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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半面红颜5 徐昭佩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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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的徐昭佩仍然有些姿色,却风采不再。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这是谁都无可改变的道理。她侧卧在榻上闭目养神,一双长长的羽睫在她精心上了妆的脸上微微翼动着,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他来。
萧绎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踏入到徐昭佩所居的院子,三年?或者已有五年?她的那些风韵事传的满朝皆知,他自然听说了,却懒得理会。他的心从不在她身上,她带给他的耻辱他偶尔会觉得难堪,却不觉得心痛,时间久了索性由她折腾。少年夫妻到底还是有几分情分,何况他们还孕有两个孩子,虽然与她一样不得他欢心,但也是将他们牵系在一起的纽带。有些东西是挣不开的,她挣扎了这些年,应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的处所里仆婢不多,见到他到来便跪下行礼,他挥挥手径自走了进去。
她是三天前派人求见他的,他如往常一样不予理会,她却没有像过去那样闹,只是让来人在他那里跪着。来人是小桃,是她当年从徐妃随嫁来的丫头,当年真生的如名字一般桃花似的水灵,如今却也有四十多岁。小桃之前受了徐昭佩的嘱托,不哭不闹只是跪着等,一连等了两日,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小桃。
小桃跪得时间久了,腿早已麻得没了知觉,缓了半天才站起来回话道:“王妃说有话要当面同王爷讲,遣我过来请王爷。”
萧绎皱了皱眉,想了一会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桃也不多说,施礼告退。
萧绎掀开珠帘,徐昭佩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你来了。”
萧绎对她的无礼有些恼怒,却没有发作:“你叫人找我来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她坐起身来,缓缓说道:“我有一事相求。”
萧绎眉头一挑:“哦?徐妃有事相求?真是好笑,不妨说来听听。”
徐昭佩不理会他的讽刺,深深地看了他一会,才说道:“我请求王爷出妻。”
“你是让我休了你?呵,休了你好让你和那些野男人双宿双栖么?” 萧绎捏住了她的下巴接着说道:“你想让我遂了你的愿,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你既然嫁了我萧绎,这辈子就别别想逃得出去这湘东王府!”
徐昭佩微微低了低头:“生是你湘东王府的人,那么,如果是死了呢?如果我死了,你休了我可以么?萧绎,或许你不会相信,可是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你。”她说道这里轻笑了一声,执起酒杯饮了一小口,接着说道:“你看,现在又是我一个人在喝酒,从来都是我一个人,连当年的合卺酒都是我一个人喝的。”
他一把夺过她的酒杯:“你醉了。”
“嗯,我喝醉了,我醉了这些年,从来都没有醒过。可是萧绎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如果有来生,我们彼此都不要再遇见,好不好?”
他定睛看她,从她漆黑的瞳仁里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情景:十五岁的徐昭佩紫衫雪裘,步步生莲的走到他面前,对他躬身施礼,笑若春风……
“生实相那时,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没想到却是捱过来了,这些年也这样过去了,可是我却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醉了,莫要再胡说。” 萧绎胸口有些紧闷,想出去透透气,他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王爷,我这些年怨你,恼你却惟独不曾求过你,我如今只有这一事相求,请王爷准允。”
萧绎拂开徐昭佩抓住他衣袖的手:“你喝醉了,等你明日醒了我再来看你罢。”
徐昭佩没有等到第二天萧绎再来看她,那天夜里,她对着那面四叶八凤的铜镜最后一次给自己化了妆,用金钗刺破手指为自己点了唇,然后便将一条白绫悬在了梁上。
她在将脖子放进那个系好的套子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便决然的踢到了凳子。看到这里已到末尾,镜子中的七彩宝光也渐渐消失了,又恢复到原来一面普通镜子的模样,唯独徐昭佩那用鲜血涂红的嘴唇凝在嘴角边最后的笑意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
镜生拿着一只剥好的橙子站在我身边,轻拍了我一下却吓得我一声尖叫,挥手将他手中的橙子打落在地。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胆子小还非要看,好端端的浪费了一只橙子,以后再不给你说故事听了。”镜生捡起橙子,见到橙子上沾了些灰尘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我接过橙子,拿到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吃了起来:“镜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镜生推了推眼镜:“我说不可以你就会不问吗?”
“你之前说在徐昭佩新婚的那时候你还没有意识,没有灵力吗?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有了灵力的呢?”
镜生淡淡说道:“妖由怨生,徐昭佩新婚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对萧绎的爱意,没有怨气。而我的灵力也是这千百年来数度辗转凝聚而来,终于修得了实体。”
虽然是大白天,可是镜生这番话仍听得我毛骨悚然,连忙说道:“店里昨天新进了些柠檬草,趁着现在天气好,我去拿出来晒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