了,还是快些进去吧。”说完我甩开桦清,低着头,匆匆进了瑶池宴席。季自君自是马上跟上了我,我不由骂道:“二流子你就没给我干过什么好事!” 季自君似乎没有发现端倪似的,嬉笑道:“我出门迎你怎么还是我的不是了。难不成你和桦清上仙有一腿?”
“有你妹的腿啊!”我愤愤的看了他一样,拂袖进了自己的席位。要是我的声名毁了,我定把季自君的红线捣成一团球让猫玩。
我的席位也是上座,因靠着玉帝老儿近了些,所以似乎更加安静了些。我顺了顺心中的抑郁,安静的坐着。这时,我见着桦清缓缓踏入殿内,在我对面缓缓坐了下来,我的眼皮子不由一跳。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冥冥之中,属于你的还是你的,该倒霉的时候一定也会继续倒霉的。
我低下头不去看桦清,偶尔抿一抿果酒,吃一吃菜,抬起头瞧一瞧桦清。不过所幸,他似乎没打算瞧我。
玉帝老儿的的宴席总是热闹的很,说是百花争妍并不为过,仙女们穿着华服,笑容可掬,说笑中眼睛总是来回打量,我瞧着这宴席上不乏矫揉造作的,也不乏高贵傲物的,在这种久违的欢乐氛围下,众仙们皆是敞开了心说话。玉帝老儿今日看得出兴致非常的好,我深知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桦清有出息的缘故,他站起身来,举杯笑道:“今日我儿桦清也从蓬莱岛归来,我父子敬众仙一杯。”说罢,看了看桦清,桦清知意便也站起,风姿翩翩的一饮而尽,那摸样估计又要毁了一批少女的芳心。
众仙众乐乐道:“可喜可贺啊。”说罢,皆是一饮而尽。
不过,任何喜极悲极的事情要是都有了极致,就会乐极生悲或是悲极生乐。
这时,一彪形大汉,一脸胡须蜷曲的阎王说道:“桦清上仙本是生来仙躯,又经蓬莱岛历练锻造,自是撑得起上仙的名号。不过,非历劫就升天有些不适合规矩,我这地下本应要有仙人历情劫的记录,才算的上是天下地下都有了一遭。”
阎王一席话,让在座的众仙都噤了声,刚刚还是热闹非凡,现在却是鸦雀无声。我瞧了瞧玉帝老儿的神情,不喜不怒。我又瞧了瞧桦清,淡淡的不着颜色。桦清算是在得意的时候给阎王暗算了一回。我乐的开怀,这时候我不帮阎王谁帮阎王,我眉飞色舞的拍起手来:“阎王说的并不无道理。”众仙见我拍起手,台下便窃窃私语起来,有人也顺着我拍手声声赞同。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桦清,想必他定是不知我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整到他。
桦清毫不躲避的看着我,忽的嘴边稍稍一弯,眼底流过一丝慵懒,温润如玉的说道:“我此前本就有意去历情劫,也早和父君说起此事。就算阎王不说起,我也定是回去的。不过,我虽为上仙,经世却不比在座许多成仙已久的前辈多,我想此去,找人互相照应。”他的一番话是一丝不漏,有情有理的找不出一丝可挑错的地方。
此时,桦清看我的笑意就更浓了,眼底似乎含了些入目春风,这样□□赤裸裸的直视让我有股不详的预感。我转眼望向玉帝老儿,玉帝老儿也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的神经一崩,我又看了众仙一眼,他们也齐齐的望向我,我最后含恨的看着桦清,可他却早已不看我,与天帝相视一眼。
“青殷上神此前似乎很是清闲,而且,也并未下凡历练过。此次,不如陪桦清上仙下凡走一遭吧。左不过你就帮衬他,无需你花费多大力气。”玉帝老儿话说的十分轻巧。
我心中的不详现在是变成了真正的不翔。桦清到底还是反咬了我一口。有句话叫托人下水就是这个道理。我勉强笑道:“我是上神,有所不便不是。”
玉帝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青殷上神平日也是过的十分闲适的,好好去经历经历必有好处,我把这个机会给了你,实属好意。”
好意你个鬼啊!
与此同时,底下一片赞同玉帝的声音。众仙都不想自己被牵扯进来,撇撇干净都在附和。于是,我晓得,此次我真是栽了。
我扯了扯嘴角,咬着牙,目光冷冷的看着桦清,违心道:“那谢玉帝好意,我帮小辈也是理所应当的。”
桦清的的眼神依旧清淡,但是,我终归是知道,这个男人,岂止没心没肺,他连肾脾肠胃通通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