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轮回三生

9、蒹霞苍苍（9）

　　颠簸了几日，浑身累得酸痛，却不敢直言，十三阿哥倒是时时来看我，四阿哥却一次也无，我也不问十三阿哥。倒是十三阿哥问我：“婉珩，你怎么不问问四哥怎么样？”
　　过了不多日，终于到了京城，这久违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感到开心。康熙奇怪地看着我：“丫头，你怎么这么开心，刚离开永定河时还依依不舍，如今怎么又欢呼雀跃？”我笑笑，说道：“奴婢看到京城的繁华之景，不觉感到新鲜，便忘了形，请皇上恕罪。”康熙拿书轻轻敲了我的脑袋，嗤笑：“你个鬼精灵。”
　　“糖葫芦，正宗的糖葫芦嘞！”
　　“驴打滚！驴打滚！新鲜出炉的驴打滚嘞，不香不要钱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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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耳倾听着这些叫卖声，一边帮康熙添水，倍感舒适与亲切。御撵忽然停了，只听四阿哥在外头说道：“阿玛，此刻也已经晌午了，不如咱们先吃了在入宫吧。”
　　康熙略略思量，答道：“也罢。按你说的做吧，现在的确有些乏了。”
　　“是。”四阿哥应了，御撵再次走了起来，我看看康熙，他却在闭目养神，眼角的皱纹因此刻的平静略微淡了些许，但仍然让人倍感沧桑与辛酸。
　　少时，御撵停了，我猜测是到了，掀开帘子一瞧，只见御撵前伫立着一栋繁华的阁楼，名曰醉仙阁。我先行跳下了车，将康熙扶了下来，康熙此时只着了玄色的便装，大多侍卫也先回了宫，一来以免惊动了百姓，二来防止有刺客趁机行刺。
　　四阿哥今日穿了宝蓝色的袍子，十三阿哥则穿了一件天青色的，二人看来皆是英俊无比。十三阿哥看见我，向我笑了笑，我回他一笑，四阿哥则面无表情，上前回报道：“皇阿玛放心，这醉仙阁乃九弟的产业，儿臣一会就让九弟过来。”康熙颔首，抬步走了进去。
　　我亦步亦趋，跟随在四阿哥身后，十三阿哥问我：“怎么不跟在皇阿玛后头？”
　　我笑说：“到时走在四爷前头，恐四爷又要叨叨，说奴婢不知礼数了。”
　　十三阿哥气笑：“偏也只有你敢编排四哥。”
　　我抿唇一笑，老老实实地低头跟随，十三阿哥又笑话我：“怎么跟了皇阿玛就变得规矩了？罕见啊！”我瞪他一眼，悄悄嗔道：“你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恶狠狠的口气用在这软软的声音说出来倒像是害羞……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十三阿哥缴械投降。

　　跟随小二来了“兰亭序”，这里的布置已是及其雅致，康熙道：“老九真是有品位……”语气淡淡，不知是何表示。
　　四阿哥叫住了小二，拿了块玉佩，道：“叫你们东家快快过来，说是有贵客相见，兰亭相候。”小二瞥了我们一眼，见我们穿着不凡，知道得罪不起，连连应了，拿了玉佩跑开了去。
　　我侍立一旁，听康熙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不时谈论些什么，不一会便又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珠帘一响，三人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