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语》令影

3、3、暖 哥哥的关心

　　强忍着左手心的火辣和膝盖的肿痛，刑晨艰难地又洗了个澡。扶着墙壁挪到书桌旁坐下，突然抱怨为什么自己的房间要那么大。大概是淋了热水，卷起裤管时发现膝盖红肿的恐怖。从抽屉里拿出喷雾，习惯性的摇摇。装的挺满，好久没用了，也是，挺久没犯错了。喷雾的冰凉减缓了些许疼痛。时间不早，也该睡觉了。趁着要等喷雾晾干，刑晨又挪进洗手间吹头发。
　　敲门声被吹风机的隆隆声盖过，在弟弟的房间门口敲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后，刑翊直接开门进去。坐在弟弟书桌旁的椅子上，刑翊随手把喷雾的盖子盖上。书桌上还有没合上的课本、辅导书，课本上并没有一般用功学生那般密密麻麻的笔记，多是划出重点，只有偶尔的几句标记。辅导书上也是很干净，每道题后都只有答案，并没有复杂的修改的痕迹。学习方面这个弟弟向来很让他放心。环视整个房间，这个有轻微洁癖的弟弟把它收拾得很整洁，甚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书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刑翊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来弟弟的房间了。也不催弟弟，抽出其中的一本书翻看起来，等着。
　　刑晨从洗手间出来时并没有给书架旁的哥哥吓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拨散着头发安静的走到刑翊身边。
　　落到书上的光线被挡住了大半，刑翊这才意识到弟弟在身边。把书还到弟弟手中，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又洗澡呢？”
　　“嗯。哥你工作忙完了么，怎么会有时间过来我的房间。”刑晨说着把书按原来的位置放回。
　　刑晨看着弟弟把书放回，想起当初买书柜的时候这个弟弟只能够得到第二格，现在都已经能轻松地够上顶格了。发觉弟弟不知不觉中又长高了，工作太忙，自己确实很少照顾到这个弟弟。
　　刑晨倒不知道哥哥想着什么，看哥哥没回答，疑惑着“嗯？”一声。
　　刑翊这才意识到弟弟刚才说的话，笑着摸摸他的头，“嗯，忙完了。本来想让你嫂子煮点宵夜，又怕你不吃就没叫了。现在饿不饿？”
　　刑晨摇摇头，努力抗拒着双腿的打颤。
　　刑翊也知道弟弟的难受，用极其轻柔的口吻道，“那回床上躺着吧，让哥看看你的伤。”
　　刑晨听话着照做。
　　看着弟弟努力的迈开腿走向床，刑翊突然有点心疼了。太过懂事又太过倔强。家居服下弟弟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更消瘦了。
　　摊开弟弟的左手，手心高出的温度透过抚摸手心的手指传达给自己，“打得重了点。”
　　哥哥很久没打自己了，也很久没有这样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自己了，刑晨享受着来自哥哥的温暖，竟没有意识到他带着自责的言语。
　　“很疼吧。”刑翊忍不住又问。
　　“额，还，还好。”
　　片刻的享受温暖后，刑晨有点不自在想收回左手，却被哥哥轻轻的牵着，“别乱动。”刑翊从衣袋中摸出一个瓶子，从瓶中挖出一点药膏放在手心，又从瓶底到了一点点水，用指腹轻轻的活着，直到药膏成乳液状。把药点在弟弟的手心，极轻极轻，生怕弄疼了弟弟。刑晨倒是被这过轻的举动弄得手心发痒，却又不得不仁者不乱动。终于看到哥哥把手心中的乳液都移到自己手心中，刑晨松了口气。乳液倒是吸收的挺快，效果也比自己的喷雾好得多。等哥哥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时自己蜷握手心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刑翊小心的把弟弟的裤管卷起，看到红肿的膝盖时又是不断的心疼。这次到没有用乳液，把书桌上的喷雾拿过来摇匀给弟弟喷上，晾了几分钟后又找来两个小冰袋敷在膝盖上。
　　“小晨。”哥哥温柔的唤着。
　　刑晨有点不在状况，“啊？嗯。”
　　“小晨。”哥哥又唤。
　　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嗯。”
　　哥哥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以后不可以再折磨自己的身体，听见没有。”
　　刑晨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脸红了薄薄的一层。
　　刑翊继续道，“饭吃不多也得吃，至少要保证足以应付正常一天的消耗。”
　　“是。”
　　“不可以勉强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还有，”哥哥微笑起来，“打架的原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刑晨用右手轻轻的握着被单想了想，道，“哥，我自己的原因，可以保留么。”
　　刑翊依旧是笑着，“可以。”
　　刑晨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打架的事，老师要求家长明天去一趟办公室。”说到这刑晨羞愧到把被单拉起盖住自己的头，又露出半张脸，“不过老师对优等生很宽容的，我会跟他说你工作忙，明天你不用去了吧。”
　　刑翊想，弟弟已经上高一了，初中以来学校的家长会什么的自己都没有出席过呢，这一次，也确实有些需要了解。站起帮弟弟把盖在半张脸上的被单拿下，拿掉冰袋，给他盖好被子，“哥哥明天回去，不用担心。”
　　“你会去？”刑晨讶异着坐起身，瞪大了眼睛。
　　刑翊把他轻轻按躺下，重新给他盖好被子，“是。哥明天没有很多工作，可以去一趟你们学校。”又看了看手表，“不早了，快点睡吧。晚安。”
　　虽然是因为打架，哥哥能为他去一趟学校还是让他很高兴，“哥你也早点睡，晚安。”挂着笑容闭上眼睛。