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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若如初见 御书房“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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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怎么说?”
“……那个,皇上,这里边的麝香分量非常少,皇贵妃有孕近七个月,现在是皇子最为稳定的时间,除非接触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不然应该不会动了胎气,或者达到早产的目的。所以,微臣认为皇贵妃动了胎气应该是另有原因。”
“那这宁神香呢,对头疼有效果吗?”
“宁神香里确实含有一定量的柏子仁,它有安神养心的作用。太后那边要不要微臣过去看一看?”
“嗯。不过今天不要再去打扰母后了,你也下去吧。”
“微臣遵旨。”
海堂行礼告退之后,不二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果说绵谷动了胎气不是因为宁神香的话那就算本间说的全部都是实话那也算是误会了安藤,也就是说有人在很早之前就对绵谷下了手而恰巧让安藤因为这件事顶了那人的罪,那这人也是不容小觑,可是后宫之中能有谁能不知不觉的伤害绵谷并陷害给安藤,如果是出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按出云的立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后宫之中应该没人能有这个能力才对,那会是……
绵谷出事最有利的是安藤,安藤出事最有利的是……绵谷。
不二一愣,如果最开始的前提就是错的呢,动了胎气的绵谷这么快就可以缓过来了?本间有什么理由站在安藤的一边为安藤做事,仅仅因为她所说的那件事么,虽然确实是比较大的诱惑,但按“偷人”事件来讲,本间并不像是在说谎,如果是安藤有意设计本间,那样的话那几天晚上安藤应该确实都有出过俪心阁,但是安藤却没有说出自己一直在俪心阁这样能被所有公公宫女证明的话,而是为了升位说了自己去了重华宫这样毫不遮掩的谎话,所以安藤应该是不怕自己去查这件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如果有第三个人呢?
“来人,去查下最近皇贵妃有没有去过钟粹宫见过本间答应。”
“是。”
大石回来的很快,当大石说出“皇贵妃确实在前些天见过本间答应”的时候,不二觉得头疼的厉害,本间怕是到死都不会明白到底是谁把她推进了死途的深渊。
环环相扣,不二觉得有点讽刺,即使是天天睡在身边的枕边人,不二从没想过绵谷的心计可以重到这个程度,或许在福贵之前绵谷就已经算好了所有事情,甚至算好了安藤能挺到哪一步,又会输在哪一步,一环接一环,终于扳倒了安藤。
任谁都没有想到绵谷从烫伤那件事情就开始一步步铺路,利用安藤必保福贵的心理借花献佛把福贵拉拢到自己身边做事,而后指使福贵去怂恿本间对付安藤,又让本间误以为安藤设计让本间自己跳进安藤的陷阱内,对安藤的积怨愈演愈烈,最后把心斜向了她那边……
不二猜测绵谷大概也应允了让本间回宁福宫的话,然后告诉本间事发之后嫁祸给安藤,等安藤一败涂地之后再保本间回宁福宫吧。
因为是自己配的宁神香,所以里头的麝香的分量绵谷也非常小心,动了胎气之类的……根本!
养心殿
不二站到养心殿门口的时候,抬头望了望上边的牌匾,养心养心,下次改名成“操心殿”或许更合适一点。
从不二进门之后,绵谷就觉得不二不太对劲,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改口道:“皇上,你用过晚膳了没有。”
“嗯。”
“……”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这样站着没什么关系吗?”不二说着便扶着绵谷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直起身子俯看着绵谷,对所有侍从道:“全部给朕退下。”
绵谷一愣,而后微微一笑道:“对我你还需要转这么多弯子吗,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就好了嘛。”
“那好,本间应该对你来说不会再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你就这么让朕处置了她吗?”
“……不管是不是受奸人所指,伤害皇子究竟该被如何定罪不还是皇上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觉得身为妃子的我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所以你是打算抽身离开置身事外任本间自身自灭了?”
对不二的隐怒绵谷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不然还能怎样?”
“安藤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非要至她于死地?”
“你心疼了?”
“……”
“因为我害怕,女人的心思和男人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女人要的不过是一个丈夫一个孩子一个家,后宫之争自古就存在,因为她需要足够的权利让她自己站到自己深爱的帝王身边,她怀孕了,安藤怀了你的第一个孩子,我能怎样,我又能怎样?”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了,早就……”
“可你还是留宿了俪心阁不是吗?”
“……就为了安藤一人,你竟要牵扯进这么多条人命,本间,福贵,甚至你自己,你……你变了,阿院。”
绵谷身体一震,不二很喜欢叫她阿院,以前总是被自己嘲笑说“只有我的父亲才会这么称呼我”,可自从不二登基之后,这种能耳鬓厮磨的呢喃却不明原因的灰飞烟灭了,得知安藤有孕的时候,绵谷觉得自己被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到了尾,绵谷一直相信不管不二是否称帝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信仰瞬间破灭的感觉让人痛彻心扉,绵谷只道:“我也觉得。”
“你什么时候变得可以……这么狠心?”
“呵,你怨我?”
“……”
绵谷突然觉得委屈的厉害,猛的站起身来,道:“为什么安藤把母后拉下水你不怨,安藤陷害裕太你不怨,你甚至整个南巡只为把出云带到安藤的身边,我又做了什么你非要这么对我!”
“……你是这么想的吗,为什么呵”,或许自己早该想到的,从自己选择了登基开始,自己和绵谷的路就像对立的两个方向,只能越走越远,不管自己做什么补偿都补偿不到她的心里。不二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不看绵谷道:“因为你是我爱的人,她不是!”
“……”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绵谷依旧记得不二对她说“女子当如是”的时候眼里带着的欣赏和倾慕,不二还说“得一红颜知己,此生已无憾事”,不二还说……
绵谷伸出双手试图捧过不二的脸让不二看着自己,却被不二躲开了。
“你早些歇息吧。”
望着不二离开的背影,绵谷有些痴痴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这是第二次,除却逼宫那次,这是不二第二次躲开了自己的双手,被不二称为“惊为天作”的双手,他爱的……不是现在的自己呢!
不二你错了,如果你真的对安藤没有一丝感情,你就不会急着让人把安藤带走好让她能早些躲过长跪的惩罚。
御书房
御书房毕竟不是休息的地方,尽管被大石精心布置了,不二还是觉得睡得不自在,床板硬的厉害。
不二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刚认识绵谷不久的时候绵谷说自己总是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到处骗吃骗喝,还骗得千万少女芳心,梦见自己因为裕太当着绵谷的面和别人动手打了起来,还梦见更早的时候,那年手冢好像十多岁,才六岁的自己隔三差五的去找手冢单挑……
不二醒的时候心情很差,天还没亮,敏锐的不二随手向柱子的方向一挥,一名暗卫跳了下来,道:“参见皇上。”
“不是让你在天牢看着昕妃吗,何事到此?”
“微臣有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昕妃在天牢里……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