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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福贵人 飞上枝头 ...

  •   徐福和清音阁蔡总管从侧门走了出来,身后还有几个小太监抬着担架,上面有一副用白布蒙着的尸身。原来,徐公公过来宣了旨,又向总管要福贵人的尸身,想交给内务府安葬。可那些尸骨早已被烧的看不出人形,为了交差,蔡总管只得命人找了一个和玉涵身形差不多的尸骨交给徐公公。
      待这一行人走到正门,要出歌风轩,徐福却一眼瞅见了瘫坐在地的玉涵和在陪一旁的云卿。徐福大惊:“福”他用手捂住了嘴。他本想叫玉涵福贵人,但又想到福贵人这个名号是给死去的玉涵的,不是给活着的玉涵,一时没了主意,也没惊动他们,又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回乾清宫报告去了。
      皇帝听到玉涵没死的消息,冰冷的心顿时如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他大喜过望,这种喜悦,如珍宝复得。他笑容满面,眼神发光,又在房中来回踱着,自言自语“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徐福想再听皇帝有什么指示,却见他只是兀自在房中踱着,不再说什么了。“皇上,那您看,玉涵姑娘怎么安置?”“哦,赐延禧宫,哈哈。”说完,皇帝笑着出门了。
      徐福来清音阁宣了旨,玉涵和云卿听后再也没说话。因为歌风轩被毁,玉涵当晚就住进了延禧宫,又因她的衣物首饰被焚烧,皇帝又赏了一些衣物首饰,连同那个来送东西的小太监,皇帝也一并赐给了她。
      玉涵当晚洗了个澡便早早睡下,谁知第二日竟发起烧来,身体发烫,胡言乱语。又养了十多日,才康复。不过清音阁的大火、众姐妹的死亡的阴影实难在她脑中退去,每每深夜,玉涵总会在睡梦中惊醒数次,不久就变得精神恍惚,语无伦次。每天御医来诊治,她都会瞪大含着泪的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御医,晃动着他,拼命叫嚷:“她们死啦,她们死啦,你救活她们,你救活她们!”白胡子的老御医只吓得连药箱都不顾,夺门逃了出去。
      玉涵这疯疯癫癫又闹了十多日,这其中,皇帝过来瞧过她一次,她只是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只是流泪,眼中尽显恐惧之色。皇帝无奈,只得命御医想法子诊治,便摇着头离开了。
      一天午后,云卿过来看她。二人闲谈了几句,云卿问她在延禧宫吃住可习惯。玉涵言这里奴才伺候得很好。玉涵又问歌风轩现今怎样,云卿告诉她正在重新修建。提及枉死姐妹,玉涵眼泪又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云卿未见她多日,今日一见,只觉她神色憔悴,身形消瘦,怜爱之心大增,心道:“若是姐姐在此,她必能宽慰玉涵。”
      离开延禧宫,云卿便径直去了姐姐那里寻求办法。云卿将玉涵的近况和柳萧讲了,又沉着脸道:“这下你满意了?”柳萧沉吟片刻,道:“我有一险计,可以试探她一下。”云卿听了不解,忙请姐姐明示。柳萧道:“成不成功,还要看你肯不肯帮我。”云卿便请姐姐道来。
      柳萧道:“你可熟悉延禧宫地形?”云卿:“今日见过。”“你回去把延禧宫的地形好好研习,明晚你冒充刺客,去”柳萧也用手做了刀子杀人的样子。云卿听了更是一头雾水,柳萧解释道:“你明晚深夜偷偷潜进去,佯装要杀她,她若反抗,你就佯败逃出来,之后我自有办法开导她。”“她若不反抗,我又如何呢?”云卿又问。“我料定她会。”说完,柳萧转身出屋了。
      云卿神色甚是哀伤,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云卿回去将延禧宫内道路房屋布置仔细记下,又计划好了出入的路线,又想好了如何避开侍卫,如何由清音阁去延禧宫,又如何由延禧宫去景福宫向姐姐复命,被人捉住如何回答等等。
      第二天深夜,云卿换好黑色夜行衣,在靴子中藏了把短柄匕首,依原计划偷偷潜进了延禧宫。夜已深,延禧宫的奴才本就少,见主子疯疯癫癫,更不好好当差,早早地回去休息了。溜到玉涵寝室门口,云卿忽地迟疑起来,斟酌要不要进去,如果她真不反抗,自己真的要向她一刀刺去吗?
      已经来了,就进去吧。云卿重重地推门,希望玉涵惊觉听到。玉涵本就睡得不沉,这推门生她果然听到了。她半睁眼,透过纱帐,见一黑衣人在门口晃动,又见那人向自己床前走来,大骇,立即翻身跃起,大叫:“何人?!”。
      那人见玉涵跳下床来,便挥拳向她打去,玉涵闪身避开,还了一脚。这一脚正踢在刺客胳膊上。因为形势危机,玉涵顾不上穿鞋,她又多日不曾练功,这一脚反震得她自己右腿酸麻阵阵。玉涵无暇顾及疼痛,将桌上花瓶向他掷去,冲上又是一拳。二人就这么拆解了二十多招。
      本来柳云卿武功在玉涵之上,可她被逼到生死关头,命悬一线,求生心切,招招狠手,步步紧逼,而柳云卿只是想吓她一吓,未想伤人。结果这二十多招拆解下来,柳云卿竟落了下风。他知这样下去自己定输,不敢恋战,想自己目的已达到,便虚晃一招,想夺门出去。
      可正在这时,从门口冲进一个小太监,他见二人打斗,立刻过来帮主子。玉涵正感体力不支,本想这样耗下去自己必输,见来了帮手,便闪在一旁,焦急地看二人争斗。
      云卿见惊动了旁人,心道:不妙。只想快大发了这小太监,自己好溜之大吉。二人拆解了十多招,云卿心中暗暗叫苦,这小太监身手好生了得,不过十多招,他已牢牢占了上风。
      玉涵此时缓过气来,也过来帮忙。二人背后夹击云卿,刚拆两招,不料玉涵忽地身子一软,摔在地上。小太监见状忙去扶主子,云卿趁机用身子撞破窗子,飞逃了出去。
      这次真的好险。柳云卿到姐姐处回复了。因为在打斗时,他胸口、背心被小太监猛踢过,很是疼痛,姐姐便给他看伤。柳萧只知玉涵学过几年功夫,没想到她的武艺竟强如此,就连弟弟也未能取胜。云卿见她误会,才告知是被延禧宫的小太监所伤。柳萧听了低头一笑,没再询问。
      云卿问姐姐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柳萧笑答:“静观其变。”云卿不明,柳萧细细解释道:“玉涵她装疯卖傻,就是效仿李嫔自保。想要自保的人当然是想活命的人,想活命的人遇到刀子架在脖子上自然会反抗。她以为皇帝冷落她,皇后就会放过她,可皇后妒忌心重,就算现在不收拾她,以后也会报那中秋之仇。现在能救玉涵的不是你我,而是皇上。走到这一步,咱们只能险中求胜了。玉涵不笨,她现在知道就算是装疯卖傻也不能逃脱皇后毒手,必定会去讨好皇上,没准儿还会伺机向皇后报仇。你看着罢,哼哼。”
      云卿豁然,但又问:“如果她当真不反抗又如何?”柳萧咬了咬牙道:“与其死在皇后手里,不如让我们给她个痛快的。”
      云卿听得一阵心凉,看来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见主子倒地,小太监忙去搀扶,玉涵抬头看他,只见这小太监长得憨厚老实,正担心地问她有无受伤。他扶玉涵坐在椅上,又倒了杯茶给她压惊。玉涵细眼打量他,见这小太监虽只比玉涵高了不到半头,却很是强壮,看来是多年练武之人。
      小太监出门呼侍卫捉刺客,玉涵心道:耽误了这许久,他恐怕早就跑远了。但也不再说什么。不久,小太监回来复命,说已经叫侍卫到处搜寻了。
      “你叫什么名字?”玉涵问。“奴才小顺子。”“嗯,今天谢谢你了。你的功夫很好。”玉涵夸道。“奴才不敢,伺候主子是奴才的福分。”小顺子弯腰恭谦道。“别叫自己奴才,我本是辛者库出身,若说是奴才,你我都是,以后咱们就你我相称吧。”玉涵和声说道。玉涵自幼习武,见了这武功高强之人不由得心生敬佩,听他叫自己“奴才”,反倒心里过意不去了。
      “奴才不敢。”小顺子又道。“诶,不许说‘奴才’,要不然我要不高兴了。”玉涵道。“嗻,奴”小顺子本想说“奴才遵旨”,可想到这四字中又有“奴才”二字,就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玉涵听了一笑:“我没事了,你回去歇着吧。”顺子担心主子,又向她看了一眼。玉涵道:“下去吧,我有事叫你。”“那奴,那小顺子在门口守着,您有事就叫我。”小顺子本来又想说“奴才”,可怕主子不悦,又不敢自称“我”,只好叫自己“小顺子”。
      小顺子带上房门下去了。原来,这武艺高强的小顺子本在养心殿当差。他从小就伺候乾隆,陪他摔跤打架,他的功夫乾隆深知,就算是御前侍卫,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后来歌风轩大火,皇帝也觉得这火起得蹊跷,恐怕是有人存心加害玉涵,便将小顺子连同衣服首饰一同赐给了她。

      玉涵想起今晚之险,唏嘘不已。她盘算着,自己这么装疯卖傻,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今晚又派了那刺客……玉涵沉思良久,神情黯然,却慢慢握紧右拳,暗下决心,口中低声道:“你们这样逼我,我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晌午,玉涵才起。觉得腹中饥饿,便叫人弄了些羹汤过来。小顺子端来一碗莲子羹,这莲子羹香味清新淡雅,玉涵一尝,味道甚美,吃了个干净,又要第二碗。觉得腹中饱了,才问:“这莲子羹是谁做的啊?”小顺子答:“是奴,是小顺子。”玉涵一听心里喜欢,“你的手可真巧啊!”“谢贵人夸奖。”玉涵一呆,她忽听有人叫自己“贵人”,满身不自在。
      “今早太医来过了,他见您未起,就离开了,说下午再来。”小顺子道。玉涵听了笑道:“呵呵,我这病早就被昨天的刺客给吓好了。”她又道:“你昨天累了一晚,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歇歇吧。”玉涵见他眼中有血丝,像是一晚没睡,便道。得了这样一个武功好,手又巧的公公,玉涵心里喜欢,见他尽职尽责没有休息,心里便疼惜起来。
      下午,御医果然来了,正在给玉涵把脉之时,云卿也过来看她。御医见玉涵脉象平稳,精神正常,大喜,只开了几味补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御医一走,云卿便道:“听闻昨晚延禧宫闹刺客,担心贵人有事,就过来看看。”玉涵也恭敬答道:“只是虚惊一场,柳大人挂怀了。”
      看着他,玉涵想到自己不久将陪龙伴驾,与柳云卿此生无缘,心中顿觉刀割,她问:“不知柳大人今天有无带洞箫过来?”云卿从要后取出洞箫答道:“带了。”“玉涵今日心情甚好,能否劳柳大人同我共舞一曲清平乐?”
      玉涵知以后与他见面的机会少了,趁自己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再与他共舞一曲,以作为她对他这段感情的告别。
      云卿也不推辞,起身吹奏,二人相视而舞。那乐音却不像在乐工坊中二人共舞时的那样美妙,多了份凄凉,多了份不舍。不知是不是云卿在昨晚被小顺子踢到了前胸、后背,今日依旧隐隐作痛,故这乐声之中才有些许凄苦;还是这凄凉之音来自云卿对玉涵的愧疚;亦或是玉涵心中悲凉,才觉得着乐声悲苦。
      曲罢,如梦初醒。二人相视不语,后云卿道自己在清音阁还有事,便离开了。留玉涵在这空空的大屋中独自忐忑等待着属于她的生活。

      又过了三日,晚饭过后,总管太监徐福来传旨,告诉福贵人,晚上皇上会来。延禧宫上下一片忙碌。玉涵沐浴更衣,在房中等待着另一种命运,一种新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的銮驾便停到了延禧宫。“皇上驾到!”徐福的这声通报着实把正坐在厅中走神的玉涵吓了一跳。众人忙跪下迎驾。玉涵的心咚咚乱跳:见了他,我该说些什么?
      皇帝俯身扶玉涵起来,见她消瘦了不少,知那次歌风轩失火对她打击甚大,心疼道:“你可好了?”玉涵见他目光炯炯,却忽地眼中显现出柳萧的样子,觉得是皇帝在问柳萧。玉涵不由得意味深长地代姐姐答道:“眼泪流尽了,就好了。”
      皇上听得一阵心酸,脸有动容。他没再说什么,默默拉着她的手向内堂走去……

      次日早上,延禧宫上下一片喜气,如过年一般。玉涵在屋中梳洗,小顺子捧来了花生、红枣、莲子等百果,他口道:“恭喜娘娘。”玉涵听了自觉好笑,这有什么可恭喜的?顺子见了她笑,以为玉涵是因为昨晚被皇上临幸,心里高兴才笑,看着她,他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玉涵看着顺子在床上撒百果,心道:有些事情就这么开始,而另有些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丫鬟打开窗子,笑道:“娘娘,今天太阳多好啊,御花园的菊花开得可盛了,待会奴婢陪您出去转转吧。
      御花园?玉涵心中叹道:我不是第一次在那里遇到他的么?可比遇到云卿还早啊。看来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想躲也躲不了。
      “我想独自在屋中坐坐,你们都下去吧。”待奴才退下,玉涵的泪已经流了下来。当着旁人,她不敢哭泣,甚至不敢不高兴。屋外阳光明媚,她却不敢出去,不愿面对现实。看着窗外的晴朗天气,玉涵的嘴却撅得老高。自己花开正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别人求而不得的幸福尽在自己手中,而自己又怎是别人呢?人生之苦,莫过如此,冷暖自知吧。
      有朝一日,云卿也会成亲,又有谁会那么幸运,成为他的妻子呢?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古道热肠,这样好的人却与自己无缘。

      皇帝晚晚都来,二人也渐渐熟了。玉涵惊异于皇上言谈举止、神态相貌中自带那种帝王之气,才明为何姐姐如此惦念他。他那的锐利的眼神令人生畏,果然是君心难测,怪不得姐姐会落得如此下场。玉涵暗自告诫自己千万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多说话、乱说话,否则万一不对皇上的心思,自己可要脑袋搬家。
      一日,皇上过来,告诉她歌风轩的事已经有了结果,是那日中秋,有个女官见外面花灯漂亮,便拿回了女官所,结果在众人熟睡之后,灯笼着火,点燃了房屋。待女官惊觉,火势太大,她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听皇上这么说,玉涵不敢争辩,想着那无辜遇害的姐妹们,黯然神伤。皇帝安慰道:“你大难不死,也是有福之人。那日听徐福说,你当晚没住在女官所,到了次日下午才回去。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玉涵怕皇帝不悦,不敢说自己去看柳妃了,只道:“我在辛者库时,在相邻的景福宫结交了个小姐妹。那晚你夸我,又赏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心里高兴,想告诉给她知,就偷偷跑出去了。我们聊了大半夜,我困了,就在她那儿睡了,直到中午才醒。”皇帝以为玉涵说的那个景福宫的小姐妹是个小宫女,也就没再多问。
      二人又下了一会儿围棋。几年前,玉涵的叔叔教她下棋,她练了了几月,竟胜了叔父。后来她见谁就央求他和她下棋,这一路杀来,竟没逢到对手。在景福宫和柳萧下时,柳萧险胜玉涵。玉涵惊赞她棋艺了得,柳萧却笑她少见多怪:这宫中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这玉涵这才明白,自己原本是个井底之蛙,周围的人下不过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世上本来就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做人不可自满才是。
      不过皇帝的棋艺却是不怎么高明。在开始二人还难分上下,可到最后,皇帝总是比玉涵差了几步。每局开始,玉涵眼观六路,步步小心,只守不攻。皇上则只攻而不顾防守,渐渐地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不觉间,玉涵见大势已成,自己再走几步胜负就成定局,便微微低头,嘴角却已经翘了上去。玉涵低头是为了不让皇帝发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而他却早就察觉了她这个举动,每次她一低头,便知她要笑了。在这时,皇上则会眯着眼,笑看玉涵暗自欢喜的样子。美人那窃下一笑,如醇酒般,把皇帝看醉了。
      等到胜负已经明显之时,皇上只好无奈笑道:“哈哈,又输了,又输了。”他折扇轻挥,连连摇头,心里却道:你又上当了。其实,皇帝是故意胡乱下棋输给她,为的只是看她将胜时,喜上嘴角的那一抹微笑。连下了几场,皇帝觉得乏了,玉涵便服侍他就寝。
      又一日,皇上叫玉涵跳舞给他看。皇上自从中秋,就再没见过她跳舞,记得那晚仙娥飘若浮云,矫若惊鸿,自己如身临仙境,如进梦景,他还想再看一次。那跳舞本是玉涵弱项,自己所练时日不多,自从出了歌风轩,早就生疏了。玉涵舞技根基本就比不上歌风轩中的其他人,只因轻身功夫不错,才能在中秋博皇帝一赞。
      玉涵一下子不知该跳什么,只得扯谎说自从歌风轩失火后,自己每当跳舞,总会想起那班姐妹,心中哀伤至极,便决定以后不再跳了。皇上觉得可惜,却也只得宽慰自己:或许过些时日,等她不伤心了,朕还能看见那月宫仙子下凡尘的场景。
      皇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那日本是皇后下来献月饼,你怎么会无故飞下?”过了这些许时日,玉涵都快淡却它了,今日皇帝旧事重提,她却突地记起那日钢丝断裂之事,便道:“只因系在我身后的钢丝突然断了,我就掉了下来。当时为了活命,就以轻身功夫借其他人飞了下去。不想冲撞了皇后娘娘,幸好皇上大量,不再追究。”玉涵边说边把手放在皇上的手背上,轻轻握住,眼中充满感激地看着他。
      “那么,你的花篮里怎么会凭空多出块月饼?”皇上含笑斜眼又问。“这个?”玉涵想起那日云卿送饼,自己鬼使神差地放在篮中的好笑之事,不禁眉飞色舞,“这件事可有的说了。”玉涵接着道:“那晚在后台,总管给的月饼,我想等演完了再吃,又怕放在后台被哪个馋嘴的拿了去,就用手绢包了,放在篮中。没想到它却鬼使神差地救了我一命。”说到这儿,玉涵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听了也是连声承妙。
      这多日,二人相处很好。在先前她怨恨皇帝冤枉姐姐,对他很是不满,又惧怕龙威,故言语仍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但玉涵不擅记仇,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随着这多日熟识,皇上对她不错,她觉得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就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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