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10、遥想你我韶光（七） 我

　　我们的爱，在世俗里圣洁，又在圣洁里世俗；
　　我们的情，像箭一样疾驰，又像酒一样酿的缓慢。
　　人的一生不能没有爱，也不能没有爱情，---无论甜蜜还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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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学期开始了，我们三个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不同的是换了教室，不再是漆黑的角落，灯管明亮。但向阳同学依旧很勤快的帮我们买零食。
　　不同的是，星辉的母亲也开始和别人约会，她也不喜欢回家，常常和我住在一起。虽然和袁诚还是喜欢拌嘴，但是已经不在剑拔弩张了，星辉解释说：“好歹在他家住了几天，欠他一个人情，以后还了还是要拍死他。”
　　我苦笑，那几天袁诚忽然变身五好丈夫，对星辉好到极致，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他们两个一起讨论喜欢的电影和音乐，真是好事多磨。
　　还有一个不同就是，我不再和袁诚一起上下学，袁诚的伴更多是星辉。赵烨每天会在往学校走的那个坡道上等我，和我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还是依旧当我的老师。
　　“要考学校的高中部？”
　　“恩，老师呢？要考什么大学？”
　　“没想过。”
　　我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窗外的松树，我捧着他的脸，正视着他，“想一想啊，将来要干什么？想做什么样的人，要从事什么工作？”
　　他的手覆上我放在他脸颊两侧的手，低声道：“荣祈呢？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我一直都很想做医生。”
　　“为什么想做医生？”
　　“因为可以救自己重视的人，他们在挣扎或是垂死的时候，最起码不是无能为力的。可惜我的左手小时候因为受过伤缺少一条神经，没有办法和常人一样灵活，所以没有办法当医生。”
　　赵烨握着我的左手，定定的看着我，“为什么伤了？”
　　“那个时候，妈妈很忙，我和保姆阿姨在家里，燃气公司来送消费单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厨房切苹果，没有拿好刀子，就把手腕割破了。”
　　我妈妈回来很伤心，一怒之下辞退了保姆，陪了我一个星期。其实，我觉得很值得。
　　赵烨仔细看着我的手，我笑了笑，“不要看了，哪有人喜欢看伤痕的。”
　　不十分仔细看绝对看不到的，但是我不想让他看见。
　　他俯下脸，准确无误的亲了亲手腕上原来受伤的地方，“同学，介于你比较笨，以后最好远离厨房。记住了吗？”
　　我双颊滚烫的收回手握在右手里，“老师你啰嗦死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下，又拿起书开始看着，淡淡道：“可以救人，那做医生也不错。”
　　我原来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后来当我看杂志知道他成为全美外伤中心评价最好的伤科医生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原来一直很认真，很认真。
　　晚上因为听了暖气，星辉和我谁在一起，比较暖和。
　　“荣祈，恋爱很幸福吧。”
　　“我没有恋爱啊。”
　　星辉坏笑着，“你还没有，每天和赵烨在一起，还没有？”
　　“那你每天也和袁诚在一起啊。”
　　星辉痛心疾首道：“我是无奈的不想打扰你和赵烨，很不幸的回家的路由差不多，才和他一起好不好？我和他跟你和赵烨可不一样哦，从那次他在图书馆护着你开始，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想法。”
　　“老师他除了袁诚没有什么朋友，除了看书和打篮球也不爱什么，所以才会教我习题消磨时间。”
　　星辉拍拍我的肩，“荣祈，你到底是迟钝呢？还是不愿意承认呢？”
　　我没什么优点，就是一向坦诚，“我喜欢他，但是他没有说过他喜欢我。我要怎么承认？”
　　星辉甚挫败，对我深沉道：“我要睡去了。”
　　黑暗中，星辉呼吸均匀，我的手腕还想还留着赵烨的味道，他喜欢我么？
　　于是那个问题让我失眠一整晚，第二天额头上起了两个痘痘，还被嘲笑了。
　　也是从赵烨知道我对于厨房很笨拙开始，每天都会来我们的教师给我和星辉送来午饭，晚饭，还有削好皮的水果。美其名曰：家里做得太多吃不完。
　　我和星辉都是厚脸皮的人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赵烨送来的饭，种类丰富，都是我最爱吃的，汤都被一滴不剩的喝完。结果不到两个月，我和星辉就珠圆玉润了好多，连头发都比以前有光泽了，以前的牛仔裤不是穿不上了就是穿上但是没办法拉上拉链。
　　于是乎，我们觉得血拼商场的时候到了！
　　爷爷给我的卡，第一次使用的这么频繁，毫无负担的买了很多衣服，以至于星辉家里的司机叔叔看到后备箱已经塞不下的时候，微微叹了一口气。
　　血拼结束之后自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我们决定去吃日本料理。踏进餐厅的同时，赵烨和周斯玥在一起，一起吃着寿司，一起谈论着什么。
　　我没有了任何兴致，只是拉着星辉就走了，坐在车里恍惚的想着刚才他们在一起的一幕一幕，一言不发。
　　第二天赵烨和往常一样，给我和星辉送吃的。他站在后门，含笑递给我吃的，我没有接，“我不饿。不想吃。拿走吧。”
　　他走进来坐在向阳的位子上，“你现在不吃饭晚上会很饿，听话，好好吃饭。”
　　我只重复了一句，“我不想吃，拿走。”
　　赵烨颇为惊讶，“荣祈，怎么了？”
　　我看着透明饭盒里鲜亮的草莓，可人的樱桃，终于开口了。“老师你应该去对周斯玥好，不是对我，如果老师你对周斯玥这么好，她肯定会重新喜欢你的。”
　　他不解的问，“她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承认！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她来找你回去上课！你就回去回去上课了！她和你在桥上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难过了。昨天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吃饭，我都看到了！你们很高兴的在一起吃饭，你笑的那么开心，你喜欢的明明就是她，你明明就已经有她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不要让我想错了，会错意，行不行啊！不要牵扯我，不要让我因为你们在一起就火大，不要让我变成那么讨人厌的人行不行？！”
　　我近乎怒吼着说完了这一篇话，有种长久以来的便秘终于释放的感觉，很畅快。
　　教室里为数不多几个的人都在看着我和赵烨，赵烨笑的很温柔，大手和往常一样放在我的头顶，对教室里的人冷冷道：“全部都滚出去。”
　　赵烨温和的时候居多，忽然一冷自然比较让人难以接受，结果，两分钟之后，教师只剩下我和他，最后走的人很有眼色连门都关上了。
　　“老师，对不起。”
　　蓦然将我拥入怀中，大手扣着我的后颈，抱着僵硬我的不放，“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周斯玥？荣祈觉得自己哪里不如她吗？”
　　我闷声道：“不是，是因为你和她，”恋爱过，你那天很伤心。
　　赵烨低低的笑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明显了，但是看来有个同学太迟钝，我不说的话你不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不管多少次我都说给你听，我喜欢的人是伊荣祈，我喜欢你，非你不可。”
　　我喜欢你，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别过脸，“本是明明寡言少语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捧着我的脸，正视着他，鼻尖几乎触碰的距离。“那么你的回答呢？”那个声音犹如低声对爱人絮语，诱惑着我跳进他编制的陷阱。
　　“我会，尽力而为。”
　　他的吻很诱人，舔舐略带压迫，打开我的嘴唇，我并不怕，因为是他。我至今依旧记得那天樱花好像飘进了教室。
　　很生涩的牙齿碰到了几次，让我差一点就咬伤了他的舌头。
　　“老师，对不起，疼不疼？”
　　轻抚着我的脸庞，我在他眼中好似弥足珍贵。“还有什么要问我的没有？关于，周斯玥的事情。”
　　我鼓着腮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才不问。”
　　他朗然笑道：“周斯玥说想要和我恋爱，我因为闲得无聊所以答应了。每天一起尽恋人的义务，除此之外我还是我，她还是她。没过多久，她说她喜欢的另有其人要和我分手，和我在一起是要气一气那个人而已，我就和她分手了。”
　　这样啊。我犹豫着，“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他忽然笑的很开心，眼中光滑四溢，恍如桃花落进映月的深潭，魅惑无限。“你不是我的第一个恋人，但我第一次想吻一个人，就是你了，荣祈。”
　　我愣了一下，趾高气扬的瞧着眼前得意的人，“这还差不多，扯平了。”
　　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细腻温柔的眼神像是漩涡一样让我沦陷，但是我心甘情愿。
　　门铃一直响个不停，我猛然惊醒从床上跳起来，跌跌撞撞的去开门。我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会想起以前的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往事不堪回首，老天成不欺我，就像现在一样，星辉挑眉瞧着我很久，我都还是回想着那一句，“我喜欢你，非你不可。”
　　“我按了十分钟的门铃，以我的工作时间，十分钟是一百英镑，要不要付给我呢？”
　　“干嘛不打电话。那就不用按门铃了，费劲。”
　　星辉拿毛巾给我擦着额头上的汗，笑眯眯的说，“荣祈啊，你要不要看一看你的手机上有多少个未接呢？我从早上十点半一直再给你打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才来找你了。”
　　我干笑着拿起手机，杀了我吧，老天，一百九十个未接全是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