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风瓶邪》毕兹卡

1、第一章

　　我现在恨不得再多加两匹马，或者干脆让我自己骑着马回去，但是老管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觉得还是安静做在马车里面比较好。

　　但是我真希望他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都快两年没见到我的三叔了啊！

　　记得我小时候也不是很经常见到三叔，他经常出海，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但是我喜欢三叔每次回来能带给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然现在那些已经对我吸引力不如从前一般了，但是三叔的航海故事总能激起我的所有兴趣。

　　本来以为我成年了就可以至少跟着三叔出去游历一下，但是我爸直接将我送去了皇家学院。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什么我要跟着那些惺惺作态的侯爵之类的在一起学习一些所谓的皇家礼数啊，我应该是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比如像三叔一样。

　　但是我爸说：“吴邪你应该明白以后你是要承袭我爵位的人，我不会让你跟你三叔一样。”

　　为什么不可以？我要一个爵位有什么用，那些书本上的知识我可以很快就学会，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天天拿着我的帽子在头上绕啊绕？直接行礼不是更简单么？我真羡慕隔壁家的小哥就可以很早就和他父亲出海了。

　　小哥是我们以前的管家的孩子，他叫张起灵和我不一样，他应该是纯种的亚洲人，因为他头发和眼睛都很黑，很黑很黑的那种，不像我头发还是带些棕黄色。他们家也还算富裕，我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给我们家当管家，可能是随着我们家一起迁移过来的。但是小哥从小就是在保护我的。小哥比我大几岁，他成年之前我们天天在一起。因为他以前从来不说话还天天扳着脸，周边的人都讨厌他，但是小哥很厉害，威廉那个时候比他要大三个块头，他直接就可以将他撂倒在地上。我喜欢跟小哥在一起，他什么都护着我，也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吓走那些欺负我的人。

　　后来我看过他因为威廉抢我八岁生日爸爸送我的小佩剑，然后将威廉撂倒后，我就开始天天跟着他让他教我他的那些拳脚功夫。虽然我一直是小哥的手下败将，但是至少后来方圆十公里之类再也没人能把我撂倒或者抢走我的东西了。

　　再后来小哥成年的时候就和他父亲出海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我很想要跟着三叔出海去看看，究竟远离陆地的地方有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去探寻，也许我还想再见见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还喜欢发呆望着天上的张起灵。

　　“三叔！三叔！”我一回家就跳下那辆还没有我直接跑着快的马车，三叔正和爸爸在院子里谈话。三叔又老了好多，比我两年前见到他的时候沧桑了很多，但是我听见他笑的比以前更加爽朗。

　　“学院里的礼仪规矩都忘完了么？绅士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父亲又在讲他的老三套了，我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就要充分发挥三叔的作用，暗中扯扯三叔的衣角。

　　“小邪这样子很好嘛！在家人面前不要那么拘束才行！”三叔向我爸打着哈哈，一边拉着我坐下来。

　　“三叔，你这次还会出海么？”我迫不及待，我希望他能这次带着我一起，上次是因为我还没有成年，这次总算成年了能出去了吧。

　　但是我心里的算盘打错了，“不行，你就在家里呆着，你爸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去，而且我这次回来后出去是办事，不能带上你很危险。”

　　“你赶快准备一下，晚上有个宴会，你成年了也该到了邀请一个自己的舞伴跳舞的年龄了。去准备，管家会帮你安排合适的晚宴服。”我还想让三叔给我讲述讲述他的奇特经历呢，但是却被我爸的命令和尾随我而来的老管家逼着离开了。

　　该死的宴会，算了反正三叔也会待上一段时间，有的是机会。

　　繁琐的服饰是我讨厌宴会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除了内衣外套各种裆短、裤带和斗篷，还有饰带和宝剑，我从不明白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如果穿着这身衣服上战场，是不是还骑得上战马，挥舞的了宝剑。

　　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在庄园门口停着下午接我回来的那辆马车，我不明白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更加英勇的姿态去到舞会现场么？比如让我自己骑马？这种马车不应该全让那些淑女的贵族小姐们去乘坐么？当然这都是安排，我伯爵父亲的意思我从来不敢忤逆，其实穿这套衣服真是上马都会觉得费力，被说威武地去晚会现场了，算了还是乖乖上马车。

　　“少爷，这个面具下马车后请带上。”老管家拿着一个假面递给我，是一个半截遮住鼻子以上部位的金色镂空花纹假面。真俗气，我喜欢黑色的，神秘深远。

　　算了，我也不适合带黑色的假面。

　　刚进入宴会场舞会就开始了，男士和女士分开在两边排好。看着我对面那些贵族小姐们真是下了大本，光那些繁复复杂的晚礼服就不说了，我仿佛还看见几个人的面具上镶了宝石，啧啧，本来觉得自己的面具就够俗气了。这是都要在这一次将自己嫁出去么？我可不敢找一个连脸像都不知道的人当我未来的另一半。

　　歌声响起大家分别对自己对面的女士行礼，然后是统一的宫廷舞，大家牵起对面的女士，轮换一圈，然后全部过后找到刚刚轮换中觉得合适的人邀请共舞。

　　一时间所有华丽的衣裙到处旋转，面具上折射的光芒也扰乱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应该邀请谁去跳舞，反正谁都一样，那就剩下来的那一个好了，反正人数都是一对一刚刚好的。

　　但是我错了，为什么会刚刚好把我排在外面，大家都有舞伴，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我喜欢出的这个问题，刚好我可以出去透透气。阳台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很黑，但是关上门刚好可以隔绝那些恼人的音乐声。我不讨厌音乐，相反我喜欢它，只是不喜欢这种形式下的音乐。

　　这个观测点不错，还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白天喧哗热闹的城市，这个时候星光点点的，就和现在的天空一样。有点像张起灵的眼睛。

　　哎，又想起他了，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身在何处，是否能看见这片夜空。

　　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响，屋内的音乐因为门开出的缝隙全部倾泻出来，我刚想问是谁，结果只看到黑影一闪，那个人关上门，已经把我的嘴巴捂住。而似乎知道我的动作，他把我准备拿佩剑的手也死死摁住，整个人绕到我后面将我固定住了。

　　情况真糟，我完全动不了了。

　　“唔……唔……唔……”我想问他是谁，但是从我嘴里却只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究竟什么人，功夫一定很厉害，不然我怎么能被他轻易制服？难道要谋财害命？早知道这样我就是在里面憋死，也不一个人出来了。该死的舞会！

　　“别出声。”过了一会儿绑着我的那个人说。

　　这个声音好熟悉，难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白那人的意思，然后点点头，他也感觉我不会在乱叫了松开了我。

　　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也是带着假面，借着月光的的亮光可以看见他带着一个黑色假面，是我喜欢的那种，也有镂空花纹但是很简单好看。配上他皮白肉嫩的脸，真是好看极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欣赏一个刚刚还试图闷死我的人的假面和他的长相，不过他刚刚放开我应该是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是谁？”我问，却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我只看见他那双透过假面望着我的眸子黑亮黑亮的。

　　我突然强烈地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于是我的手就直接这样伸到了他脸前，我当时完全没有去考虑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事情而将他激怒，更何况看见了他的长相，之后他要杀人灭口就有理由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这么多，我就这样拿着他的假面掀开来，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止我的动作。

　　假面下眉毛浓郁地向两边向上伸展着，恰到好处的在于眼角平齐的地方停下来，那双很黑很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城市的那些星星点点，就像现在的夜空一样，这个面孔虽然好多年没见了，但是我任然清晰地记得。

　　“小哥。”我叫他，就像以前无数次叫他一样。

　　“恩。”他回答，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以前无数次回答我一样。

　　我没想到就这样遇见了他，在我一直觉得很该死的宴会上。我扑上前拥抱住他的脖子。

　　我现在终于和他差不多高了，我可以不用垫着脚，就直接将他抱个满怀。

　　他紧紧回搂住我，我敢断定虽然他肯定还是那个永远不变的表情，但是他的心情肯定和我一样的激动。因为他拥着我的力度就好像我随时会逃走一般，死死地摁着我的背好像想把我嵌进他身体里面去。

　　只是那么一下，他就将我们分开来，然后他说

　　“吴邪。”

　　然后他举起手，掀开我脸上的假面。本来以为他至少会说点什么，但是他却就这样关闭了自己的嘴巴，好像关上了瓶塞一样，真是一如既往的闷油瓶一个。

　　“小哥，你怎么回来了？”他已经不再看我，转头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刚刚看过的那片星空。

　　没有回答，我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站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

　　我们现在真的在看同一片夜空了。

　　“吴邪你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过了好久张起灵突然说。

　　“啊？”我没反应过来。

　　看看里面的宴会还在进行呢，其实本来就不想来，现在离开也可以。但是为什么张起灵要突然让我回去啊。

　　“哦，那个小哥，那我现在就回去，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吧？”

　　张起灵和他父亲出海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家常卖掉了，他在这里应该是已经没有家产了。所以让他住我家里刚好，我也好想问问他这几年的经历。

　　“你不能回去，你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这是我们时隔几年相见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这么长的话。

　　他想让我离开我的家！

　　“为什么？”我不太明白，小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三叔也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我就突然成了要必须离开这里了。

　　他又沉默了，我这个时候真痛恨他的这种沉默。但是我把他没有办法。

　　“哎算了，宴会也该结束了，我走了，小哥你如果有时间就来我家庄园找我吧。”我转身想要开门，手却被抓住了。

　　力气真大。张起灵好看的眉头也稍稍地皱了起来，生气了。

　　“小哥，你想让我怎么样？”

　　“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好。”张起灵还是那句话。

　　“理由呢？”既然他这么坚持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一直以来我看来张起灵是一个做事极有目的性的人，他不会一时无聊而对我这么说。三番四次的。

　　“你有危险，你三叔被人盯上了。”他将眉头舒展开，但是我能感觉他的表情比刚刚更加冷峻了。

　　“这和我要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除非盯上我三叔的人还盯上了我们家。

　　我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但是，张起灵坚定的眼神望着我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必须回去！”我们庄园的人现在肯定有危险，我爸还有三叔还在那里。

　　这次张起灵没有抓住我，因为他跟在了我身后。一如小时候，无论何时只要我需要他都会跟在我身后。

　　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我没有再坐那辆让我受够了的马车，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还会为我准备了一皮马，这时候不容我多想，马上回到庄园是最重要的。

　　远远看到到庄园的时候，整个庄园一片黑暗，没有一丝亮光的黑暗。张起灵已经示意我绕到庄园后了，庄园的不正常说明里面很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庄园后面的那颗古树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张起灵以前总喜欢在大树杈上枕着手臂望天发呆，找不到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在那里。

　　刚好有一节树杈正好可以通到二楼的阳台，看着张起灵轻车熟路地爬山去，我有点望尘莫及，毕竟许多年前都不是他对手，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再如何努力，也还赶不上他。

　　看着我自己这一身华贵的晚服，哎，再华贵也没有用处了。

　　当我也终于爬上树杈的时候，张起灵看见我一身被撕碎的衣服，楞了一会。

　　“行动比较方便。”我好像又找回了曾经那个什么事情都会想他汇报的习惯了。

　　翻身从阳台进入房内的，这里安静的可怕，我从未见过这么安静而且充满黑暗的庄园。我夜视力没有张起灵的好，所以得由他带着我前行。进来的这个房间刚好是杂货间，张起灵附在门上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后才轻轻开门出去，我刚跟着出去的时候他却用一只手挡住了我。

　　我停下来仔细听了一听，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的确有。

　　还有很浓的血腥味。

　　张起灵制止了我下楼。为什么不能下去？我下去就可以直接抓住那些在我家庄园进行屠杀的人。他没有让我有询问他的机会，直接将我拖刚刚出来的房间。

　　“为什么不让我下去。”

　　“吴邪，下去有危险。”

　　“但是我家里的人已经遭到杀害了，我必须为他们报仇。”

　　“这不是你能应付的来的。”张起灵说这句话的时候稍稍又皱起了那好看的眉毛。两次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皱眉，为什么，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那永远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皱眉的表情。

　　“小哥，你是知道些什么，对么？”我从来不怀疑张起灵，但是这么多年了，也许他也不再是以前的张起灵了。问出这个问题，我多么希望他还是像以前摇摇头。

　　但是他沉默了。

　　“小哥，不管你知道什么，我都不在乎，我不要求你要帮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我转身要走，张起灵拉住了我，他将自己手里的长剑已经拔了出来，然后走到我身边。我明白，他一直还是那样，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前。

　　下到楼下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在庄园的院子里面了，但是屋子里有好多尸体，那些仆人的，没有我三叔和我爸的尸体。那证明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估计是院子里的人听见了屋内的声音，冲进来了两个查看，直接都被张起灵一刀致命。这也京东了所有外面的人，一群人冲了进来，大概十几个。张起灵已经开始厮杀起来，动作如行云流水。

　　在自己家里挥剑对决的好处就是，我知道哪里要闪开哪里可以挑起，所以即使被对手逼着后退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出现被撞倒后脑勺的情况。我一直在学习击剑就很认真，更何况我有张起灵以前交给我的一些技巧，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在这一项上输过别人。

　　实战是第一次，不过这没关系。

　　这几个人都不是英国血统，因为他们的相貌明显都是和张起灵还有我爸样貌差不多的人，算了，管他长什么样。那些人没有给我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他们的本事可要比威廉那些皇家学院的家伙要厉害的多。

　　好几次他们的剑尖就擦我的鼻子划过，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我讨厌战斗，但是我从来都不畏惧战斗，也许这就像三叔曾经说的一样，吴家人血液里面流淌的是战斗的血液。

　　一点也没错。当我刺向刚刚向我一刀砍过来的那个人的胸膛的时候，我真切的感受到三叔说的这句话是对的。

　　张起灵那边已经让自己占了上风了，围着他的人比围着我的人要少，是因为他的脚下已经躺下了几具尸体。我只能说张起灵的身体里面比我更有战斗的血液。

　　为了不让自己背腹受敌，我让自己保持着移动，至少我的余光可以让我看到那些我站着不动看不到的死角。我和他们都在僵持，现在等待的是一个主动开始攻击的人。看谁沉不住气，不是他们就是我。

　　其中一个小个子的男人首先忍不住冲了出来，我躲开他的攻击抓住他那只拿着剑的手借着他过来的冲力，直接杀掉那个我身后准备进攻的人，然后将自己的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先沉不住气的就一定会输。幸好不是我。

　　小个子男人发动的攻势仿佛是一场赛事开赛的信号，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拥了上来。我虽然再他们发动攻势的最初就给了他们压力，但是我任然处于劣势，他们人多我怎么躲避也有受伤。也许是我剑术还不够精湛，即使这样我也必须赢了他们，因为我必须活。

　　剩下最后两个人，最不好对付的两个人。因为他们在力量上都比我厉害，好几次为了挡住他们劈下的刀我的虎口都被震的发麻。那个大块头又是一个下劈，我的剑挡了过去，手又被震的发麻，所以没有及时抽回剑。我身后的另一个已经劈了过来。

　　糟糕，没有抵挡的准备。

　　“吴邪！”是张起灵的声音。

　　我本以为就要这样将自己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张起灵会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剑掷过来，刺穿了那个准备从背后劈我的人。在另一个人发愣的时候，我已经把剑尖抵上了他的脖子。

　　“谁让你们来的？”我的确一直想要留一个活口，这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屠杀。

　　那个人却没有给我可以解谜的机会，直接将自己的脖子向我的剑上凑过来，被贯穿了。

　　张起灵那边也已经结束了战斗，经过刚刚这么一产厮杀屋子的血腥味更浓烈了，我讨厌这种味道，腥味和一股浓浓铁锈的味道。即使以后还要再住在这里，也学这里的味道也没有办法消失吧。

　　“吴邪。”没有刚刚那种焦急的张起灵叫我的名字。

　　“我没事。”我现在多想可以直接睡一觉，然后真开眼只是噩梦一场。

　　“你必须马上离开，”张起灵见我望着他停顿了一下“还会再有人来，你不能待在这里。”

　　我也知道，既然我三叔和我爸都没有在庄园，那他们肯定在一起，说不定他们也在寻在我，我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收拾些东西。”我不能穿着一件带血的破礼服到处乱串，我上楼去到自己的房间。

　　我下楼的时候张起灵已经待在庄园的院子里了，他站在院子里的那棵青柏下看着天，下午的时候我三叔和我爸还在那里和茶。

　　张起灵见我出来，走到庄园门口的墙角，我才看见围着庄园外堆放着很多的枯草，还有煤油的味道。

　　“为什么要烧掉这里？”我冲上去拉住张起灵那只抓着火折的手。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进行。”原来那些人当时就是在外面布置这些。

　　张起灵说的没错，如果不按照原计划进行也许会有更多的麻烦，至少将这里付之一炬，也会烧掉很多的麻烦。我松开张起灵的手，看着火苗到处跳窜，很快庄园外的那些爬山虎都被烧的卷曲起来。煤油的原因，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我的那么多记忆和我成长的地方，就这样全部掩埋在了这片火海。骑着马，看着大火中那渐行渐远的庄园，多年以后想起我才明白，我的命运就是从那片火海开始转变的，它烧毁了我的过往，逼着我走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