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燄歌行之滅世紅蓮》月亮的聲音

7、第七回 七星劍

　　駐月峰之上，紅蓮手握無常劍，眼神專注的看著無常劍的劍尖，彷彿在注視著自己的命摺Ｔ诩t蓮的對面，劍僧中靈盤坐於地，口中默誦如來寶典，一臉平靜詳和。而寒雲站在一旁，神情肅穆地等待時刻的來臨。
　　當西方銀白色的月光留下臨去秋波，東邊金黃色的晨曦吐露，日月光華交替的瞬間，在駐月峰峰頂織出一片璨爛眩目的景象。
　　紅蓮低垂的眼瞼睜開，眸中不帶特別的情緒，看向無哀無樂無嗔無怨的劍僧中靈，手中的利劍在日月交替的剎那間毫不猶豫的刺入佛者的心窩。
　　持劍者無悲無慟，受劍者無怨無悔，因為他們都明白生死輪迴只是森羅萬象的咝蟹▌t。
　　當無常劍穿透劍僧中靈的心窩之時，本該流出的鮮血化成點點光華溢出，在日月光輝的迷亂反射中，已然無用的肉身緩緩消融，變成一道曳尾的流光，在紅蓮的身上盤繞一陣，順勢旋飛於無常劍的劍身之上，然後緩緩融入劍身，成為無常劍的一部分。
　　當光影褪去，駐月峰之上只剩一輪熾熱的豔陽與晦暗的月影，原本存在三人的地方，現在已少去一人。
　　紅蓮默默將劍入鞘，凝望著刺眼的太陽，不發一語。
　　寒雲可以明白紅蓮的心情，所以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同時藉由劍僧中靈的犧牲，他心中也對自己所選擇的命哂辛烁?畹捏w悟。
　　當影子成為一點，對亡者的憑弔也隨之結束。
　　紅蓮輕輕開口：「走吧！」
　　隨著他移動的腳步，終年徽植簧⒌拿造F讓出路徑，寒雲也跟在他的身後下山。
　　在兩人的身後，如流水般縹緲游移的雲霧反耀著粼粼光輝，彷彿是鳴奏著無聲的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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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桃色牡丹繡衫，膝翻石榴紅裙，嫩芽色薄迮?L，髮上金簪鑲翠玉，粉色綴珠步搖輕晃，面施薄粉，眉掃淡墨，唇點深朱，靨上一朵黃色臘梅倍添風情。
　　九弦天女語含笑今日妝點得豔光四射，舉步雍容，來到囚禁七星劍之地──掩星道。
　　「前輩也該來了。」自語間，一道光影來到。
　　「九弦天女，你真是準時。」蒼老渾厚的聲音自光影發出，語氣中不無讚嘆。「想不到你會為七星劍盛裝以待，看來你與他的交情不湴。
　　「前輩說笑了。」九弦天女笑得嫵媚，卻又略帶純真。「畢竟是舊識，盛裝迎接故友脫困乃是當然，倒是此次要勞煩前輩襄助一臂之力，實令含笑過意不去。」
　　「客氣話就不用再說，靜等我破陣救人吧！」
　　九弦天女看向前面雜草叢生的荒野，心存疑問：「前輩，依你所說，七星劍被困於此地，可是眼前分明是一處曠野，哪來的囚人之所呢？」
　　「眼睛所見未必是真。注意看吧！」
　　光影投出一輪風水盤，施法測陣定位之後，由風水盤射出十四道的光芒分十四個方位而去，當光華散去，風水盤回到光影的身上，形如迷宮的掩星道也隨之呈現在兩人眼前。
　　九弦天女輕疑一聲，問：「嗯？是奇門遁甲？」
　　「不只如此。掩星道是專為克制七星劍而建，特以上天罡、下天罡相生相剋之理，輔以奇門盾甲所設下的反制陣法，將七星劍的力量完全封鎖。若非熟悉術法奇陣，絕不可能自己走出。」光影續道：「九弦天女，生門已開，你可以進入迎接七星劍了。」
　　「前輩不與我一同進入嗎？」
　　「哈哈……」光影大笑道：「情人相見，有我這個外人存在不是太煞風景了嗎？你只要記得實現我們的約定即可。」
　　「前輩放心，九弦天女說到做到。」
　　光影一如來時迅速離去，九弦天女也不多待，舉步便進入掩星道尋找七星劍。

　　掩星道之內，一名藍衫束髮的俊俏男子負劍而立，一雙銳眼小心掃視四周，此人正是被困在掩星道的罪淵十首之一─七星劍。
　　方才他靜坐休息的時候，突見十四道異光劃過天際，本來恆似白晝的迷濛景象竟然有了改變，陣式之外的景物一一浮現眼前。
　　「嗯？生門大開，看來掩星道的陣式已經被破解了。會是誰助我脫困呢？」
　　七星劍雖然被困於此不知過了多久歲月，但身為武者的警覺心仍在，慶喜重獲自由的同時，也不忘留意四周動靜。
　　忽然，一聲燕語傳來。
　　「泊虹，久違了。」
　　「你……」七星劍聽見有人嬌聲呼喚，看向來者，不禁喜形於色。
　　「含笑！真的是你！」
　　「除了含笑以外，還有誰會費盡心思來救你呢？」九弦天女柔媚一笑，十分滿意七星劍眼中的驚豔與欣喜。
　　九弦天女深知歲月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思，尤其是對感情的濃度。
　　八方刀用情至深，無怨無悔，一直以來將九弦天女視為心靈的寄託。而七星劍與八方刀不同，他雖然也對九弦天女情有獨鍾，卻是風流自持，對美麗的女人始終不乏遐想。所以今天九弦天女特意裝扮，也是為了讓七星劍能在久別之後再度驚豔，情鍾不改。
　　「話雖如此，但是你會專程來救我，決不是單純因為思念我這麼簡單。」
　　過去相處的時日也不短，七星劍對九弦天女的個性也相當瞭解，會特意費心來救，除了顧念過去的交情以外，必然還有別的原因。
　　「耶，你怎能這麼說？以我們的交情，不管如何，我都應該來助你脫困。相信如果是你先獲得自由，你也同樣會來救我，不是嗎？」
　　「這是當然。誰教你是七星劍深愛的女人呢？」七星劍一向多情，面對情之所鍾，向來不多矯飾，這也是九弦天女一直與他維持良好關係的原因之一。
　　九弦天女嫣然一笑，道：「泊虹，此地不是談話之所，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嗯。我早就等不及要離開這個穢氣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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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離開駐月峰的紅蓮與寒雲在月下山林行進。
　　「嗯？」寒雲偶然抬頭看見星光異象，口中發出疑問。
　　「怎麼了？」
　　「有人以天罡七星定位施用術法。」
　　「七星……」紅蓮尋思片刻，雙眼看向七星方位，眼前浮現上、下天罡規矩潰亂之形，心中已有所知。「掩星道被破，七星劍已被救出。」
　　寒雲訝道：「七星劍？是誰有此能耐破解三佛排下的奇陣？」
　　「據三佛所說，七星劍與八方刀同為九弦天女的至交，此事該是他所為。」
　　聞言，寒雲蹙起眉頭，對九弦天女動作之迅速有些訝異。
　　「但是就我所知，九弦天女並不懂得奇門術法。」
　　「也許是找到能人幫忙。」紅蓮說道：「不管如何，七星劍被救出已是事實，被誰所救已不重要。三佛曾說罪淵十首將陸續脫困，再來便是我的責任。」
　　「我明白。」此時兩人已走到山溪附近，寒雲便道：「紅蓮，今夜我們先在此休息，明天再啟程去尋找他們的下落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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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弦天女救出七星劍之後，便帶他同回柳月河，在經過八方刀之墓時，憶起從前身邊總是有兩名護花者存在，如今只剩其一，九弦天女不免心懷感傷。
　　「嗯？賀子帆之墓？八方刀死了？」看見昔日情敵之墓，說不高興是假，但兩人相爭多年，也有一番特別的情誼存在，突然得知八方刀已亡，實在難掩驚訝，對他的死因也甚為掛懷。「含笑，八方刀是怎麼死的？」
　　「唉！子帆是被滅世紅蓮所害。」九弦天女將滅世紅蓮與罪淵十首對立的天命說了一回，卻將十方無礙之事避重就輕帶過，只因私心之中仍存愛慕，也希望日後有機會同譜情緣。
　　「滅世紅蓮……」聽完九弦天女所說，七星劍眼露凶光，冷聲說道：「哼！現世三佛倒是想得周到，當年殺不了我們，就以計困住，如今倒找了個號稱能滅罪淵之人來對付我們。我倒想看看那位滅世紅蓮究竟有何能耐？」
　　「泊虹，此事不能急於一時。滅世紅蓮天生懷有能操縱火燄的異能，其火燄觀來，頗似三昧真火，非同小可。再者，他又師承當代名人調劍聖手耿劍秋，實力想必不弱，在對陣之時需要萬分小心。」九弦天女當然也想儘快除去紅蓮，只是對方實力不明，加上有十方無礙和劍僧中靈在側，不得不更加謹慎。
　　「調劍聖手？若非我被困掩星道，普天之下的劍者有誰能勝過我？」七星劍不屑的說道。
　　九弦天女知道七星劍性格高傲，但是並非不能容人之徒，只是好與人爭勝，便附和道：「耿劍秋算來是後生晚輩，當然比不上你的劍藝精淳。不過子帆已去，我不希望你再有意外，還是多加小心吧！」
　　「美人的關懷，泊虹自當放在心上。」七星劍眼帶柔情的看著九弦天女，對他懇切的關懷感到高興不已，正待再訴情衷之時，卻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只見一名不修邊幅的老者縱身而來，一雙精目來回看著兩人。
　　「果然是一男一女。」來者正是儒門七子之一──戊棋子。「這位姑娘，想必你就是九弦天女語含笑了？」說話之時，身上怒氣勃發。
　　「是又如何？」九弦天女意態嬌柔，對戊棋子洶洶之勢毫不放在眼裡。
　　「是就好。九弦天女，替君莫問償命來吧！」戊棋子沉喝一聲，提吖υ獋鋺稹
　　原來秋澗先生門下雖然找到倚狂，但他卻表明君莫問之死乃咎由自取而不願干涉，秋澗先生思慮再三，想尋個萬全之策，但性急的戊棋子早已等得不耐煩，遂自行來此尋仇。
　　「就憑你？」七星劍冷哼一聲，橫劍護在九弦天女前頭，與戊棋子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