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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前线频传捷报冷氏复宠 皇上最善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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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最善做的,就是牵制各方势力。
我定了定神,道:“这件事和姐姐有干系吗?”
她大笑,道:“你觉得呢?”
“姐姐不怕吗?”我盯着她。
她也不看我,眼神中闪过令人不寒而栗的光,道:“这次,我并未用自己的手。”
想那日众嫔妃齐齐让皇上给盛氏治罪,我问:“难道是柳浅汐?”
她笑,道:“不止。”
“她们好大的胆子!”我心里火一下子拱了上来,道:“皇后是她的亲姐姐!”
“一个娘生的才叫亲姐姐。”她缓缓道:“苗太医说过,皇后有早产之迹,只是皇后一直不敢告诉皇上,于是柳淑媛顺水推舟……”
“好毒的心肠。”我咬牙切齿道:“姐姐,实不相瞒,以皇后的身子,这一胎,恐怕是最后一胎了。若是孩子没有了,这不就是断了我大景的命脉……”
“若是生不下嫡子,她这个皇后的位子算是坐不稳了。”她轻轻拨着指甲。
“姐姐,这话千万不可说。”我急忙道:\\\\\\\\\\\\\\\\\\\\\\\\\\\\\\\"皇后与三殿下洪福。\\\\\\\\\\\\\\\\\\\\\\\\\\\\\\\"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她斜我一眼,道:"老三打从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又不得亲爹待见,有朝一日你生下皇子,一切可就说不好了。"
我吓得打了个寒战,道:"姐姐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何况你也知道,太医说我难再有孕。我已不愿去想这些事了。"
她忽然换了个语调,道:"连皇后那病殃殃的身子都能有孕且生下皇子,你也快了,放心吧啊,快了快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又十分感动,问她:"姐姐曾经那么讨厌我,如今怎么如此体恤安抚我。"
她也不看我,只是道:"无论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你都比宫里其他女人善良,我只是觉得,你得宠,我会比较好过一点。"
"有朝一日我复宠,姐姐一样会算计我。"我苦笑。
她不言语,接着问道:“怎么我来了那么久,也不见盛美人来请安?”
扈妃道:“宫后面洗衣服呢。”
“姐姐,冬日的井水冷得钻心,她已经这般光景了,又何必再为难她。”我劝她。
“我素来恨得宠的女人,这是她要还的!”她咬牙切齿道。
“姐姐,不要再这么折磨她和你自己了,让下人去做吧。我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看你和隐天。”说罢,就离开了寒栖宫。
这段时间以来,西北战事频频告捷,皇上龙颜大悦,下诏嘉奖岑远山、三哥冷骊歌还有段丛榕一母胞弟段王府少公子段景时。前朝刚有旨,后宫就走动起来,关雎宫一时间冷清下来,未央宫、段贵嫔的含章宫开始热闹起来,尤其是含章宫,不仅住着功臣的姐姐段贵嫔,还有近来十分得宠的雍昭仪雍洛初,她的父亲如今全然已是皇上的心腹,加封了从二品津胤阁学士。
大景内阁由三殿四阁组成,分别是光明殿、太极殿、明德殿,朔岳阁、津胤阁、昆嵛阁、暄泰阁。每阁每殿加封一名当权的大臣,三殿大学士为正一品,三殿协办大学士为从一品,四阁大学士为正二品,四阁学士为从二品,共计十四人,这十四人就组成了大景的最高权力机构,参议军政机密,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宰相。
这些大景权利巅峰上的人可以身兼数职,有的是尚书,有的是总督,还有的是太子太师或太子太保等等。所以,如今的后宫中,且不说家族背景,单单就父亲官职这一项,雍昭仪恐怕是榜首了。
是夜皇帝就留宿在了未央宫,接连一个半月,皇帝除了召唤过安贵人、雍昭仪,去含章宫看过段贵嫔和二皇子,去嘉懿宫探望过有孕的阮姬,夜夜宿在未央宫,或是召我去长生殿侍寝。如同过山车一般,因着哥哥在前线的功绩,我再次复宠,且与入宫两年间的恩宠无异。
皇三子即将白天,合宫上下皆为皇三子的白天酒而准备着,只有皇上不在为此而忙碌,而是忙着另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为未央宫引小汤山的温泉。如此厚此薄彼,实在太过瞩目,我劝皇上不要这样急,但皇上认定的事就决不会改变。如此好一番折腾,硬是把一个井给填了又挖了一个井。
皇帝宠爱一个妃子而忽略自己新出生的儿子,众嫔妃皆愤愤不平,整日去关雎宫里打抱不平。皇后也不言语,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嫁给皇上六年,她已不在乎什么宠幸,只求有朝一日能诞下皇子,永保一世荣华。
还有八日就是皇三子白天的日子,宴会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上突然雷霆大怒,起因是,柳王爷一党居然要求皇上尽快立储。
这件事一时间激起千层浪,朝野中个个蠢蠢欲动,柳爷党想借此机会逼皇上一把,让皇上尽快立储,其他百官则想皇上尽快表态,肃清那些胆大包天的走狗。柳王爷是有些逼宫的意思了,皇上龙颜大怒,却并没有盛怒之下下旨查办进谏的人。
是日皇上下了朝就来了未央宫,满脸的阴云密布,以往这个时候他一定在长生殿处理政事,这个时间来,想必是心情烦躁,在长生殿坐不安生,便直接来了未央宫。
他趴在床上,我给他揉着背,后宫不议政,我从不主动问他,只闲闲跟他讲着笑话,回忆着小时候的趣事。以往他最喜欢的就是和我一起回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诸如他教我骑马,我偷偷藏在上书房和他还有几个哥哥一起听老夫子讲书,我们在苏州逛庙会时甩开了随行的侍卫差点儿跑丢,一起做的一道失败的菜等等,而今天,无论我怎么说,他都显得心不在焉,
我便不再讲话,让他一个人静一静,等待他主动开口。
果然,他低声道:“他们逼朕立储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是。”我答道。
“狗胆包天!这是要逼朕了!”他怒道。
我继续给他揉着背,轻声道:“柳王爷确实操之过急了。皇上您才是一国之君,谁也不可以取代您做决定。”
他反过身来,让我躺在他怀里,道:“安禅,你知道吗,老三的出生,让朕喜忧参半。”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我知道他的顾虑,无非是因为柳王爷弄权,让他自登基以来就怕外戚专权。同样是王爷的女儿,我同情皇后,恨他薄情,若有一日我也有孕,他也定会惶惶不可终日。
他放佛并没有察觉我的不快,道:“每次朕看到他那张小脸,都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百官逼朕尽早立储以稳固大景江山,他定是毫无争议的继承人。不管他有否有出息,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不管朕最钟情哪个儿子,他都会是储君,朕……”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轻抚他的肩头,道:“四哥,你何必想那么多,你只当自己是个寻常的父亲,他也只是个寻常的儿子,添丁进口本是个喜事,怎么能成为四哥的烦恼,只享受天伦之乐岂不好?”
他看我,道:“你喜欢他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笑了,道:“当然喜欢,十分喜爱。皇上的孩子安禅都疼爱,因为你是我的表哥,他们都是我的侄子侄女啊,我做姑姑的岂有不疼爱的道理。”
他十分意外地笑了,道:“立储的事谁也左右不了朕,朕会一直等到你为朕生下儿子,让他做朕的继位人。”
这次我没有惊恐地反驳他,因为我知道那只是一个男人在暧昧的情愫下口不择言给身边女人的承诺,他知道再多的奇珍都已不能取悦我,唯有立储这样空旷的承诺可以让我有瞬间的如获至宝的狂喜,让他作为一个君王难得的能在我这里得到虚荣的满足。
我平静地问他:“自古立储非嫡即长,臣妾的儿子只能靠边儿站。”
“朕也非嫡非长。”他说这话时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