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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波未平后宫现计中计 柳扶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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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苏这样想着,心里不禁一阵惬意。若真的是把羹汤拿出去加热的时候下的毒,那就是针对虞以薰。虞以薰在新入宫的五个秀女中姿色家世都在上乘,仅次于山如黛,可是山如黛虽有小禧妃之称,素来不愿与皇上热络,皇上也对她并不中意。而虞以薰则不同,能说会道,会察言观色,颇得皇上钟爱,而且如今又傍上了太后这颗大树,自然树大招风免不了招人惦记。
若是针对虞以薰下的药,那嫌疑最大的就是雍洛初,两人自入宫以来就形影不离相互扶持,其实也是暗暗较劲貌合神离,自上次陷害冷槿汀被拆穿,虞氏被贬而雍氏晋升,两人便已撕破脸。貌似雍洛初在这场较量中完胜,不想虞以薰竟一朝有孕东山再起,而同时入宫的雍洛初却没有任何动静,虞以薰本就是个浮躁骄纵的人,没少给雍洛初冷嘲热讽。雍洛初的父亲如今在前朝如日中天,雍洛初也春风得意,却因为对手怀孕被泼了冷水,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皇后心里期盼的凶手是雍洛初,虽然她更希望流产的是冷槿汀。因为她撼动不了太后,最后的结局只会是了了收场,但雍洛初不同。雍洛初的父亲雍士其本是自己的父亲柳王爷的幕僚,因为才华出众被柳王爷引荐给了皇上,从此平步青云。原本自己父亲的意思是好在朝中有亲信,以稳固自己的权位,不料雍士其竟被皇上“招安”,与柳王爷渐渐疏远。
其女儿本也依附自己,后因其父亲的飞黄腾达而越来越不受控制,上次老三夜半高烧,浅汐拉拢虞以薰,欲嫁祸冷槿汀,不想她竟将其揭发,若不是因为儿子病重,皇上一定会彻查到底。
如今雍洛初成了最大的隐患,皇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次,就是难得的好机会!
不管到底是太后所为,还是雍洛初所为,都要变成雍洛初所为!
皇后收起了思绪,对形如枯槁的戚染秋语重心长道:“染秋,本宫想你也应该明白了。雍昭仪虽对你有举荐之恩,但她今日却要陷你于不义之地,本宫知道你是无辜的,侍奉皇上尽心尽力,择日为你晋一晋便是。”
戚染秋虽对雍洛初陷害虞美人将信将疑,却明白了皇后的意思,而且,这“晋一晋”诱惑太大了,让她愿意铤而走险。
我和皇上进了关雎宫,立刻感觉关雎宫被一种诡异凝重的氛围笼罩着。
看来,又有大戏要上演了,我不禁在心里苦笑。各宫妃嫔陆陆续续都来了,连太后也被请来了,一时间全部妃嫔济济一堂,犹如白天宴会重现。所有人都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听皇后道:“皇上,今日宴会之事有关我大景子嗣传承,影响极其恶劣,嫔妾彻查此事,有了新的发现,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点点头,道:“有劳皇后,你说吧。”
皇后示意跪在地下的戚染秋,道:“染秋,把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吧。”
我一惊,难道戚染秋真的与此事有关,只听她哽咽道:“回皇上,奴婢,奴婢……”
皇上温和道:“你说,朕和皇后都会为你主持公道。”
有了皇上的宽慰,戚染秋声音也硬朗了起来:“皇上,奴婢端着羹汤去后厨加热的时候,除了后厨的师傅,其实还有一个人碰了那碗羹汤。”
“谁?”皇上问道。
“是,是雍昭仪的婢女云舒……”戚染秋喏喏道。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雍洛初,雍洛初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皇上道:“说下去。”
“奴婢在后厨门口碰到了云舒,她说后厨拥挤嘈杂,就不让我进去了。我与她以前便相识,而且各位娘娘的侍女都在里面准备膳食,奴婢就没有多想……”
皇后道:“云舒,你过来。”
云舒从雍洛初后面走上前去,竟出奇的坦然。雍洛初惊诧地瞪着云舒离去,欲伸手拉住她,但云舒已经跪到了戚染秋的旁边,一时间泪眼朦胧。
“说,是你吗?”皇上严厉道。
云舒哪见过这阵势,一下子扑倒在地,皇后道:“云舒,事已至此,你还是说实话的好,若是抵死不承认,罪加一等!”
云舒心理防线一下崩溃,她不停地扣头,哭喊道“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还请皇上和娘娘绕奴婢一命啊!”
雍洛初猛地站起来,失声喊道:“云舒,你说什么?”
皇上呵斥道:“你住口,让她说下去!”
雍洛初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只听云舒道:“皇上,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皇后打断她:“说,为什么要下毒,是不是针对禧妃?”
云舒死命摇头,跪着爬过来给我扣头,哭喊道:“禧妃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为了害您,不是您……”
事情来的太突然,我震惊不已,还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要说话,皇后道:“是为了毒害虞美人?”
云舒哭着点点头,皇后又道:“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丫鬟竟敢毒害有孕的嫔妃!”
云舒猛地抬起头,绝望地道:“娘娘,奴婢……”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只是失声恸哭。
我既震惊又疑虑,此时雍洛初也扑通一声跪下,她死命地摇着云舒,几乎是咆哮着喊道:“云舒,你在说什么?是你下的药?为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矛头全都指向了雍洛初,这是,段丛榕说话了:“雍昭仪,自己的贴身丫鬟做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她下下一个婢女,和虞美人无冤无仇,何苦要下毒?想必是有人指使吧。”
雍洛初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仇恨与失望,自己与段丛榕同处一宫,自打从入宫便依附于她,上次三子急疾自己差点被虞以薰拉下水,她不帮自己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落井下石。
虞以薰在宫中休养,并没有来关雎宫,这时柳浅汐道:“皇上,臣妾刚刚从虞美人宫里回来,臣妾看虞美人真是可怜,从前那么生动的一个人儿,在床榻上不停地流泪,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虞美人做主,严惩凶手啊!”说罢便流起泪来。
皇上的脸色变得极差,他冷冷道:“雍昭仪,是不是你指使的?”
雍洛初吓得面色惨白,她没命地摇头,梳的一丝不苟地头发也乱了,朱钗也落了下来,她失魂落魄地道:“皇上,臣妾真的一无所知啊!臣妾根本不知道云舒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人!”
皇后徐徐道:“云舒,你说,是不是你的主子指使你做的?”
云舒泪如雨下,她也不回答,只是嚎啕大哭,皇上一声怒喝:“说!”
云舒吓得赶紧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轻轻地点点头。
雍洛初一个不稳倒在一边,她用力推了一把云舒,失声道:“云舒,你说什么?你说是本宫指使的你?你怎么可以睁着眼说瞎话?啊?”
皇上面色铁青,连皇后也不敢说什么,所有人都凝视着发疯一般的雍洛初,这时一直在一旁掐佛珠的太后发话了:“皇上,看来事情的眉目已经很清楚了,请皇上来定夺吧。”
这时,皇后身边的一个太监也进来报:“皇上,皇后娘娘,刚才彻查云舒的偏房,奴才们找到了这个。”说着就把一个牛皮纸药包递交给皇上,“这时什么?”皇上问道。
“是,是雍昭仪让奴婢的家人从宫外买来,悄悄给奴婢送进宫来的,堕胎药……”云舒哭得十分可怜。
皇上将药包一掼而下,暴呵道:“雍昭仪,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雍洛初又是摇头又是磕头,百口莫辩,此时她忽然道:“皇上,后厨人多眼多,云舒断没有机会下毒啊!而且每位嫔妃的都有一位侍女在后厨帮忙,她们也都有嫌疑啊!”
皇上道:“是,她小小一个奴婢当然没有能力,云舒,朕问你,把你的帮凶说出来。”
云舒摇摇头,道:“回皇上,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没有帮凶。”
这时魏人镜从殿外进来,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扭过头死盯着雍洛初呵斥道:“雍昭仪,你好大的胆子,毒害嫔妃,还杀人灭证!”
雍洛初已经石化,她吓得说不出一句话,皇上道:“把人押上来,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