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6、遥想你我韶光（三） 曾经的高中

　　我们没有搬离座位，只是把垃圾桶移到了另一个角落，把拖把放在了讲台下面，造就了一个适宜人类劳逸结合并且长期定居的良好环境。
　　垃圾桶风波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学校的运动会开始了，高中部和初中部一起举办，每个人都很高兴，因为一周都用不上课了。
　　然后我发现一件事情，就是学校食堂下面的小卖部猖獗了。高中部的学长学姐们觉悟比较高早早的来把小卖部一扫而光，然后等到我们的大部队到的时候，只能风卷残云了。
　　我和星辉望着人满为患的狭小空间中早已经找不到向阳同学的身影，凭着里面传来的阵阵惨叫，“谁踩了老子的脚！”“操！那个淫棍在乱摸老子的□□！”就可以想象小卖部争夺战是多么血腥暴力活色生香的一部电影了。这一切都源自生产力不发达啊！
　　每次向阳同志征战而归的时候，我和星辉都会对他好好夸奖一番，星辉用文言文，我用英文，向阳同学一个人在风中暗暗的凌乱着，柔弱着，垂泪着。
　　因为上次垃圾桶事件源自于篮球队那个倒霉孩子口无遮拦，所以星辉提议，“我们去看看那个货色今天会被虐到什么程度，随时准备让他出丑，给向阳同志出一口气。”
　　我想也是，看看向阳同学每天生活的已经不怎么地了，这孩子还要给人家一个欲加之罪，委实可恶！我对这种人一向深恶痛绝，可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诬赖向阳不要紧，重要的是牵扯了我和星辉。
　　一群人在打篮球的时候那个倒霉孩子，正准备投篮，星辉大喊一声，“闫哲！你母亲说已经给你约好了生殖整形手术了！”
　　只听扑通一声，倒霉孩子闫哲把自己的脸镶嵌进篮球馆的地板。
　　然后星辉拉着我就走，边走边喊，“同时还帮你约了男科最好的医生治疗输精管堵塞的问题。”
　　然后我又听见扑通一声，身后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徐星辉！！！！！”
　　星辉大方的回敬，“知道你爱我，不用这么大声叫我，我不爱你，性无能！”
　　结果，倒霉孩子喷血了。
　　“荣祈！”袁诚叫我，还没看清他在哪里的时候，一个篮球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星辉的脸上，一瞬间篮球馆安静了，唯独倒霉孩子在鼓掌。
　　星辉被砸的懵了，摇头晃脑的，我捡起地上的篮球事了全力砸在倒霉孩子的屁股上，保证砸出了一个八月十五的月亮，他不鼓掌了。
　　但是星辉一直问我，“何方妖孽，居然变出这么多荣祈，把荣祈交出来！”摇摇晃晃的倒在我肩膀上。
　　我看着袁诚一脸歉疚的的跑过来，一把将星辉抱起来，“我送她去医务室。赵烨，看着我们家荣祈，不要让人欺负了。”
　　袁诚抱着星辉疾驰而去了，我知道撵不上他，就定定的在在一边了，我听到了甚多窃窃私语。
　　甲猜测，“原来，袁诚喜欢初中的小女孩！”
　　乙八卦，“不对那个叫什么祈的不是袁诚家里收养的小女孩吗？”
　　丙痛恨，“袁诚干嘛抱着初中部那个丫头走啊！还没打完比赛呢！”
　　丁羡慕，“袁诚刚才砸的是我就好了。”
　　大姐，你是没见过袁诚把自己正准备骂他的母亲抱起来扔在床上，然后立即撒手跑出去玩一天回来之后还可以和他老爸练上半小时摔跤的力体吧，见过的话就不会羡慕了，不过我担心的是星辉醒来以后会宰了袁诚，拆了医务室。
　　我还在各种冥想的时候，赵烨走到我身边坐下来，和袁诚差不多高，白衣黑裤的休闲装，整个人看上去舒适又潇洒。
　　前两次没有看清楚的脸，此时看的清清楚楚，典型中国男人阳刚的美感，并不突兀带着一些和煦，浓黑的剑眉下深邃的眼睛里一汪澄澈的光彩透着自信，下巴是干净好看的轮廓。
　　“要不要喝？”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我才发觉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一件都么不礼貌的事情，忙不迭收回目光，“谢谢。”
　　“不客气。”帮我打开可乐，和我一起看着篮球队的比赛。
　　“你和袁诚关系很好吗？”
　　“恩。”他的表情冷冷清清的，虽然赛场很吵但依旧听得清楚，“一直是好朋友。”
　　我点点头，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砸那个男生？”
　　“因为他幸灾乐祸。星辉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可以笑，他不行。”
　　他浅浅一笑，几分阳光的味道飘了过来。我看着心无旁骛看比赛的他，偶尔看几眼比赛。很久以后，他告诉我，那时候他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他，在我看比赛的时候，他就会像我看他一样看着我。
　　比赛完了以后，估计星辉也该醒了吧。
　　“我要去医务室看看他们。”
　　“担心你朋友？”
　　“我担心的是袁诚的生命安全。以及医务室的太平。”
　　赵烨说既然如此要去看袁诚是如何辞世就和我一起去了。我们距离医务室还有二十米，挂输液瓶的架子冲破了玻璃的阻隔，随着星辉愤怒无比而声音传了过来，“过来让我宰了你！老混蛋！我告诉你，姑奶奶这辈子第一次被揍脸就牺牲在你手上了，把我的第一次还给我！”
　　赵烨说：“你朋友真是豪迈！”
　　我笑了，“谢谢夸奖。”
　　我们透过悲戚的窗户，看着里面，星辉左手输液瓶，右手红板砖，鼻梁上包扎着隐约看得见红肿。
　　“那么好看的鼻子毁了，袁诚完了。”
　　赵烨盯着我，“你的比她的好看，下次保护好了。”
　　我摸摸自己的鼻子，点点头。
　　袁诚很可怜的拿着托盘一下一下防守着星辉扔过去的东西，病房里一片狼藉，真是有凡尔登战役的风范。“我都道歉了，你要不要这样？谁让你站在荣祈身边的？”
　　星辉微微皱眉，“你是说你原来要砸的是荣祈？”
　　袁诚松了一口气，“对呀。”
　　哐啷一声，板砖甩了过去，“你还敢砸荣祈！我告诉你她可是唯一一个和我有共同语言的人，我今天一定要拆了你！”
　　我看再一会校长就要来了，从窗户翻进去，拉住星辉，“不要打了，算了。袁诚哥哥不是故意的。要和我开玩笑而已，你最近RP不行啊，星辉，这都能中招。”
　　星辉听说眼前这人就是袁诚，给我一个面子不打了，但是小声问道，“这个袁诚这么猥琐，你确定是你邻居？”
　　我看了看袁诚即使被打的这么憋屈也是风姿飘逸不减，确定是他，“是啊，他是袁诚。”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断裂板砖，“那个哪里来的？医务室还有凶器？”
　　星辉自豪道：“没有还不能找了？我拿那边几把剪子从墙角撬下来的。”
　　膨的一声，门开了，老主任双眼冒火的进来了，“啦个熊娃娃在这里闹事情，都给额死克！”
　　袁诚和星辉还一直在用眼神杀死对方根本没有理会老主任，我只好干笑着说：“他们没有闹事，只不过是，”该用什么理由好呢？
　　“刚才犯病了而已。”赵烨不温不火的说。
　　对峙的两位忽然魂归来兮，“你才犯病了！”复又开始对峙。
　　老主任冷笑着，“犯病？你给额嗦一嗦，是个么所病，把医务室搞成这样子！”
　　赵烨脸不红，心不跳，“袁诚是狂犬病，那个女生是羊癫疯。一起犯了，没办法。”
　　“你才狂犬病∕羊癫疯！”那两个人又灵魂归来了，真是不容易，反映的如此之快。
　　后来，我们四个因为破坏公物的罪名被罚在图书馆做义工直到这个学期结束。至于赔偿自然是袁诚全权负责，毕竟是他的错。
　　我觉得赵烨真心是个好人，根本就不管他的事情，他还是毫无怨言的陪着我们一起。我问：“你怎么不解释一下，这样就不用和我们一起倒霉了。”
　　他笑了笑，“反正回家也没有事情，不如在这里打发一下时间。你不也没有解释？”
　　我忽然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和他所说的前半句是一样的，“我又不忙，高中的课不是很多很忙吗？”
　　赵烨无所谓的说：“其实不多，而且不难。”
　　当我上高中之后时常想起这句话，总让我有种拿砖拍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