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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亂世心術 最近幾個月 ...

  •   最近幾個月來,駐月峰的周圍相當不平靜。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人糾眾而來,個個殺氣騰騰的模樣,彷若尋仇一般,在駐月峰底下叫囂,嚷著要滅世紅蓮為遭罪淵之民所殺的人負起責任,並指責其未能完成釋、儒兩派的託付,屢次讓九弦天女逃脫,分明有縱容惡徒之嫌。然而,無論來了多少人,如何的叫罵指責都是白費工夫,因為自從與無上天一戰之後,滅世紅蓮始終不曾再下駐月峰。當然這些人也曾想攻上駐月峰討個說法,然而滿帶殺意的人是上不了峰頂的,以致這些人討伐紅蓮不成,反倒因為被困迷霧多時而情緒躁動,幾句言語不合便多有衝突,爆發數次流血事件,造成不少傷亡。
      這一切,身在駐月峰峰頂的紅蓮與殘夢客雖有所覺卻毫不在意,在這兩人看來,那些聚眾滋事的人既不屬罪淵之民,便與他們的使命無關,用不著分心理會,而且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在下次遭遇罪淵十首之前,儘可能的提昇實力,所以這段時日,紅蓮一直在向殘夢客學習劍法。
      紅蓮雖有殘夢客所鑄寶劍在手,然而想要對付殘餘的罪淵之民顯然還不夠。紅蓮雖也知武,但靈魂記憶覺醒的尚不完整,此生亦不曾系統學過,對上無上天那樣的武學大家便倍感吃力。再者,當年紅蓮以無情火之名出現,一身殺伐之氣,調劍聖手傅劍君怕他殺戮纏身難以自拔,傳予紅蓮的是控制本心的劍意;劍僧中靈為了避免紅蓮在本心未穩的情況下受殺伐之氣影響而心志變異,教他使的劍法多走中正平和的路子,且因時間緊迫,所傳有限。如今有殘夢客在,兩人也不急於找其他的罪淵之民,便在駐月峰上修習劍法。殘夢客家學淵源,涉及廣博,且於刀劍上的天賦過人,每每一段講解或演武便讓紅蓮沉思許久。
      極力提昇實力的兩人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眼中的閒雜人等最後竟在駐月峰底下開啟一場又一場的血腥亂鬥,致使各派之間仇恨深結,傷亡無數。

      *  *  *  *  *  *  *  *  *

      高聳入雲的天筆峰石硯台,高逾百丈,其勢陡峭,非輕功高絕之人難以登上。天筆峰上煙雲縹緲,植被甚少,惟數株古松屹立,雖是人跡罕至,卻曾享有盛名,因為此地乃是昔年三佛、雙儒、五道尊聚會論證三教經典、切磋武學之所,曾經吸引無數當代名家觀摩參與。然而自三佛坐化之後,雙儒與五道尊或謝世或隱居不出,除了偶爾有人來此懷想前人風采之外,再也不復昔日盛況。
      今日的天筆峰石硯台仍是一樣空靈絕俗,卻是罕見的有了人煙。雲霧繚繞的山巔看不清與會者的面容,依身形只隱約可辨出是三男一女。
      在此相聚的不是他人,正是雙儒尊座下四大弟子,因四人名字中各帶一季,又是才學相若,故而被人並稱四生。
      「當時共學萬儒園,似春芽初抽俱少年。」
      「有筆頭千字、胸中萬卷,豪氣沖斗霄。」
      「須臾掃盡千秋意,古來幾許浪得名。」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閑處看。」
      春生輕聲一嘆,說道:「五年一會,至今也有十數次,卻仍無儒尊的蹤跡,為人子弟,實是有愧。」
      夏生勸道:「春生何必在意,以儒尊之能,若是有意閃避,你我又怎能尋得?再說,儒尊若真有變故,斷無可能毫無痕跡可尋。」
      秋生附和道:「夏生所言有理。關於儒尊下落,你我善盡人事便是。」
      春生輕應一聲:「多謝二位勸解,我只是身在天筆峰石硯台,因而有感而發。」
      冬生此時嘆道:「記得當年三佛、雙儒、五道尊聚會天筆峰石硯台之時是何等熱鬧,如今此地,也只剩我們五年一顧,再也不見當年盛況了。」
      「是我多言,倒讓冬生傷懷,真是罪過。」春生淡然笑道:「其實物有遷化,滄海桑田皆是自然之理,大可無須如此感慨。我們難得相聚,不如談談其他。」
      夏生配合的轉移話題,說道:「說起時事,不知諸位可曾聽聞滅世紅蓮之事?」
      秋生心傷徒弟之死,不欲談及,便道:「儒尊有言,滅世紅蓮之事儒門不得干涉,夏生何必對他如此注意。」
      「非是干涉,而是關心。秋生,汝可知最近時常有江湖人士試圖圍攻駐月峰?就連吾等教下也有人參與。」
      秋生皺眉說道:「嗯,吾亦覺得奇怪,吾已下令門下不得參與此事,卻仍然有人陽奉陰違。」因倚狂之死,秋生明白其他弟子牽制其中只是徒增傷亡,早早便下令不許門人再管滅世紅蓮之事,對門人無視禁令之事也覺得奇怪。
      「正因如此,吾才會在今日之會提出,望諸位共商良策。」夏生說完,看向春生與冬生,詢問他們的意見。
      冬生未多思考,只道:「儒尊既有命令,吾等理應遵從,對門下多加管教便是。」
      春生卻是略為沉吟之後,輕聲吐出一個名字:「六道縱橫御心。」
      「六道縱橫御心?這不是罪淵十首之一嗎?」秋生訝然說道:「春生之意,莫非是此人以控心術操控他人來攻擊滅世紅蓮?」
      「可能性很大。」
      夏生肅臉點頭:「若是此人,確實有此能耐。傳聞此人擁有特殊的控心術,可以操縱六道生靈為他所用,被操控的時間雖是因個人的意志堅定程度而有所不同,但已足夠造成動蕩。就不知滅世紅蓮是否知曉此事?」
      秋生冷笑道:「傳說其人對罪淵十首有特別的感應,能不知曉嗎?何況事情就發生在駐月峰之下,到今日不知已經死傷多少,他卻仍然袖手旁觀,未免過份!」提起滅世紅蓮,秋生便想起愛徒之死,語氣不免尖銳。
      此時冬生也想起徒弟之死,怒而叫嚷:「儒門七子盡亡於罪淵十首之手,若不是有儒尊喻令在前,我非找滅世紅蓮討個說法不可。」
      「滅世紅蓮之事是儒尊再三令喻,我們身為儒尊座下,豈可僭越?」見同門情緒漸趨激動,春生溫言說道: 「滅世紅蓮有天命在身,若知是六道縱橫生事,斷無坐視之理,想來他也不曾想到六道縱橫會以這種方法來對付他。」
      春生有意淡化眾人心緒,夏生卻是冷笑:「吾知春生一貫好心腸,但消滅罪淵既是滅世紅蓮的天命,他就該為六道縱橫引發的混亂負起責任。」
      話說到此,春生只得應道:「你說的不錯,此事是該讓滅世紅蓮知曉。就由我前去通知吧。」

      *  *  *  *  *  *  *  *  *

      「咭……,人心可用啊!」看著駐月峰周遭的亂象,躲在暗處的六道縱橫口中一陣怪笑,說著莫名其妙的結語。
      人有七情六欲,雖有禮法、宗教等加以約束、壓制,但人心深處三迴九曲,誰也不知藏有何種念頭。六道縱橫善使控心術,心志不堅之人最容易受他操控,除此之外,他若有心操縱,一般人只有心有縫隙,便會教他趁虛而入。試問這天下心志堅毅者能有多少?更何況這種無跡可尋的控心之法,除非預先防備,否則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亂世心法。

      駐月峰的山徑之上,停留在半山腰的戰狂一臉無奈的看著山下的亂鬥。這登頂路徑頗為奧妙,與戰狂初次前來之事時不同,似他此時平和無欲的心境,周身不見絲毫霧氣,除了山頂之外,就連山腳的情況,只要目力足夠,也能瞧得清楚。
      這段時間戰狂一直待在這裡,既沒有上山的打算,也沒打算離開。原來他也沒打算上山腰來的,只是瞧見有人聚眾而來,心裡奇怪,這才悄然跟在那些人身後,只見那些人一個個又是殺氣騰騰、又是言語詭異、又是狀若瘋癲,到後來竟自相殘殺起來,這種似曾相識的景像讓他想起六道縱橫的控心術。奇怪的是有好幾次明明那些人都走到身前了,卻對戰狂視若無睹,自顧自的亂成一團,戰狂想了許久,猜測這是駐月峰的迷霧所致,便放開不再去想。而他對六道縱橫的控心術略知一二,曉得其人不會離駐月峰太遠,但因無上天之故,不想與他碰面,省得自己為難,就這樣半逃避似的躲在山腰。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糾眾而來的人之間紛爭四起,死傷漸多,到後來來到駐月峰底的已不全是受蠱惑而來,反而多是為了替親朋好友報仇雪恨,便是有明理的,在六道縱橫的控心術影響下,能有幾個保持神智清明?於是仇上加仇之事屢見不鮮,死傷人數更是連連攀升,而駐月峰頂仍舊是徽衷诿造F當中,不見絲毫動作。
      戰狂憂心的嘆了口氣,自語道:「唉!那老鬼已然出招,滅世紅蓮這樣不聞不問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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