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妓者（无厘头版）》胡不喜

5、武林必杀武器

　　“别哭别哭……”彪形大汉和胡不喜登时慌了神。

　　看官们注意了，女人的眼泪是很恐怖的，武林排名第一。有道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哭泣的威力，可见一斑！至于江湖百晓生无聊的时候排的“兵器谱”，小李肥刀什么的，纯熟业余水准，因此根本不敢把武林中前三甲的兵器排进去，免得羞辱了这三种绝世兵器的门楣。至于这三种武器到了后世泛滥开来不值钱了，那也是符合经济规律的----就算是唐门暗器，人手一支，甚至人手百□□也不值钱了啊！

　　不过，叶漠漠小女侠一直表现得甚为泼辣爽快，猛可里眼泪一来，彪形大汉和胡不喜就象第一次被蛇咬了一样，一点抗毒性都没有，立马魂飞魄散----

　　“我，我都打输了……愿打伏输，你还哭什么？”这个战战兢兢的说。

　　那个有豪气干云地开口：“别怕，我的志愿就是做侠客。他敢打你，我就打他！”

　　…… ……

　　直到，某个人浑浑噩噩地开口“我请你吃椒麻鸡还不成吗？两只！”终于，叶漠漠小女侠才收了眼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话已出口，没钱也要绷面子了。至于如何去弄钱，又如何因为椒麻鸡而弄出重重风波，那是番外的事情，先切按下不表。三个人不哭不相识，继续研究画。

　　叶漠漠小女侠因为有人许诺请吃椒麻鸡，心情大好，向两个土包子详细讲述了“记者”的缘起。

　　“记者，就是把不得了的、见不得人的、让人感动的、邪恶的、恐怖的、罕见的……事情记录下来，让所有人知道的一种职业。”说到这里，叶漠漠小女侠恶狠狠地瞪了两个晕乎在一大堆“的”中间的两人一眼，补充道：“不是妓女！！！”

　　叶漠漠小女侠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等两个土包子提问。好的听故事的人，总是懂得在合适的时候提出合适的问题的。但是，她失望了。停了很久，只好自己提出了这个关键性的石破天惊的问题：“为什么要记录下来让人家知道呢？”

　　“因为，人家想知道！！！”叶漠漠小女侠自问自答，回答得很有气势。

　　“你……你们真是好人啊，人家想知道，就让人家知道……”彪形大汉回忆起自己学艺的经历，感动万分。要是，当时遇上一个“记者”做师傅，那是多么幸福！

　　“错了。”叶漠漠小女侠回答得十分严肃，“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赚钱？”彪形大汉和胡不喜呆呆地张大了嘴，享受着这个美妙的词在自己的耳边萦绕旋转。

　　武林中，想要赚钱的念头是让人不齿的。要赚钱，卖红薯、开饭馆，就是种地也赚钱啊！平安喜乐着呢！要不那些一心想拖着老公退役江湖的女侠们，干吗老神神叨叨的念叨：“……种一块地……养几只小鸡小鸭……”呢？这就是安稳生活的象征啊！想想，不稳定，你赚什么钱呢赚？由此可见，“赚钱”，这个念头，天然和武林中人追求刺激的初衷相违背的。所以，武林中人一听说有同行想赚钱了，鄙夷的眼神看过来，就好象看一条武林中狗一样。

　　可人是极端复杂的。进武林不就是图刺激吗？鄙夷中讨生活，低贱中自强，市井中身怀绝技，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刺激！就好象SM绝对能刺激□□一样。彪形大汉已经偷偷难受地把手放到绝对不适当的地方，愁眉苦脸地悄悄对胡不喜说：“兄弟，咋我听见小女侠说赚钱比看见姑娘还激动捏？”

　　胡不喜已经听得入迷了。叶漠漠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正好说到：据说杨过当过乞丐，卢云卖过馄饨，李寻欢当过酒鬼……听得胡不喜除了点头的动作，已经什么都不会做了。

　　受到忽视的彪形大汉不服气地叫起来：“哼哼！！！小女侠，你还太小。赚钱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我们武林中人要和气生财非叫人笑话不可！所以，要赚出个名堂，惟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拉上山干他一家伙去！”

　　叶漠漠小女侠刚好讲到“赚钱”这个论题的第三大点第4小点第丁点----“谁不想有很多钱用呢？”这个重要的关键问题上，忽然被彪形大汉打断，自然大为恼火。何况好不容易有个仰慕者在倾听，更何况彪形大汉还是得罪过她的人？猛可里新帐旧帐一起算，小女侠决绝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哨子，用一副“你等着吧”的神色，吹响了。

　　一只可爱死了的鸽子咕咕叫着，落在了叶漠漠小女侠的身边。彪形大汉大惊失色，一把跳开，深怕中了毒药暗器之类的东西。

　　叶漠漠小女侠鄙夷得鼻翼都扇动了几下，一连串发出几个细细小小的“哼”字来，还在夜色中悠扬地变调，羞愧得彪形大汉赶紧坐回原地，表示自己不怕，一点都没怕过。

　　鸽子在草地上一歪一歪地找虫吃，叶漠漠小女侠还丢出去一把炒得香香的蚕蛹，吃得鸽子扑扇着翅膀，兴奋不已。看来鸽子和炒蚕蛹是叶漠漠小女侠的基本配备。

　　彪形大汉提心吊胆地看着那只训练有素的鸽子，想起刚才叶漠漠小女侠的那副“你等着吧”的神色，越想越是心虚，这鸽子……难道是……九天十地搜魂刮骨大魔鸽？

　　叶漠漠小女侠正把刚才画好的那幅画又铺了开来，看见彪形大汉这个神色，天大的怨恨也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彪形大汉马上联想到自己的真实胆量被一个女孩看破，更是心虚气短。心虚气短中，叶漠漠小女侠义正词严地问：“你叫什么名字？”被击破尊严彪形大汉马上老老实实地回答：“毛思概！”

　　等回答完毕，才想起来，实在是不应该回答真名的。这个真名实在是太不风雅了。

　　最近江湖风头最健的马伯庸公子一针见血地点评过：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有风雅！

　　想要补救的彪形大汉立马结结巴巴绞尽脑汁地想要为本来没有外号的自己起出一个外号来：“其实……本来……原本……我，我当然是有外号的，当然有！威风！很威风！我叫毛……毛……猫！对，我叫猫、猫什么来着？我想想……”

　　心情大好的叶漠漠小女侠把毛思概的名字用簪花小楷公公整整地写在画像的脸旁边，一听说他还有外号，也跟着高兴起来：“对，我打败的人当然应该有个外号，没外号多逊！”听到这话，胡不喜郁闷地皱皱眉头，又摆出大侠姿势，大方地放开眉头，虽然大方得很痛苦。

　　受到鼓励的彪形大汉更加努力地杜撰自己的外号：“猫、猫、猫……”看官们注意了。再武林中，没有外号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就好象商品没有注册商标，处女没有老公，混网络没有ID一样值得羞耻。彪形大汉毛思概本来就是一个打手级别的小脚色，自然没有外号。眼前现起，又限于文化，痛苦万分！

　　“好色一代猫！”叶漠漠小女侠脱口而出。

　　“什么？”彪形大汉毛思概和胡不喜大惊失色，齐齐追问。“好色”这个词，可不能随便挂在嘴上的！一个不好，就有身败名裂的危险。因为这涉及到侵犯另外一个男侠的专有权----女侠一向比男侠少，一个男侠配一个女侠还分不过来呢！坊间更有可怕的推背图流传：在年号“二零一零”的时候，将有一千万个男侠只拥有看看女侠的权利！！！不过幸好现在年号“宝气”，大家大可不必为此担心。但淫贼宋小玉的黄金时代是一去不返了！武林中一旦涉“色”，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他的外号就叫好色一代猫！多气派！多新潮！”叶漠漠小女侠再次被自己的文才所陶醉，“尤其是，更增添了我棉队的危险，这就等于在读者心中增添了我的勇敢啊，呵呵！”

　　“你！！！！你是想侮辱我还是想害死我？”彪形大汉毛思概怒火冲天，以拳捶地，打算不惜一切和叶漠漠小女侠决裂。

　　叶漠漠小女侠兀自不觉，还笑咪咪的详细解释：“你不觉得这个外号多合适你吗？一路上你‘妓女’、‘楼子’不绝于口，说明你很好色嘛！”

　　彪形大汉毛思概已经起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怪不得最近江湖流行一句口号：向天真的女生投降。天真女生，什么都知道一点，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可，凭这几个词语，就能判断一个人的好色与否吗？连胡不喜都帮腔说：“叶记者，我师傅也经常说这几个词，可他还是镇子上的私塾先生，大家伙可尊重他了，没见人说他好色啊！”彪形大汉毛思概感激地看了胡不喜一眼，这一眼，奠定了二人日后追随叶记者闯荡江湖的共苦基础。

　　叶漠漠小女侠的脸又红了红。彪形大汉毛思概发现：这个记者的脸好象很容易红，红脸的频率比妓女都还要高。江湖中近来风气大开，会红脸的女侠越来越少了。可按照传统，会红脸的女侠，才是男侠们的最爱。不过江湖中兴起了女权教以后，女权教的教规就常常被前卫的女侠们象母鸡生蛋一样咯咯答地引用：“凭什么要我害羞？”“脸红的女生是可耻的！”“男人缺位女人才脸红”“不要人见人爱”“你爱的是脸红的我还是真实的我？”等等、等等……

　　如此良辰美景，彪形大汉毛思概怎可放过？不由得沉浸在那一抹红艳中想入非非，连叶漠漠小女侠下面精彩绝伦的辩词都没有听到。

　　“当然……哈哈……当然要说好色才高雅啊！食色性也，说的就是胡公子师傅那样风雅的人。你们再听，好、色、一、代、猫！正好切合五律的音韵。还有，这个一代，多大气！嘿嘿，简直就是王者之气嘛！好了，就这个外号说定了！”在彪形大汉毛思概，不，现在要叫彪形大汉好色一代猫和胡不喜的怔忪中，叶漠漠小女侠已经在画像的脸旁飞快的用狂草写上了“好色一代猫”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