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满凰妃》筱繁

7、除了点头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几天过去了，除了阿牟会隔三差五来我们家逛逛，表意是嘘寒问暖，实则旁敲侧击问我什么时候搬过去（筱繁在这解释一下，女真人都很早熟，十三四岁嫁娶是常有的，过了二十就是老姑娘了）。安珠倒很是乖巧，除了那天晚上我回来后咋咋呼呼的问我絮叨很多，什么多嘉哥哥出去找了我好几圈，什么阿牟唠唠叨叨，但看我似乎很累的样子，就早早帮我烧水洗了洗睡了。我也懒得出门，好赖现在不愁吃喝，就在家浆洗衣服，拆洗拆洗床单。

　　今天不同，天气很晴朗，所以早早出门，想去挖点野参。看着安珠还睡着，我就没有叫她。自己背着背篓出了门

　　谁知一出门就遇到了多嘉的额娘。“阿牟，”我停下脚步对阿牟行了礼（女真人对长者是很尊敬的，路上遇到熟悉的长者都是要请安行礼的）
　　。
　　“这么早，又去挖参吗？”阿牟笑了笑，和蔼的说。

　　“是的，看天气还好，就去遛遛看山里有什么值钱的药材。”我把头压得很低。

　　“嗯，阿牟就看着你这孩子很是能干，特别中意你，人又生的娇俏，我已经开始筹备大喜用的器具物品了，回头给你送块缎子过去，你也给自己做件嫁衣，我会挑个好时候，让你进门。”

　　什么？进门，可是，“阿牟，我······”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他啊。

　　“傻孩子，还叫我阿牟，不久就要改叫额娘了。”她喜不自胜的说。

　　“不是，阿牟，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又开口打断了我，“就先这样，我到别人家还有点事，就先不聊了，先这样。”说罢转身就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下意识想追上去，但脚步刚上前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去说这些葬情绪的话，一定会给她的热热的心浇一盆冷水。还是晚上我再去慢慢给她讲吧。

　　等我走到乌拉山，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其实今天来挖参是次要的，主要是出来散散心。我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睁眼闭眼眼前都是马尔泰，他递给我药盒的时的笑容，他为我包扎伤口时紧皱的门头，他扬鞭立马时的飒爽姿态······

　　我摇摇头，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手心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不要再想他罢了。才见过两次面不是吗，才认识一天不是吗，何况，以后都不一定会再遇到的，遇到也不见得会有什么。

　　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一抬头，看见多嘉站在我前面。

　　我急忙站起身，“多嘉哥哥，我······”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我就没见过他。很多话要对他说，可又怕见到他。

　　“白恩的妻子齐步琛生了孩子没奶水，托我额娘去给寻点山萝卜（现在统称山胡萝卜，学名沙参又名羊乳、山海螺、俗称山地瓜等。有消肿、排脓、祛痰、催乳、补女子经血之功能。）我额娘最近没空上山，就让我来了，正好遇见了你，我们一起去吧，就不怕找不到了。”

　　我点点头，除了点头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记得后山有块小平地，那有片小草从，我们先去那看看找找。”他兴高采烈地要来抓我胳膊。下意识的，我迅速把胳膊缩回背后。

　　“我觉得那也会有，我们一起去吧。”我极力掩饰着不自然和尴尬。

　　多嘉顿了顿，干笑了两下。

　　草丛里的山萝卜有很多，不一会我和多嘉就挖了半篮子，多嘉一直在旁边说着段子，讲着笑话，我虽然听得力不从心，但也是感觉有他解闷，心情好多了。

　　满载而归，这些山萝卜除了可以去多嘉拿回去，还可以我过两天拿到集市上去卖。
　　我一起身，突然没站稳，身子一斜，就要往一边倒。突然，一只胳膊很快而有力的揽住了我。

　　我一下就意识到什么，立刻推开了他的手。直起身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很忌讳他碰到我。

　　“乌苏妹妹，其实······”他看起来有些慌张。

　　“多嘉哥哥，你别说了。”我下定决心，有些话是一定要说出口了，“很感谢那么多年来，你和阿牟对我们的照顾，很多事，是我们麻烦了你们。可是，这不是我们成亲的理由。再说，我觉得我年纪还小，这时候嫁人是有些早。”

　　“乌苏，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从小就清楚。我也知道，你从小心高气傲，怕是不会能看上我。尽管这样，我和额娘对你家还是多照顾，那是尽一些本分。”顿了顿，他又说。“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是过得多么艰难，上山挖参是那么危险的事，更何况如今山上珍贵的药材不多了，以后的日子你要怎么过？”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安珠，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我都可以做了，再说，我实在没有做好为人妻的准备。”面对他轻声责问，我低下头。终究是我对他不住。
　　“我并没有一定要尽快接你进门，但那是我额娘决定的。她说你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引起别人侧目。早点过门，对你对我都好。”

　　“多嘉哥哥，我不是因为······”怎么他就不明白，我不想嫁给他。重点不在别人，在于他啊。

　　“好了好了，你不饿吗，我们赶紧回去，反正东西挖得差不多了。”他说完背起背篓转身就走。

　　必须说清楚了，我一狠心：“多嘉哥哥，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把阿牟当额娘，对你没有半点儿女之情，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

　　他顿时停住了脚步，猛地一转身：“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眼神充满凌厉。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没有······”
　　“是不是那天骑马的小子？”他的眼神灼热的像一团烈火。

　　“多嘉哥哥，你说什么，我只不过和他只见了一面。一面之缘而已。”他又变成这样了，每次他发脾气都像一个吃人的老虎。我就是不喜欢他这幅随时随地会爆炸的脾气。

　　“不管是谁，乌苏，我告诉你，除了我多嘉，谁都别想娶你！”

　　他愤怒的撂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带着万千怒气。

　　我不由得苦笑了，说清楚了又怎样，像他那种脾气，总归是这样的。

　　回了家，安珠正在清洗山萝卜，说是刚才多嘉送来的，放下萝卜嘱咐她好好清洗一下。

　　“多嘉哥哥怎么了，一副又要和人打架的样子。”安珠抬起脸问我。

　　“没什么，他要我嫁给他，我回绝了。”我蹙了蹙眉。到底该怎么办。

　　“姐姐，你就那么不想嫁给多嘉哥哥吗？其实这么多年，他对姐姐好的真没说的，要不是等着姐姐长大，他前几年就该结婚了，族长还托人找过他，他都拒绝了。多嘉哥哥平时都很好的，就是有点暴脾气。”安珠跟我进了屋，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安珠，嫁人不是吃饭，凑合着就可以，嫁人，是一生的幸福，如果不是我中意的人，我宁愿终身不嫁！”

　　对，不嫁，只要我不答应，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