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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风起天阑 养心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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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娘娘，云妃娘娘求见。”
“……是吗，让她进来吧。”
出云刚进门的时候绵谷便让出云坐下了，笑道：“妹妹挑这个时候来应该不是来找皇上而是来找本宫的吧。”
出云也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环顾了养心殿一眼，道：“明人不说暗话，娘娘，不知你现在心情如何？”
“……”
绵谷扶着肚子在在出云对面坐下，昨夜天牢的动静太大，安藤小产的事情现在可能是尽人皆知，虽然绵谷不准备放过安藤，可对安藤的这个孩子到底是没有准备，不禁有些不适应。
“娘娘身为皇上的结发妻子，跟随了皇上也有好些年头了吧，却不知娘娘你对皇上了解几分呢？”
“你想说什么？”
“娘娘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皇上带一名女子入宫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绵谷微微的沉下眼帘，其实绵谷对出云的印象还不错，不管是入宫之前还是入宫之后出云一直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的，可是随着安藤的近况也越来越锋芒毕露了。到现在要说出云只是一个被不二欣赏的女子，那估计是瞎子也不肯相信了，绵谷也曾暗中派人回咸州调查过出云的身世，却一无所获，不二摆明了不怕别人去查，自己也只好作罢。
“本宫愚昧，怎敢去猜测皇上的心思？”
出云微微一笑，用指尖蹭着身边的茶杯，道：“娘娘怎么不敢，如果真的不敢的话又何需千方百计调查妹妹的身份，娘娘只需过来问妹妹一下，妹妹便可全盘托出了。”
“是吗？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妹妹出自哪家名门呢？”
“妹妹其实不过一介草民，没那福气出自名门。”
“什么！”这个答案确实让绵谷震惊，绵谷曾猜测过出云应该是安藤的什么人，或者是不二的什么人，论才情，论武艺也绝对不该是一介草民这么简单。
“父母健在，现居咸州，上有一姐，下有一弟，只是姐姐与我非一母所出，感情稍有嫌隙，姐姐的名字便是……安藤千代。”
“……但是……安藤的妹妹不是……”
“的确，皇上曾以‘诬陷瑞容王造反’之名处死安藤千代的妹妹安藤由奈。”
“……”
“皇上为什么要我以出云花火的身份出现，让所有人以为安藤由奈已经被处死这件事和娘娘倒是没有半点关系，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和娘娘有关的是皇上为什么要把我带进宫内，娘娘不想知道吗？”
绵谷觉得出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些嘲讽，绵谷沉默不语，实在不想说出那些让自己不快的话来。
“是为了娘娘你。”
“……”
绵谷的双手顿时握紧，怒道：“你少在那里信口雌黄，扰乱是非！”
“是不是扰乱是非娘娘其实心里很明白。或许是初为人父，皇上十分希望娘娘能平平安安的生下皇子，所以明目张胆的风花雪月，只是希望姐姐的心思不要放在娘娘身上就好。可惜娘娘似乎不领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姐姐麻烦，让皇上很为难呢。”
“你……”
绵谷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一想到昨晚自己对不二说的话，绵谷就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已经没有任何余地去分辨出云说的是真是假，他受伤了吧，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他……受伤了吧。
“其实只要娘娘和姐姐相安无事，不管大公主之位还是储君之位都是娘娘您的孩子的，你又何必如此沉不住气呢？”
“你……你撒谎！如果真是这样，皇上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是为了给本宫减轻负担，又为何一次次的饶恕安藤，甚至升她为四妃之首！”
出云沉下了脸，站起身走到绵谷的跟前，而后笑了，道：“娘娘是聪明人，为何到现在还不明白。”
“什么意思？”
“皇上竭尽所能的保住您的孩子，却始终没有立娘娘为后好让姐姐死心，娘娘到现在还没想透吗？”
“……”
“因为皇后之位，皇上决定给的人……不是你！”
这个冬天真冷！
等出云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绵谷才略略有些回神过来，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从昨天开始，这场雨就没有停。
真正逼他登基的其实并不是前朝皇后龙崎堇死前的最后嘱托，而是自己，是没有选择和他一起离开的自己。
绵谷闲院，你真猖狂！
你连自己的夫君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何要他许你一世迷离。
呆了很久，绵谷起身，道：“回承乾宫。”
天牢
“娘娘请。”
本间坐在石床上看着窗外，看着绵谷进来的时候才转过身来，愣了一下，看着守卫给绵谷搬了一张椅子，才道：“昕妃可就在不远的地方，姐姐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没有关系吗？”
“昕妃的日子估计是不远了吧，何必在意。”
本间有些讶异，道：“好像不见得吧，昨儿个夜里皇上还过来看过昕妃呢，听说昕妃好像小产了，这样看来皇上对昕妃也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吧。要真如他所说，择日问斩的话，他何必多此一举。”
“那也不见得昕妃的孩子就是皇上的，不是还有那个男宠嘛。”
本间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最终还是抓不到什么东西，只好作罢，最后道：“……那姐姐要怎么把我弄回去？”
绵谷明显一愣，手抓紧了衣角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敷衍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着急，等时机成熟……”
“时机成熟？姐姐给我宁神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等昕妃被处死本宫就……”
本间猛的站起身，怒道：“姐姐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昕妃被处死的时候估计我也不在了吧！”
反差太大了！
当日在钟粹宫和自己商谈的绵谷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信誓旦旦的绵谷给自己的感觉应该是妃子的去留任她只手遮天的样子，而现在，的确是只手遮天，安藤确实陷害自己在先，可绵谷却是落井下石在后，自己当时怎么会这么傻！
意识到自己被利用的本间怒由心生，一瞬间起了杀意，正准备掐向绵谷的脖颈却被绵谷一手抓下，传至耳朵的声音顿时变了调：“你好大的胆子！”
本间这才意识到出声的并不是眼前的人。亲眼看着眼前的人撕下面具，本间惊呆：“怎么是你，你不是……”
不二走进牢内，女子便十分识趣的让出了椅子。
看着不二出现的时候，本间觉得，这个冬天真冷！
本间痛恨自己没有再多想一点点，只要自己再多想一点点，或许就会发现假绵谷的四肢非常纤细，根本不带有孕妇该有的浮肿的肢体形态；只要自己再多想一点点，或许不管是安藤还是绵谷，其实谁都不能帮自己回到宁福宫，自己只会成为她们之间的牺牲品而已；只要……
太晚了！
不二对女子说道：“不是你该说的话就不要浪费唇舌了明白吗？”
“……奴婢知错了。”
“先下去吧，朕有话想和本间答应单独聊一聊。”
女子沉默的退了下去，顺便带走了门外的守卫，只留下不二和本间两人，不二在椅子上坐下，摆手示意本间也坐下，本间呆愣着不知如何反应，最后默默的跪了下去道：“皇上饶命。”
“为何？以何？”
“皇上既然让人假扮皇贵妃来套臣妾的话，显然也是对皇贵妃心存怀疑，臣妾也是一时起了贪念，受皇贵妃指使，所以才犯下此等打错，臣妾已经知错了，望皇上网开一面。”
“本间，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
“皇贵妃陷害昕妃是一回事，而你，陷害昕妃是另外一回事。”
本间一愣，对死亡的惶恐让本间有些无法平静，颤抖着声音道：“臣妾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明明知道是皇贵妃指使，却还是……”
“你如果不参与此事，或许朕还可以保你一命。”
“……可是，这，这不公平皇上，这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只怪罪我一个人！”
不二有些无奈，却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跪在脚边的本间，只道：“川奈，你不是错在帮着皇贵妃陷害昕妃，而是错在你想要陷害昕妃。”
“……”
“朕不允许任何人指责皇贵妃的不是，更不允许任何人陷害昕妃你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她会是朕的第一任……皇后！”
“……”
本间默默的松开了不二的衣角，瘫坐在地上，眼前的人好陌生，所有人都以为绵谷被立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原来……也对，谁成为皇后，他想谁成为皇后都是他一句话的事，这个男子曾经在自己的宁福宫驻留了三年余，自己却从来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或许他一直宠爱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貌，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才气，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中书侍郎之女，一个文官的孩子。
“家父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若是能念及旧日情分，就请网开一面吧。”
“……嗯。”
不二出牢门的时候觉得天气又冷了一些下来，想着让人给安藤再送点东西过去的时候，就见养心殿的侍女急匆匆的向自己跑来，道：“皇上，娘娘要回承乾宫，奴婢……实在是拦不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