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杯大麦茶的温暖》钟微凉

13、第十三章 2013.

　　2013.1月8日。阳光薄弱，下午的时候几乎接近阴冷。程爸没忙，让我抱着电脑上他那儿去看电视。当时我正趴在床上看书，自然答应了。后来为了让这小时光更加美好一下，我拿两颗苹果和一袋鱼串，加上之前我拿去给程爸的牛肉干，我想这些东西配上一杯茶，看起电视剧会更有味道。我喜欢这个散漫又略微冷的下午，让人觉得回忆是热得。后来我上网，原本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结果和老海星说着说着话就忘了，只顾着听她说她在一个月圆之夜跑顶楼去跳舞的事。我顿时对那些不幸目睹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同情心，老海星越老越惊悚，一把骨头还这么折腾。可我也很贱，居然还让她有机会教我跳舞。
　　更贱的是，一朋友的劈腿前女友即将生日之际，那位朋友纠结丛生地跑来问我——到底要不要给她过生日，我直接敲了个“贱”字过去，他说要是不给过他就会老想着。我说——所以——给她过生日是自己犯贱，不给她过生日是不敢犯贱（比贱更不如）。反正都是贱，就看怎么贱得自己舒服。我说完了，他兴冲冲地跑去准备生日会了。我有点不明白他的大脑是怎样的思路，可是这世上，谁不贱。
　　人生苦短，总会贱上那么几次。
　　我一直觉得像他这种人过得苦逼酸情却又不能妄加评论不值得是最让旁人也窝火的，因为当他们站在你面前表露出自己过得一丝都不好时，你是骂是安慰都觉得自己也受累。我的身边从来不缺这样的人，而我也觉得大多数人周边都会有一两个这样的朋友。让我们为他们共举杯庆祝。因为爱——所以这是值得被恭喜的事。不管酒杯里的味道多么五味杂陈。
　　前些天我还在网上看到好多人在转“大概是因为他喜欢X，而我姓Y”这类的东西，我身边也有亲密的朋友在转，我跑去看了，各种话语让我忍俊不禁。什么“大概是她喜欢纯净，而我姓黄”“大概是因为他喜欢现实，而我姓徐”我把鼠标拖到最下方，然后“啪啪”地敲出——大概是因为他喜欢失败，而老子偏偏姓了程。这句话，又让另外几个朋友看见，笑了好久。一直说我是威武霸气的人。我也笑了一下，没开口说话。我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把自己搞得太矫情也不能算是深情，更何况这种与深情无关的时刻，我只想这么说。
　　晚上天刚黑，我躺床上抱着我的猫各种揉，扯着它玩，冲它扮鬼脸吐舌，猫咪好奇一直盯着我嘴巴。我也故意逗她，最后做出要强亲她的举动。一下子鸡飞蛋打，猫咪给了我一爪子后迅速生猛地逃之夭夭了，那仓惶的背影让我十分清晰地看见了一身炸起的毛。她是有多惊恐？！我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哈哈大笑。笑地心间疼了才打住。
　　后来手机响了，是小熊的短信。说是我给她寄得东西到了，最后她是租了一辆电动车，翻着地图才找上那家邮局取到我寄去的包裹的。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万分罪恶，居然给她找来了这么大的不方便，天寒地冻的，最怕她费尽周章结果连我寄去的东西也略表失望。还好，她喜欢。喜欢我寄去的巧克力和糖，也喜欢我写去的信和夹在纸里的那条项链。
　　现在敲打出这些的时候，心里已经没什么罪恶感了。只觉得挺好。
　　小熊还回了一封电子邮件告诉我说，那条项链她很喜欢，她喜欢那似藤蔓一样的图案，让她想起好多以前——那时候织梦的我们。最让我百感交集的是她字间提及的“一如既往”四个字，是用来形容我的，我突然又快乐又心酸。如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变化巨大，而在某一个瞬间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和自己串联在一起时，我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有人问我是不是又想哭，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头。
　　七七是最后来才告诉，包裹到了好几天，她是昨天才拿到单子取回来的，末尾她说了一句“谢谢”，我在心底回了句“不用啊。”
　　都2013了，我们快乐最好。
　　——
　　我合上十指，目光虔诚，却什么愿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