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朗归》小爻

2、二 霎那芳华

　　自从那日洛子语告诉了他名字后，莫清歌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赖。莫清歌不知不觉地已经在翠园住了半月之久。洛子语仍是每日每日的来看他，照料他的伤口，叮嘱他按时吃药。莫清歌每日每日见到洛子语也只是愈加的觉得温暖，洛子语待他就像家人一般，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关于莫清歌身份的事。这也让莫清歌越加的疑惑了，试问，谁会让一个满身是血身份不明的人住在家里呢？更何况，莫清歌记得自己昏迷前身边还有数十个武功高强的敌人，又是谁救了自己呢？是洛子语吗？他，到底是谁呢？可是，这些疑问，每当遇到洛子语的温柔时，他却始终问不出口。莫清歌有些嘲笑自己的懦弱，其实自己只是害怕听到一个不想听到的答案，其实自己只是贪心这些自己未层得到过的犹如家人一般的温暖吧。
　　“记住，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人会没有原因的恨你，害你；但是，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会没有原因的爱你，保护你。”每当想起爹爹小时候对自己的教导，莫清歌就会想到很多：为什么洛子语要救他？为什么洛子语要对他这么好？是为了套出自己的身份？还是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事情呢？这些问题困扰着莫清歌的思绪，也搅乱了脑海里洛子语那张温柔的笑脸。想着他越发模糊的脸，莫清歌觉得自己胸前的伤口连着心都一起在痛。洛子语看着莫清歌和自己相处的疑惑和心不在焉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对他的笑，然后，对他更加得温柔。于是，两人每天相见，却都不曾多说什么，甚至，在这半月里，洛子语仍然还不知道莫清歌的名字，每日，只好以贤弟相称。
　　“莫清歌。”终于，莫清歌说了自己的名字。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欺骗他，说个假名，即使，莫清歌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相信他。看着洛子语听到自己名字时温暖的微笑的表情，莫清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认为很值得，即使这样他冒了极大的风险。
　　“清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洛子语暖暖的声音换回了莫清歌纷飞的思绪。
　　“好。”莫清歌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听不出的期待。
　　“那么，清歌，我带你去泛舟如何？现在的翠湖可以说是一年中第二的美景了。”
　　“第二？那第一是什么呢？”莫清歌好奇的问。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洛子语并没有告诉莫清歌他想知道的答案。这样的答案只是让莫清歌更加不想离开这里而已。毕竟，这样安逸的生活，是活了十七年的莫清歌所没有经历过的。莫清歌用力的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能有这样幼稚的想法。跟着洛子语来到了湖边，上了一条小舟，上面甚至还备了薄酒。
　　“你下去吧，今天我自己来就好了。”挥退了下人，洛子语亲自撑船。“清歌，你看着翠湖中，碧波绿水，春风荡漾，怎不是一番美景。你我能一起看着美景，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听到这话的莫清歌微微的将脸转到洛子语看不到的方向，却也没看到洛子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所谓碧波寒潭，暖风过岸也就是如此吧。
　　等船撑到了湖心中央，洛子语便不在划了，就任这小舟在湖上摇曳，随波而动，随风而移。
　　莫清歌从未有过这样安心的时刻，每天腥风血雨的他对这样的随性而为是真真的渴望，也是曾经的他想都不曾想过的。怀着这样心情的莫清歌又怎还会注意洛子语一直看着他的眼。
　　“曾忆当年儿时友，旧日烟云，今日伴做酒。人为他人我为我，知否春日木已朽。”又是那种苍凉里有着悲伤，但却无比坚毅的歌声。一声一声的落在水上，随波漾开，也荡入了莫清歌的心里。
　　莫清歌转头看到了洛子语那张坚毅的面庞，一时也竟失了神。就这样呆呆的听着，呆呆的看着，知道洛子语这一曲唱完。等看到洛子语的眼睛看着自己时，莫清歌才知道自己失神的模样早就被洛子语看在了眼里。为了掩饰这种尴尬，莫清歌问了一个日后想起来让他后悔的问题。
　　“这首词可是大哥自己所做？”
　　“呵呵，今日献丑了，只是一时看到这样的景致，忆起了一些曾经的故事。”洛子语即使不唱歌的时候，声音依旧是这么的让人迷醉。
　　“为何是故事？”莫清歌有些不解。
　　“也不为何，那些事情本就像个故事，所以，就称之为故事好了！贤弟不妨也清歌一曲，寥以尽兴。”看这洛子语眼里的那一丝的戏谑，莫清歌知道他是拿自己的名字打趣。脸色微微的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自小很少听到别人唱歌，而且也没像大哥一样的天分，所以并擅长。”
　　“那我教你唱如何？”
　　“可是？”
　　“怎么了，嫌大哥的歌声不好，怕较坏你？”莫清歌听到这话也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了了。
　　“那就劳烦大哥了？”

　　莫清歌原本也只是说个场面话，谁知道，洛子语竟然借着这个理由每日的与他在一起，几乎游遍了整个翠湖。
　　今日带他泛舟湖上，对坐小饮，放歌一曲；
　　明日就带他如山看竹，舞文弄墨，萧剑共鸣。

　　这一日，洛子语又来找他一起。莫清歌虽然心中高兴，可是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大哥。”
　　“贤弟来此也已经有了三个月了吧，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贤弟若是不嫌弃，就叫我子语吧。”
　　“这怎么可以，毕竟长幼有序，大哥的名字我又如何能叫呢。”
　　“虽然说是长幼有序，可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贤弟的生辰。”
　　莫清歌有些尴尬，虽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每日每日的和洛子语一起，可是，心中却总是有种不安的因素潜藏。总觉得洛子语用一种阴暗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是每当自己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里面却总是一种化不开的深情，这让莫清歌很是疑惑。时间长了，连莫清歌自己也不敢看洛子语的眼睛了，也就渐渐的有些躲着他。
　　“算了，我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呢，既然贤弟如此为难，我也就不再强求了。可是……”
　　“可是什么？”
　　“那我教你一声清歌如何？”莫清歌不好推辞，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清歌”
　　“这一声清歌，差点让莫清歌忍不住流下眼泪，如此的温馨，温暖。
　　“清歌，不如我来吹奏一曲，以廖表我们的这份情谊。”洛子语说着便拿出那支碧玉萧。莫清歌听着箫声，心中一动，还来不及想些什么，身形已动。潜龙剑拿在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随声而动。一曲终了，莫清歌的脸上微微渗出些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像是渡了一层蜜色的胭脂，闪闪动人。
　　“大哥，这首曲子？”
　　“偶然的得知一首曲子，怎么，你知道此曲？”
　　“并没有，只是有些好奇而以。”洛子语却看到莫清歌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伤也一点点的好了起来，莫清歌知道等自己的伤好了之后，就是离开的日子，虽然舍不得，可是……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走之前，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希望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