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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惊心动魄 饭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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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世最近腹泻得厉害,太医说婴儿腹泻是正常的现象,只要精心调理便会无恙。可是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遗世的腹泻还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已经有脱水的迹象了,我和太子如火焚心,父皇派来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为遗世诊病,大臣们纷纷送来名贵的药材,母后甚至请来了大师作法,二嫂也进宫陪我,都希望遗世能快些好起来。
我抱着遗世,二嫂一勺一勺地给遗世喂药,遗世摇着小脑袋不肯喝,哇哇大哭,药实在是太苦了,我和二嫂都心疼得直掉泪。
柴依塔一直坐在旁边,她很少进我的宫殿,今天忽然到来看望遗世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的心思都放在遗世身上,并没有可以招待她,我注意到她的神色不似往常一样冷漠,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惴惴不安,我心下猜疑却没有功夫琢磨。
忽然,柴依塔抢过二嫂手中的药碗。二嫂一惊,提高声音说:“柴良娣,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她心疼遗世不愿看他服下如此苦的药?
柴依塔直视我的眼睛说:“娘娘,嫔妾怀疑这药有问题?”
一句话让我如五雷轰顶,二嫂抢着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柴依塔没有说话,她仿佛在挣扎。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可直觉告诉我这其中真的有问题。
“姐姐,你放心地说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我说。
“娘娘,世子腹泻已经有半个月了,请的是最好的太医,用的是最名贵的药材,可世子的病却更加严重,娘娘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柴依塔说。
我示意她说下去:“姐姐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娘娘是否知道一味药材?”
“什么?”
“大黄。”
“可是泻下之药大黄?”
“正是。”
“姐姐怀疑遗世的药中有大黄?为何偏偏是大黄?”我急急地问。
“柴良娣此话怎讲?”二嫂追问。
“孟良娣最近上火,口腔溃烂,问太医院要了大黄泻下祛火。”
“孟珠?她没有这胆量。”我敢确定。
“娘娘,孟良娣没有这胆量也没有这心机,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啊。”
“你说邢洁儿?!”
“这只是嫔妾的猜测。”
“我们凭什么信你?”二嫂逼问。
柴依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们曾经拉拢过我。”
我惊愕得不知该说什么,她怎么会将她们拉拢自己的是说出来,难道她不怕引火烧身,还是她想走一步险棋撇清与孟良娣和邢洁儿的关系,免得事情败露殃及自己,我已顾不得那么多,我看着二嫂,二嫂把手按在我的手上,说:“先不要声张,大黄并不是禁药,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未抓到她们下药的证据,不可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红尘拿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我惊道:“红尘你这是何苦?”
红尘看着我坚定地说:“小姐,红尘甘愿为世子一试。”
青灯也已从小厨房端来了煎药的石锅,饮下剩下的药,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药渣刮到药碗里说:“小姐,若我和红尘今日会反常地腹泻,小姐和公主便可拿着这药渣兴师问罪了。”
不出所料,昨夜青灯和红尘都腹泻不止。
“回皇上,这药渣中确有大黄。大黄味苦而微涩,嚼之粘牙,有砂粒感,臣敢保证。”俞太医说。
“你近日可从太医院要过大黄?”父皇冷冷地问孟珠。孟珠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在摇筛子。
“皇上,儿臣的确从太医院要过大黄,可那是因为儿臣近来肝火过旺用大黄来祛火。儿臣绝无害世子之心,请父皇明察啊!”孟珠匍匐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羔羊。
父皇面色冷峻紧缩眉峰:“一直以来是谁给世子煎的药?”
“回皇上,是小宫女晚晴。”
“用刑。”父皇的话语冰冷至极。
我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孟珠,心中仍不愿相信会是她,她嫁进东宫已有四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心虽不善但也不至于如此狠毒,更何况她的父亲在朝为官,即便她要赴汤蹈火也不会不考虑自己母家的安危,这暗中一定有人作祟。
邢洁儿跪在孟珠旁边,她比孟珠要从容得多,但依然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恐惧与忐忑。她面色惨白,眼睛偷偷地瞄父皇和我。这其中一定有她,我已经可以肯定。
只是,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皇上,晚晴招了。”父皇身边的大太监纪茂山进来道。
“拖进来。”
晚晴像一只被人刺伤的小兽,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我心下不忍,她也是无奈,做奴才的不得不为主子卖命,尽管知道是死路一条也不得后退。我对她说:“晚晴,你也有苦衷,可你明知是错却不报给我就是罪过,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谁是幕后指使,我放你一条生路。”
“娘娘”,晚晴嚎啕大哭:“娘娘,晚晴罪该万死,晚晴对不起世子与皇室。是孟良娣,是孟良娣指使我这么做的,还威胁奴婢如果不办就会杀人灭口。”
孟珠瞪圆了眼,大声说:“皇上、皇上,这奴才她血口喷人!不是儿臣,是邢洁儿,是邢洁儿!这整件事都是邢洁儿一手操办的!晚晴是邢洁儿的本家亲戚,她做了太子的侍妾后就把她接进宫做了宫女!邢洁儿,你好毒的心肠!我防来防去还是被你算计了!”
“哦?”父皇看向邢洁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邢洁儿大惊失色,她完全变了声音:“皇上,晚晴都已经指认了,是孟良娣,是她想要毒害世子,如今却推给奴婢,奴婢冤枉啊!”
孟珠扑向邢洁儿:“事已至此你却不敢承认!是你说大黄有泻下的功效且多食有剧毒,要我趁病时多问太医院要写药,让晚晴下在世子的药中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这么说你承认了!”父皇呵斥。
“皇上,儿臣知错了,儿臣的确知道世子的药中有大黄,而且大黄正是太医院开给儿臣的药,可毒害世子的主意是邢洁儿出的,下药也是她只是晚晴做的,皇上明察啊,儿臣说得句句属实!”
“不是奴婢!不是,皇后娘娘,奴婢是冤枉的!”邢洁儿爬向母后。
“邢洁儿啊邢洁儿,你是本宫亲自挑选侍奉太子的,本宫真是作孽,竟然看中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贱人!”母后怒极,顾不得仪态一脚把她踹开。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父皇眼中满是怒火:“来人呀,把晚晴拖出去仗毙,邢洁儿、孟珠打入冷宫!”
几个太监过来拖孟珠和邢洁儿,邢洁儿被人往外拖着,一面对着我咆哮:“冷槿汀,你以为朱玉倩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她提醒我大黄有泻下的功效万万不可让病中的太子碰到,依我又怎会知道这知道这味中药!你对太子的爱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而太子把万分的爱全部都给了你,她恨透了你!恨透了你为太子生的儿子!你还提携她,有你的罪受!”
“快把她拖出去!”父皇暴呵。
我看向朱玉倩,她早已变了脸色。
我如万箭穿心。
后宫中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为她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