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杯大麦茶的温暖》钟微凉

21、第二十一章 2013，

　　2013，1月18。“记得我十八岁的时候，老想剪光头发，还为此大哭了一场……”在这一天里我哭的头昏脑胀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我想如果多年以后我还记得这件事，而恰好有人问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这样告诉他。
　　早上我爬起床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也不知道想什么了。突然就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条短信——我要剪光头。吓得我爸从外面一回来就小侄子都来没来得及放下，就牵着他来我房里和我谈话了。双方都僵持不下，我爸哭笑不得地一直劝我，“女孩子家的剪光头多丑啊！”“你老爸我上次剪光头都不好看……”“你是不是又头疼了？”在这些问题的轰炸下我不停地摇头或点头，后来我爸离开我房间的时候我盯着电脑屏幕看着看着就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我妈进房看我的时候我正哭到高潮，她不停地问我：“怎么了？嗯？你说我听？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不停地撕纸巾擦眼泪。就知道哭！
　　我妈开始坐床边给我讲大道理小道理，从美丑谈到我学古筝的事，然后又说到男孩怎么怎么的。归根结底就是旁人会意见很大，会有流言蜚语。我觉得愤恨。我说我就丑就神经病！其实我想告诉我妈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不在乎。可是我家里人在乎！我稀里哗啦地哭得更厉害。不停地重复“剪光头”三个字。我妈越说我越听不进去，特别是在她说回老家的路上把我带到哪儿哪儿去看病什么的我更受不了。头疼欲裂。我让我妈走人，我不想她再在我房间里呆着！不想再听她讲那些我一句话都不能苟同的所谓道理。
　　最后我妈走了，我继续哭。越哭越头疼，躺床上睡觉也睡不着。那种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我把我关在房间里独自折腾，门从里面扣着，谁也进不来。吃午饭的时候我妈在门口喊了几句，小侄子也跟着我妈喊，我一动不动，最后她们就走了。那会儿又安静又沸腾。
　　我看电视越看越看不进去，头不舒服，眼睛也不舒服。反复的在床和电脑之间徘徊。大约六点钟的时候我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躺床上睡着了。我不清楚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我，然后推我门走进来了。
　　程爸站在我床头问我，“灯开关在哪儿？来，起来吃烧烤。”
　　我好像是闭着眼睛打开灯得，有了光亮我才睁开眼。坐在床上，看程爸手机拿着一袋烧烤，我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程爸问我：“吃不？”我摇头。
　　“吃点吧。”
　　我还是摇头，不想吃。嘴巴里干干的。最后我摸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在热气氤氲里我才完全清醒。穿了袄子坐床边看着程爸，程爸把手里地烧烤递给我，我端着水杯还是摇头。水滚烫滚烫，可能程爸看出来我想喝又不敢喝的小样子了，说：“我去买饮料给你喝，好吧？”
　　我摇头。
　　似乎变成了摇头娃娃。现在想想真是急死人。
　　我不吃程爸就不走，他极力介绍那些涂满辣椒的食物。最后我终于放下水杯拿了串烧烤吃了起来。我一边吃程爸一边高兴地在旁边说：“吃这个吃这个！”可能是看我终于吃东西了吧。其实我饿不着，我的房间里总是会有小零食和水果。但他们好像不看着我吃东西进去就不安心似的。
　　我让程爸陪我吃，哭着睡着的原因眼睛还有点肿，我眯着眼睛看程爸。他问我：“晚上睡觉冷不冷？”
　　我摇头，又点头。这不好说，有时候风吹得头皮都是冷的，有时候又还好。最后我指了指窗户，最上面一扇窗开了。程爸见了，脱了鞋子上去把那扇窗户关好，又检查了其它窗户。下面的窗户都还好，又棉帘子挡着。但程爸还是特意按了按。
　　我吃了一两串东西就不想吃了，让程爸吃。他劝我再吃点，我怎么样都摇头，不吃。态度坚决。最后变成程爸坐在我对面吃东西给我看。
　　晚上的时候，我去和大家一起吃饭。回房的时候老海星在QQ上找我。我用很快乐的口吻跟她说话，最后就真得快乐了。红肿的眼睛泡不存在了。她给我打电话，跟我讲她那边的事，然后唱歌给我听，从《可惜不是你》到《粉刷匠》。她脆生生的声音唱儿歌很不错，而我的手机就在这时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在飞信上跟她说我下次还听。刚发过去网也断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收到，一切等到明天智慧揭晓。
　　我摸了摸我大脑袋上稀薄的头发，在十二点来临之前在心底说了句：这就是我的一天。程爸地奉劝还徘徊在耳边——别乱想，每天就看看电视，少看点书，也别写东西。不想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