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夏则一言

7、十九二十二一 他摇摇头，

　　十九
　　第二天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齐羽，他坐着我的位子，腿搁在我办公桌上，一脸的骄傲与不屑。
　　看来王盟也够讨厌他，连茶都没泡。我也只是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了会客用的沙发上，端起架子跟他对视：“齐总又来视察工作？可真是关心下属。”
　　“明人不说暗话，我为什么来你是知道的。”他把两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枕着，朝我奸邪一笑，“小三爷不让我们行动，你自己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示弱，便坚定的回到：“放心好了，这次的比稿会，一定能赢。”
　　“那就好。”他又笑着站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小三爷最好不要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东西要是捅出去了，你也一样都跑不了。”
　　“我没白痴到还要你来提醒我，既然你们七年都没能从我手里拿到，别人就更不可能。”
　　送走了齐羽，我坐下来放空了一会儿。累，很累。装腔作势的说话，违心的做事，身心俱疲。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策划案还是得做，尽管我不在乎结果，但比稿会还是得赢。
　　下班之后我跟张起灵说要拿点东西，开车把他送到家便回了自己家。
　　阿宁果然已经在我家长住了，看到我回来反而惊奇。
　　“舍得回来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好像是在看不速之客的女主人。
　　“我自己家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些东西。
　　她也跟着我的脚步走着，不过没有进来，只是倚在卧室门口继续问：“我看你不是不舍得回来，是不舍得离开他吧。怎么样，进展到哪步了？”
　　“你想多了，我跟他不可能。”
　　“我是过来人，这种事我很清楚，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能。”
　　“你觉得对，的确不可能。”
　　她没再答话，依旧倚着门看着我。我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邪恶的笑笑：“阿宁，你减肥么？”
　　比稿会定在平安夜的上午，吃早饭的时候我偷偷把从阿宁那里拿来的药放在了张起灵的牛奶里。其实我本来是想问她有没有那种喝了能上好多次厕所的减肥茶，没想到阿宁那个女人竟然直接就有泻药，看来女人为了身材真是什么都舍得。
　　果然是很见效，还没出门闷油瓶就已经快住在厕所里了。我心中默念了一百遍“对不起”，放了他的假，让他待在家里休息。
　　到了公司，发了条MSN给黑延：来我办公室，有事。
　　瞎子到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出发。
　　“你不是要去比稿会了么？还有什么事找我？你家那小孩儿呢？今天怎么没来？”瞎子打从没进门就开始笑，越笑越贱。
　　我也跟着他笑了笑，倚在办公桌上看着他：“他今天有事可能来不了了。黑总要是方便的话，麻烦您陪我走这一趟吧。”
　　二十
　　比稿会的竞争很是激烈，甚至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各家公司也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可惜很多公司因为规模较小，人脉也不足，很难开展比较有规模的大型活动，而且价格也不容易压下来。
　　最大的竞争对手陈皮的公司排在我们的前面出场，我作为“卫冕”压轴，这也是我事前疏通了关系排到的顺序。这是一种竞争技巧，如果自己的案子和其他人相较并没有什么突出，就最好能够排到前面，这样至少能给评委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如果自己的策划很有创意，与众不同，最好能够最后出场，才不会被人比下去。
　　陈皮阿四公司的策划创意比较一般，并没有太大的亮点，但是活动规模要比前几家大很多，同样也能很好的扩大宣传力度，并且技巧性的压低了很大一部分价格，甚至比我们的原计划还要低，看来陈皮的人才培养计划很见成效。
　　当陈皮公司的代表人演说完毕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在评委脸上看到了明显的肯定，看来价格战是这次比稿的重点。瞎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笑着对我说：“怎么办呐，吴副总？看来他们的价格要比我们还要低一些。”
　　我摇了摇头，转头略显狡猾的对他笑笑：“放心吧，我有plan B。”
　　原定的讲说是张起灵，可惜早上的时候被我放倒在家了，只能由我亲自上场。起身的时候我还是在想他有没有好一点，虽然我怕他出问题只放了一点点，但是没想到阿宁给的那东西那么猛，希望别出什么大问题。其实我本来是想找个理由把他支开的，但是可能是写策划写的脑子打结了，一直没能想到周全的计策，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了。
　　其实这个策划我早从一个多月前就在酝酿了，不仅是创意，在价格上也是预算的前所未有的低，现在看了其他公司的成效，估计拿下问题不大。
　　果然，在一阵阵的惊叹声中，甲方的代表选择了当场与我们公司签约，甚至连开会集中评议审核都没有，很少见的爽快。其他公司的表现也是千姿百态，大部分输得心服口服，也有的气急败坏，比如陈皮阿四公司的代表人。
　　成功的拿到contract，松了口气，我发了条短信给齐羽，转身朝瞎子笑笑：“怎么样？要不要庆祝一下，去喝一杯怎么样？”
　　“你不是胃不好么？还是别折腾了。”
　　“没关系，就一点。”
　　找了个餐厅对付了午饭，我跟黑延走在后海的路边散步。北京的冬天干燥而且寒冷，北方的树木又不耐寒，道路两旁的柳树早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湖面也结了一层冰，连随处可见的酒吧也是冷冷清清，只是偶尔可见爆肚满烤肉宛之类老字号依稀人头攒动。
　　我们找了个在营业的酒吧进去坐了下来，下午的时候人并不多，还没到酒吧这种地方疯狂鼎沸的时间。
　　二一
　　“这应该不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小组做的策划吧？虽然我没参与，但是我记得报价要比这个高一些。”瞎子晃晃手中的酒杯，依旧是猥琐的笑着。
　　“可以啊，黑总，看来您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工作嘛。”我考虑了一下胃里的状况，点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看着调酒师的动作，我趴在吧台上继续说道，“也不完全都是我一个人写的，我只是先有了想法，然后分配给小组的员工，最后在成型的策划上修改的，增加了一些亮点，而且能够更低的压下来预算。”
　　“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分什么plan A plan B的。”
　　我无奈的笑着看了看他：“看来你还是不怎么敬业啊，黑总，要不然，张起灵是陈皮的商业间谍这种事怎么能逃得了你的眼睛呢？”看着他的笑容顿了顿，我继续调侃，“也是啊，现在您老的眼里除了你家小花应该没别人了吧。难道你没发现么？刚才陈皮公司的策划案，不论是规模还是预算都把我们原来的plan A压得死死的。”
　　他放下酒杯，转过来盯着我说：“你是为了防着他才这么做的？”
　　看着瞎子的表情终于有了点严肃，我摇了摇头：“我是故意把我们的创意和价格通过他透露给陈皮的，这样他们的重点就会变成打压我们，抓住了他们的重点，我们才好防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在利用他。”
　　“对。”
　　看着瞎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酒杯，我接过调酒师手中的Cinderella，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等了5分多钟，瞎子终于是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不对，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应该没有这么在乎公司的利益，会为了输赢做这种事情。”
　　“我不在乎不代表裘老头也不在乎，”我停下了笑，换上比较严肃的表情，“阿宁跟齐羽已经发现了，张起灵的身份。本来，如果是平时公司混进了商业间谍，开除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时期特殊，他们是在担心张起灵是为了我手里的东西而来的。如果东西真的被陈皮拿到了他们倒不用害怕，但是如果出现混乱的状况，被警察发现，那场面就不是随便就能控制的了。”
　　“所以？”
　　“所以他们打算杀张起灵灭口。”我一口喝掉了酒杯中剩余的鸡尾酒，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没别的办法保得住他，只能找阿宁摊牌，告诉她我有一个计划，就是通过张起灵，把错误的信息传递给陈皮阿四，借此在竞争中占据主导地位。只有让他们知道张起灵还有利用价值，才能保证他的安全。这本来是一招缓兵之计，可偏偏巧赶上这次的比稿会，齐羽步步紧逼，我没办法，只能赢。”
　　瞎子也严肃的看着我，半天蹦出了一句话：“你喜欢他？”
　　我顿时三道黑线：“你搞错重点了吧，大佬？”
　　他摇摇头，继续摆上了他招牌的贱笑：“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