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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欢迎回来 许久,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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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一个俊美无涛的年轻男子正骑马狂奔在路上,飞扬的马蹄溅起青草的芳香。
“站住!”路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一头飘扬的红发,一身飘逸的红裙,配上的妩媚明艳的五官,热烈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女子步履轻点,飞身挡在马前,从腰间抽出长剑就指向马上的人,娇喝道:“顾卿言!你还想往哪儿跑!”
顾卿言不得不勒住缰绳,让马停下,面上挂起完美的笑容,心里却急躁得很。“云姬,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你招惹了我,就想一走了之。”
顾卿言低头看看泛着寒光的剑正指着他的咽喉,不禁吞咽了一下,都说这女人难缠,越是美丽的就更是了。可谁让他最爱美人呢?
这些年来,他闯荡江湖做了不少事儿。凭着一张俊脸,一张巧嘴,与为数不少的美人们都有上那么一段儿风月事,因此得了个“风月公子”的名号。有天人之姿的顾卿言不仅医术了得,更善于用毒。轻功绝佳,武功更是精妙。在诗书上也颇有造诣,熟悉音律,也精于丹青。如今在武林的新一辈里也算风头大出的新起之秀了。
前些日子他在前往扬州时,遇上了云姬,火辣的性子,洒脱的气质都引住了他,本想着能与美人有段风雅韵事,谁知这露水姻缘难解脱,倒被缠上了。“云姬,我今日实在是有要事缠身,你先放了我过去,改日咱再细聊吧。”
“休想,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云姬不依不饶。
顾卿言无奈,只得想法子脱身,这场面对于他是常有的,自然有的是法子,“云儿,你可知我为何会不告而别。我是有苦衷的啊。”
云姬听见心上人唤自己的昵称,心已经软了一半,“为何?”
“云儿,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多想和你做一对逍遥的神仙眷侣。谁知,天公不作美,那日,我隐约感觉身子不适,自己一查竟发现患上了一中罕见的顽疾。我自知时日不多,不敢耽误了你,只能忍着心中剧痛,与你分别。”
女子一听此番言论,再见顾卿言脸上难掩的心疼之色,顿时柔肠百转,扔下手中的利剑,飞身扑进顾卿言的怀里,“顾郞,是云儿错怪你了。”
果真是漂亮的女人不聪明啊,这都信。顾卿言顺势搂上美人的细腰,轻拍她的肩,安慰道::“无事的,云儿,我不怪你。”
云姬娇美的脸庞上满是珍珠般的泪珠,实在惹人怜爱,嘤嘤道:“顾郞,你医术这般好,也无法根治这病吗?”
“唉,只怪我才疏学浅,学艺不精。此番我赶路便是要回家乡去,求师父,师兄为我医治,若有幸得愈,我必定回来找你。”
云姬一听这话,立马欣慰的说道:“那快些回去,我同你一起上路。”
顾卿言一听就慌了,一起!那还不得穿了帮,忙说道:“不了,我不舍得让你受这车马之劳。而且我师父也不见外人,不便带你回去,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既然如此,云姬也不坚持,只道:“好,顾郞,我等你。”顾卿言作势煽情道:“云儿,若我此次有去无回,你便忘了我吧,去开始你新的人生。”
云姬止不住涕泗横流,哭喊道:“不,顾郞。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绝不会离你而去的。”见状,顾卿言趁势赶紧驾马,“再见,云儿。”便丢下那红衣美人,一溜烟跑了。
策马飞奔了十几里路,才停下来休息片刻,顾卿言长舒了一口气,心情舒畅的不得了,嘴里轻轻哼起了一首轻快地小曲儿。骑坐在马背上,穿行在绿野间,顾卿言难以抑制住心里急切又澎湃的感情,四年,他已经有四年没有回去过了。几日前,他收到家书,信中提到苏傲天和白青崖希望他能够在二十岁生辰前赶回来。所以他才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飞奔回家。
这些年来,他走南窜北的游历了许多地方,也结识了不少奇人异士。这江湖里的险恶,他领会过的也不少。顾卿言自小在呵护备至下长大,刚离开的时候,却有太多的不习惯。但他知道,正是他们给予的这份浓浓的情让他有勇气,有毅力去迈出每一步,走向远方。
如今,他又可以在一次踏上那片炽热的土地,那里有他最亲最爱的家人。只是这么一想,顾卿言就觉得胸膛里的心脏跳得愈发快。马蹄奔驰时响起的踢踏声,一声声催促着他日夜兼程。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都下去!”苏独骜蹙着眉挥手,把正忙碌着打扫顾卿言房间的下人都赶了出去。他这些年讨伐西北蛮族,立下战功赫赫,朝廷册封他为镇关大将军。三月前从边关回来,接任苏傲天的城主之位。
苏独骜仔仔细细的把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总觉得不满意,又叫人来照着他的意思将每处细节,每个角落都认真整理了一遍才算完事。打扫干净了房间,苏独骜又去库房里去了一大箱子的东西搬进来。
打开箱子,这里面全是这些年他东征西战时,在各地收罗的小玩意儿。每到一处地方,苏独骜总爱去哪儿的集市逛一逛,每每看到这些合心意的东西,就想着顾卿言一定会喜欢,全买了回来。他把每一样都取出来,全放在房间里。最后,看着这屋子里全装满着他的东西,才心满意足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明日,他就该回来了吧。这么想着,苏独骜竟是一整夜都无法入睡。清早就起来,早饭也没用,仔细打扮了一番,光是衣裳就试了好几套。好不容易折腾到了中午,苏傲天就请来白青崖,带着人一起去城门口迎人。
正午的阳光很烈,即使不时吹来一阵清风,也吹不散心里迫不及待的焦躁。“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望向远方,伴随着阵阵有序的马蹄声,一个男子正骑着马赶来。
一匹黝黑俊美的高头大马,伸展修长有力的四肢,急速飞奔着。马背上俯身高坐着的男子有着一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那俊美异常的脸颊微红着,一双摄人心魂的月眸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风情,红唇紧抿着,飞扬的发丝不时从眼前扫过。
看着他扬手挥鞭时的神情,苏独骜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快要撞出胸膛,几年未见,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已经完全变了样,变得这样优秀,这样耀眼,却更加牵动了他的心。
人群中顿时一阵躁动,耳边满是抑制不住的赞美之情。白青崖和苏傲天自然是骄傲万分,自豪不已。只一会儿,马已近了,顾卿言不等马停下,就飞身下马,双膝跪地一扣头,朗声道:“孩儿在外多年,未曾归家探望,望父亲,师父原谅。”
苏傲天连忙上前将许久未见的爱子扶起来,拍拍他的肩,沧桑的脸上满是慈爱,“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卿言再次对苏傲天一行礼,转身一个熊抱,抱住了在一旁早就激动不已的白青崖。“师父,我好想你。”
此时,白青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过众人诧异的目光,放声大哭起来,“言言,言言。想死为师了。师父好后悔让你离开我,我的小心肝哟~”
顾卿言弯着眼笑着,轻轻拍白青崖颤抖不已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青崖收了眼泪,委委屈屈的抖着肩膀说:“我的言言,长大了啊。”
苏傲天在一旁看了半天师徒重逢的感人场面,不得不打扰他们,对着白青崖道:“好了,别净顾着高兴。咱先回去,让孩子们也叙叙旧。”说罢,两人便兄长弟短的自顾自带人回去了,只剩下一直未发一言的苏独骜和顾卿言。
顾卿言看着多年未见的苏独骜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西北的戈壁沙漠锻造了一个强悍英伟,不可一世的男人。苏独骜的脸已完全退去了青涩,线条更加分明,棱角更加刚硬,一身玄色的袍子裹住他肌肉喷张的躯体,锐利的鹰眸中是目中无人的狂妄与高傲。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强烈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从小就被苏独骜压住一头的顾卿言,如今更是无法跟这个男人叫板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朝他移过去,像从前一样,勾住他的臂弯 ,娇笑着轻轻晃起来,“骜骜,我回来了。”
看着这个操控着他的心的人儿,正黏在他的身旁,对着他笑,唤他。一身的冷硬瞬间就卸下了,在不可控制的情感催促下把人一把捞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欢迎回来。”
两人并肩在街上走着,就如同儿时一样,一切都未曾改变过。穿过大街小巷,回到府中,四人同桌畅饮,直至深夜才散了席。
微醉的顾卿言打发走了随侍的下人,一个人晃悠悠的走回房,刚到门口,一迈脚就被门槛给绊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摔地上了,一双有力的手又把他给捞了回来。“怎么,许久没回来,都忘了房门口还有门槛了?”
顾卿言挣扎着站起来,狡辩道:“才不是,是这天太黑了,没看清。”
苏独骜也不拆穿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点亮。这视线一亮,屋里的一切顾卿言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也太整洁了吧,还多了好些东西,不禁问:“这是我的房间吗?”
“你喜欢吗?”
“不错。”顾卿言走进去,边走边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小玩意儿,“这些都是你放在这儿的?”
“嗯,这些年在外,看见些好的总想给你带回来。”
顾卿言摸摸架子上一个很精致的陶罐,又看看床头挂着的木雕,真挚的对苏独骜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说完时苏独骜的脸似乎有些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